《天劫炼仙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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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劫炼仙录- 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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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混在里面,有许多恶人控制、操纵老弱病残行乞获取暴利,你越是善心,越是吃亏。我见惯也就不怪了,你不要责我铁石心肠才好。”

“祥之,你是锦衣玉食长大的人不晓得民间疾苦,出门在外行走,能解救他人一时之厄便是一场功德,君子扶危济困总不能因为屑小之辈混在其中行骗而轻易放弃吧?大行不顾细谨,做善事又岂可因噎废食呢?”

王瑞的几个手下对陶勋教训的语气大为不满,尤其李幡当即向他怒目相向,大有想动手的架势。

王瑞拦住他们,恭谨地道:“亭渊兄教训得是,祥之当谨记在心。”说着指着面前一老一少两个乞丐道:“你刚在那边施舍钱财的时候,这位老人家和小哥没有挤过去,我看他们着实可悯正打算施以援手呢。”

陶勋注意到了他们,老乞丐大约五十岁左右,头发灰白,脸脖之上尽是灰尘和油泥,但精神矍铄;那个小的乞丐约十三、四岁,双目紧闭,嘴唇乌紫,面如金纸,全身浮肿,气若游丝,显然病得不轻。

王瑞怜悯地道:“这位小哥似乎病得不轻,我欲资助他们延请丈夫看病,可这位老人家好象不大愿意,亭渊兄帮我劝劝他吧。”

那老乞丐头也懒得抬地冷冷说道:“多谢公子的好意,劣徒的病不是普通郎中能治好的,我生平不愿无故受人恩惠,两位请自便。”

第三章 施恩于人(下)

 陶勋看着这个老乞丐,心头蹦出来四个字的评价:“深不可测”。

以他太元仙基之强,任何一个修仙者的道基在他面前都将无所遁形,而老乞丐在他面前如同一座云雾缭绕的高山,令人高山仰止之际更不知其中深浅,这种能看出其仙灵之气而看不透其道行深浅的情形在他以往见过的诸多仙道高手身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以此推断,这个老乞丐要么是一个普通凡人,要么就是已臻反璞归真境界的超级高手,这样的人应当已经不属于修仙者的行列,故而他隐隐判断眼前的老乞丐是五仙中的“地仙”。

在“天、地、人、神、鬼”五仙中,地仙仅次于天仙,所谓地仙其实就是在渡劫后因为各种原因没能成功飞升天界的仙人,他们法力无边,在凡间是绝对无敌的存在。幸好地仙们要么居住海外仙岛或大荒仙山,要么隐居凡间深山幽谷,没有一个出山问世,这是因为地仙的实力强大到严重威胁凡间的平衡,故而其身上承载的天地间平衡惯力会成正比地加强,地仙遭遇天谴劫数的机率和烈度都大得难以想象,可以说只要举措稍有不慎便会立遭上天降劫殛杀。

另外地仙每百年须渡一次小劫,每三百年渡一次中劫,每一千年渡一次大劫,每次渡劫无不如同在鬼门关前走钢丝,而每九千年一次的轮回天劫更加可怕,捱过去便可以功德圆满飞升天界晋级天仙,捱不过去就是落个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的可悲下场。要应付这无边的劫数,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天地灵气充沛的地方清心寡欲地潜心修炼,尽可能地不要沾染凡尘,尽可能不要打破天地间的平衡,所以地仙基本上不在凡间出现,免得徒自增加红尘业果惹祸上身。

当然,支持陶勋判断的理由还有一个,他一眼看出来老乞丐怀里重病的小乞丐受了极严重的内伤,表现出来的症状与《天册》秘篇对某种伤势的描述极为相似,他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种现实的病例。

他客气地向老乞丐道:“老人家,我略通医术,能否让我为令徒把把脉?”

老乞丐倒不拒绝,不过仍旧冷冰冰地道:“你要看便看吧,我可不欠你的人情。”

陶勋笑道:“那是自然。”

他轻轻地放下手里的受伤小丐,半蹲下身子把住病丐手腕眯上眼认真听脉,暗暗将一道仙力注进小丐身体检查。良久,检查结果愈加证实了刚才的猜测,这个小乞丐体内的经脉已然全部碎成齑粉模样,连碎末亦焦枯毁绝,这是渡天劫不成以至经脉焚毁的典型症状,若非他身体内有股特殊的、强大的力量勉强维持元神和魂魄使其不致消亡,其人早就没命。

陶勋把脉之时,老乞丐立即发现了他发出的仙力,脸上露出了意外加警惕的表情,不过他并没有阻止他听脉的意思。

号完脉,陶勋心中犹豫:这个世上能够救活病丐的只有枯荣丹,自己手上正好有,却是为防备丁柔练功出意外准备的,要不要送给小乞丐呢?

他思忖多没久便做出了决定,回头对王瑞道:“这位小哥应该是受了很重的内伤,请问祥之兄贵属手头有没有好的伤药?”

王瑞也没有细想,回头向几手下讨要。其实治病疗伤最讲对症下药,纵有好的药物也要对症才行,胡乱要来的丹药哪能有效?他的手下没有一个说破,纷纷拿出身上最好的伤药讨好他。王瑞挑了一种用天山雪莲和东北千年山参配制的雪参丹,亲自送给老乞丐。

老乞丐初时见陶勋号脉尚存有一分希望,后见他胡乱讨伤药便换成了失望,对王瑞递来的丹药理也不理,十分不客气地回绝道:“不用了,这样的破药要能治好劣徒,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此言一出,王瑞的手下立即大哗,王瑞手递出一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要不是陶勋在旁边,他恐怕当场便会翻脸。

陶勋上前从他手上接过雪参丹,取出一个小玉瓶将药换装进去,并将他拉到一旁劝道:“想是这位老人家心中悲痛过度,才会言语中有所冲撞,祥之兄不要放在心上才好,容学生再劝劝他。”

老乞丐见陶勋拿了药重又过来,不耐烦地道:“我早说过了,你那药没用,不要假惺惺地来烦我,我不会领你情的。”

陶勋笑道:“老先生何必如此武断呢?先看过是什么丹药再下结论也不迟呀。”他将小玉瓶递过去,瓶口打开冲着老乞丐,里面透出来一股清香。

老乞丐闻到这股清香,当即悚然动容,赶紧接过玉瓶在手细细闻过几遍,再又暗暗检测几遍,确定无误瓶中正是他苦苦寻找的枯荣丹,不由得狂喜叫道:“太好了,太好了,徒儿有救了,有救了。”显然是真性情流露,十分感人。

欢呼一阵,他向陶勋郑重施礼道:“小哥大恩大德,于滇铭感五内,这份情我代劣徒记下来了,来日必定有重谢。”

陶勋笑嘻嘻地让开,指着王瑞道:“于老先生不要弄错对象,赠药之人是这位王瑞王公子,你该谢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于滇略感意外地看了陶勋一眼,道:“小哥不愿领这份情,一定要让给王公子么?”

“呵呵,子曰当仁不让,本是他的功劳,学生不敢窃据。”

“于某人明白了,我自会还他一份人情给,不过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你的大恩也绝不敢忘。”接着便上前郑重向王瑞施礼道谢。

王瑞见事情皆大欢喜地收场,大度地道:“不必多礼,丹药再好也要能活人才有用,能够救助令徒是用得其所。”这点丹药他自然不放在心上,他若知道陶勋用枯荣丹替换了回春丹,恐怕不会心安理得地接受于滇的道谢,而且如果他知道枯荣丹在仙道界的珍贵程度,只怕不见得肯如此轻易地送出手了。

于滇拿到枯荣丹后急于找个地方给徒弟疗伤,不愿再浪费时间,对两人抱拳道:“大恩不言谢,老夫要带徒弟服药治伤,改日再携徒上门答谢救命之恩。”

王瑞正在兴头上,忙道:“我落脚之处也还宽敞干净,又清幽静雅得好,最适合治病养伤,何不到我那里去呢?要是药不够用,我那里还有。”

于滇道:“就冲你这番心意也该报答你一回,不过老夫为徒儿疗伤,有些关键处经不得打扰,王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他顿了顿又道:“我观公子的面相是出身于大富大贵之家,身份贵不可言,可是最近似乎有些劫难,须有贵人扶助才能渡过此劫,就算如此,一番惊吓总是免不了的。”

王瑞似乎对算命的人十不分屑,随意地道:“老人家的话未免有些危言悚听吧,你若是想讨银子给令徒疗伤用尽管开口便是,不必兜个大圈子。”

“信不信由你,再送你一句,祸自西边来,你命中的贵人亦从西边来。”他不卑不亢地说完,回头指着三个受伤的小丐问陶勋:“小哥看来是要和王大官人同行,请问这三位小兄弟你打算如何安排呢?”

陶勋拱手道:“学生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停留太久,如果于老人家方便的话请带上此物将他们送到庆祥绸庄交给老板施庆祥,请他代为照顾、治疗,如果三个孩子是孤儿的话,便请他将他们抚养长大,这些银两权为抚育之资。”他一边说一边递过去一块玉佩和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第四章 驿馆刺客(上)

 “庆祥绸庄?”于滇颇为惊讶地看着陶勋,反问:“你和庆祥绸庄很熟么?将这么多钱托付给施庆祥一介奸滑商贾你难道放心么?”

“我认得施老板,他是个忠厚长者,有他照料三个孩子我很放心。这笔钱我托付给您老人家转交不也是很放心么?”

“很好,很好,很好。”于滇连说了三个“很好”,郑重地道:“君之所托必不相负。”转身变戏法似地抱起自己的徒弟和地上的三个小乞丐径自走了。

看着于滇离去的背影,陶勋微微耸耸眉头,他从他对王瑞的批语中听出一点玄机,心下有些打鼓,再不敢与王瑞多说话,赶紧托词告辞。无奈王瑞拉住他就是不肯松手,一直等到他的一个手下骑马从城中赶来。

来人端着一个锦盒奉上,王瑞接过锦盒打开示给陶勋,里面是四个玉镇尺,分别雕刻成龙、凤、麒、龟,栩栩如生、活灵活现,题款处有前代大师的名字和记号,凭这个题款整套玉器便价值不菲。

王瑞恳切地道:“学生与亭渊兄一见如故,兄将远行,弟奉上区区薄礼,万望毋要推辞。”

陶勋只盼赶紧躲开此人,哪里还敢收他的东西:“萍水相逢,勋亦无寸德寸功,不敢受此贵重之物,请祥之兄收回。”

“弟与兄一见如故,唯愿朝夕请益,奈何兄将远足守牧一方,弟以微礼相贺,愿兄睹物而思人,此弟之幸尔。兄若不肯收下,可是看不起弟欤?”王瑞执意要他收下礼物,否则就不肯放人,陶勋拗不过他只好勉强收下来,并回赠一件自己做的玉佩,如此方得脱身而走。

天色渐昏时,陶勋悄悄折回庆祥绸庄。

褚小蝶已在绸庄外候他,一见面便打趣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看那位王公子生得挺俊的,似有汉哀遗风,以为你俩还要缠mian些时间才得空呢。”

“我生怕师姐等急恨不得飞过来才好,师姐不看在眼里也就罢了,怎么能如此暗讽于我?”他的语气带一点不满。

褚小蝶向他扮个鬼脸娇笑道:“谁会等你等得急?是我那婷婷师妹,你别扯到我身上。”

她这一笑,看得陶勋心头一阵乱跳,心里的小小不满消失得无影无踪。

褚小蝶又道:“不跟你扯远了,先前有一个老乞丐拿着你的信物带三个小乞丐过来,说是你托他送来交给施先生代为抚养的,还留下五百两银票称亦是你所留,我已经帮忙将他们安顿好了。听施先生说有要事找你,你快去吧。”

陶勋一愣:“要事?有什么要事交给你不就行了么?”

褚小蝶若无其事地道:“兴许是很重要的事吧,你亲自过问更稳妥一些。”

“这个施庆祥,太呆板了,进去我要狠狠责备他。”陶勋显得有些歉然。施庆祥始终将褚小蝶看作拿介绍信过来帮忙的外人,所以真正重要的情报只愿直接交给他这个特使,这也是太平门里的规矩之一,只是对于一个千里迢迢前来帮忙的朋友而言显得不怎么礼貌。

“亭渊,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们的许多事师妹连我也瞒着,你和师妹对我再怎样亲近那是私,施先生谨守法度才是公,怎能因私废公呢?这可不似你为人行事的风格呀。”

“事有权变之道,请师姐同我一起过去,我要当面告诉施庆祥,你是我们特地请来处理此事的客人,今后无论有什么重要的消息都要告诉你,”

“呵呵,好个亭渊,轻轻巧巧一句话就想诓我做你的长工,没那么便宜。快走吧,别耽误正事。”褚小蝶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转身先走了。

见到施庆祥,陶勋首先特意交待:“施先生,清怡道长是本门特意请来查案的客卿,这次的案子有任何消息都可跟她讲。”

“是。”施庆祥不动声色地领命,然后道:“今天我们发现又来了一批十二人找那些池屏商人和他们的同伙,他们传递了一封信,信抄件请特使过目。”

陶勋接过纸条,上面写十个字:“限十日掳瑞王回总坛”。

褚小蝶轻呼一声:“瑞王,王瑞?原来他是亲王身份。”

“王瑞祥之,瑞王之祥,果真是他。于滇老前辈眼光真是犀利。”

“于滇?谁是于滇?”褚小蝶不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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