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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么回事?”陈决听的入神,也忘了问他渔翁是谁,为什么他俩会给渔翁有机可乘。
“后来我问周恒远,为什么要救我,他没说,半个月就把幕后黑手带到我面前,让我动手杀了他。我当然二话没说,一枪蹦了那家伙。然后周恒远帮我把一切罪证洗干净,最后放了我。”李金山抬起头看顶上的灯,仿佛回到了当年,十分钟后他咳嗽两声,又道:“后来我回到公司,发现公司一切如常,所有问题都已被解决,幕后黑手的公司已经垮塌,只短短半个月就被周恒远完全覆灭。什么样的手段我没兴趣知道,但我直到今天都没有想通为什么周恒远当初要那么做。常言道一山不能容二虎,但他这条老虎把猎人杀了之后,却把已经是囊中之物的我放掉,用什么逻辑我都无法想通他到底在想什么!”
第一百五十六章 当年的渔翁2
巨头李金山说出了隐藏了这么多年的事情,眼前叫做陈决的年轻人一脸惊讶,但是却没有年轻人该有的不可思议。惊讶和不可思议是不一样的,后者在程度上比前者更深。
就好比同样是看见请领导吃饭求帮忙这件事,未经世事的少年人会觉得不可思议,会想怎么会这样呢?这样岂不是没按规矩来?而见过些世面的人就顶多会惊讶,惊讶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的领导怎么会变成这样?
心有城府,胸有成竹,在面对貌似难以想象的事情时,就不会有太多难以置信。
李金山在江湖上沉浮多年,见过的、听过的、经历过的事,恐怕比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多七八倍。当下对于年轻人的淡定,也只不过在心中暗暗赞许了一下,周恒远毕竟是周恒远,看人出错的概率比中两亿彩票还小。如果眼前这个男人连这份定力都没有,那周恒远也不可能是那个让他甘愿拱手让出江山的男人。
过命的交情。
其实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周恒远从来没这么认为过,起码他没听说过也没感觉到过。自作多情就自作多情吧,今天来看,当年离开房地产业未必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如今零售业上也是做的有板有眼,不比房地产业混迹了这么多年的周恒远挣钱少。
“您的意思是说,周总不仅仅救了你一命,还帮了你一把?”陈决也点上一根烟,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放了我一把,没拉着我一起死,也没趁火打劫。”李巨头说完这段往事,顿时觉得轻松不少。多年后的今天,他再忆当年,竟然有种隔世的感觉。仿佛从放弃房地产行业的那一刻开始,他就重生了似得。
李巨头喝了两瓶茅台,陈决喝了一瓶。不算多,将将好的量。饭桌上的酒,喝多了喝少了都显得虚伪,刚刚好才说明气氛融洽。陈决一直保持着淡定的后辈姿态,李巨头也一直以标准长辈的态度跟他说着当年的好事坏事、趣事血事,偶尔一瞥间会露出一些嘉许,像极了一个老辈看优良后辈的样子。
合同轻而易举的签完,送走李巨头后,陈决和杨牧各自舒了口气,回到包厢里养精蓄锐。中间还有个小插曲,一直没有跟杨牧说话的李巨头在临走时,拍着陈决的肩膀说周恒远够聪明,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俩确实是绝配。一番话说的陈决不明所以,只得呵呵点头。
包厢里杨牧认真的翻看合同,再次确认上面没有错签一个字。放下合同沉吟片刻,说你怎么看?陈决吐口烟反问什么怎么看?
杨牧冷若冰霜的脸上掠过一抹阴云,缓缓道怎么看李金山的意思?他这是想一次性还清人情,还是真的愿意跟我们合作下去?
掐灭烟头后陈决喝上几口茶水,摇头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饭局在未来一个月里还会有很多,周总已经都安排好了,全部都是商界巨头或者政界大腕。我想,周总对于s市的谋划真的开始了。
S市的谋划?杨牧一愣,随即豁然开朗。然后想到前段时间会面h市建设部书记李红军的事,如果按照陈决的说法,那么那一步棋也是为了进军s市而做准备的。S市这个名义上的地级市,实际上经济方面是相对落后的,如果真的要开发,那么得到的收益能有多大根本无法确定。幸好投资总有风险的,有时候看起来赔本的买卖,最后却可以赚的盆钵满体。
陈决看看杨牧,再看看满桌的菜肴,神秘的说道,你发现一个特点没?
什么特点?
特别牛…逼的人,都姓李。之前的李红军,今天的李金山,咱们财务部的李良,李家是旺门啊!
……谁家都有牛人,谁家也都有丢祖宗脸的废人。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正经事呢…今天的这个李总,我总觉得他说的话不尽不实的,你说说看。
李金山,怎么说呢,他身上有周总的影子,说的那些也像那么回事,但正如你说的,有点虚伪的感觉。不过也有可能是我们多虑了,人家毕竟比我们多吃这么多年饭,再不济也不会让我们看出来他的心意吧。唉,你也别多想,世界上确实没有那么多好人,但反过来再想想,恐怕也没有那么多居心叵测的人吧。
杨牧点点头,不置可否。
陈决见她不说话。挪到她身边,说我跟你说件事。杨牧扬起柳眉,一副你慢慢说来的表情。喝口水,陈决拥着她的肩膀,沉吟半晌,说道:
周总的过去我们不知道,也很少有人知道。少数知道的人中,有大部分已经死了,另有一些极少部分的人,虽然活着,但也都不会随便说的。其实我也很好奇,但我的好奇心被理智压着在,恒远这样的大企业,难免会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就连现在也会有不干净的,何况当初原始积累的时期!这些道理你都知道,我不多说。周总相信我、相信你,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我们只管接待、对付好这些个牛人就行了,什么身世、什么过去,都跟我们没关系,明白?
明白。杨牧再次点头,抬手捋了捋头发,一瞬间从方才的精英女性模样变成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陈决哈哈一笑,他就喜欢看杨牧这种表情,看上去太舒服了。那是一种优雅到骨子里的风骚,绝对是红颜祸水。
陈决趁势在她胸口摸上几把,喃喃自语道,给我一副祸水的皮囊,再给我一抹倾国倾城的气质,我绝对可以搅动的世界格局动荡、大国小国互相残杀。杨牧无言以对,轻轻一笑,更显妖媚,引得的陈决差点就一管鼻血喷射而出。
鸡蛋吃多了会喷鼻血,大补药吃多了更会喷鼻血,美女妖娆了、狐媚了、引人入胜了,就最会让人喷鼻血了。
三十秒钟后,陈决果然就两行鼻血上青天了。杨牧一愣,赶忙拿出纸巾给陈决擦,陈决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之后,长叹一声,说怪不得老子最近总觉得自己有血光之灾!没想到啊没想到,下手的竟然是我身边最信任的女人,说,你到底受了谁指使!否则我死不瞑目……
杨牧不理会他的调侃,让他仰躺着,小心翼翼的替他擦净鼻血,然后再给他用纸巾堵上。第一次见陈决流鼻血,她只稍微慌了一下就淡定下来了。流鼻血不是好事,但基本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近天气干燥,阳火旺盛的男人流鼻血很正常。
两人在包厢里又待了十几分钟才离开,鼻孔里塞着白色的纸巾,陈决没有像往常那样昂首挺胸,而是拉着杨牧的胳膊像个孩子一样,随在妈妈身后。
前台小姐说罢陈先生走好、杨小姐走好,均自忍俊不禁。帅气的陈经理估计是在包厢里剧烈运动了。佳人在侧,不剧烈运动那不是对不起党嘛。这鼻血流得值啊。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两点。陈决躺沙发上睡觉,杨牧则整理着合同。期间,她到十七层给下面的高层们开了个简短的会议,把新签的这份合约需要注意的地方重申一下。十七层也都是销售部的高层了,平时都是大爷,但在二把手杨助理面前,都还是规规矩矩的老实人。
官大一级压死人,商场上,职位大一级也是能压死人的啊。
开完会已经是三点半,忙到现在,杨牧感觉有点累。跑进浴室里泡澡休息,看着自己吹弹可破的肌肤,和没有一寸赘肉的身体,心里一阵满足。她满足的不是自己拥有这么好的身体,而是满足自己一直以来的养生观念,有非常显著的效果。正如她自己所说,女人最重要的不是长相身材家世,而是心境。长得再漂亮,没有一颗善待自己的心,是没有用的。就拿时下流行的‘减肥’这件事来说,女人胖没什么,再胖,只要你有减肥的心,并且一直在努力去做,那么你就算胖的跟相扑选手一样,那别人也没有资格嘲笑你。因为你努力了,努力没有成功和不努力没有成功,结果虽然一样,但根本上千差万别。
当年小日本进中国,你反抗不反抗都是死,那何不杀个小日本做垫背呢?有些事情还就是要过程,结果是后来的事,过程豪迈、血性、无愧于心了,那就是一种成功。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裹着浴巾的杨牧在办公室里闲庭信步的走着。办公室的大门当然是早就关紧了。一会员工也都到了下班时间,应该也不会有人上来了。
杨牧给自己煮了杯咖啡,边喝边看窗外风景。十八楼的风景不算多好,但风景好不好跟风景本身没多大关系,跟看风景的人心情有关。她现在的心情就很不错,可能是因为泡了个舒服的澡,也可能是因为陈决安详的在打呼,双腿呈大字型分开,睡的很自然。
第一百五十七章 妖媚的书吧
从一个人的睡姿可以看出来这人睡眠的质量如何,最放松的姿态下就表明这人睡的非常好。陈决现在就是这样,极其的放松。幸好杨牧有先见之明,买的这个沙发很大,若是一般的中等沙发,根本就不够他这样大鹏展翅的睡姿。
下午五点,陈决醒来。
看见杨牧披着浴巾风情万种的站在窗前,他沉默的看了她五分钟,然后轻咳一声。转过头,杨牧露出少见的笑容,然后冲了一杯咖啡递给他。依然是居家好老婆的风范。陈决翘起二郎腿,喝一口咖啡说一句妖孽,连说七八遍之后停下,盯着仍旧裹着浴巾的杨牧吞口口水,说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你这样会让我很饥渴的。
于是杨牧便听话的穿上了衣服。可陈决这才想起来,穿衣服的杨牧比不穿衣服更加诱人,于是长叹一声,说下班吧,出去走走,窝在办公室里我迟早还得再流一回鼻血。
流完鼻血再睡一觉的陈决,觉得自己有点虚。可能是心理作用,让杨牧带他去吃点好吃的,最好是能补身体的东西。
杨牧载上陈决开着阿斯顿马丁来到市中心一家书吧门口。陈决走进去随便一看,才发现这家书吧的内部装潢很精致,就差怀疑这是杨牧自己开的了。不过杨牧貌似已经看出他的疑问,摇头道这是我朋友开的,我没那么多钱。
刚刚坐下,就有服务生端来两杯咖啡。杨牧与女服务生眼神上的交流,很显然是这里的常客。陈决默默的喝咖啡,书吧里不能抽烟的规定让他有点着急。一杯咖啡喝完,他的肚子已经咕咕的叫了有三分钟。杨牧又朝服务生挥挥手,让他做点补得东西上来。服务生点头应了。
转过头,杨牧继续捧着一本经济学著作认真的阅读。陈决无聊的紧,站起来闲逛一会儿,最终还是耐下性子挑了本《柳永集》看起来。说实话,柳永的词看起来有点费神,不像‘月落乌啼霜满天’这样的诗词来的容易看明白,就像春水说的,柳三变的词太口水化了,现代人读起来不免有点费脑细胞。不过陈决却觉得口水化的诗词没什么不好,诗经不就是极其口水化的文学吗,古时候越口水化的文字现在人看起来越费劲,但表达上面实际是更为简单的。只不过曾经的语言方式和现在的差距很多而已。
二十分钟后服务生端了一锅汤上来了,陈决一看就没劲了,说怎么是汤,喝汤又不管饱。杨牧挥挥手让服务生忙去,给陈决盛了一碗,说你先喝喝看。陈决呢喃了几句,喝上一口。然后他就笑了,太好喝了,这什么玩意?用勺子在碗里搅和着,发现里面有莲子核桃桂圆什么的,都是补血补气的东西。当下一口气喝完,又舀了一碗喝掉,如此连喝五大碗,喝罢放下碗一抹嘴打个嗝,说太好喝了,这厨师绝对是世界级水平。
杨牧说那当然,下厨的是这家书吧的老板,也就是我的朋友。一般人哪有这个口福,你今天算走运了,她正好在。
陈决正准备问人在哪,一个女人就走后台走了出来,走到二人面前,嫣然一笑,坐下。女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岁,不施粉黛的一张精致的脸上带着某种叫做天生狐媚的气质,一身白底蓝花的旗袍把绝妙的身段衬托的完美无瑕。陈决在肚里暗暗赞叹一句:又是个祸水啊。然后面带微笑,伸出手道你好。女人明亮的双眸在陈决脸上盯了三秒钟,伸出手与他浅浅一握随即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