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
“就在那儿!”杨树林用手一指不远处的一棵松树。
二人来到那里,只见地面拐角处露出一个一两尺见方的一个土洞,由于四周长满半人高的杂草,不走近前根本看不到。
“你怎么现的?”苟石柱问。
“以前我就现了这个洞,但洞口很小,只有人头大,这几日下了几场雨,洞口给冲大了。我昨天来这儿溜达,看到以后当时就想下去看看,桥有没有什么古董,金银饰,可是又觉得自己吃独食不好,所以今天趁你来拣砖,和你一块探探古墓。”
苟石柱刚刚和二妞领了结婚证,二妞趁着自己的父亲在大队有实权,便向大队舀了一块房基地,苟石柱准备在上面盖三间房。盖房,村里一般都是盖土坯房,但土坯房的地基时要砖砌的,为了结实,苟石柱要买砖,大舅哥刘黑虎说:“咱厂不是有废耐火砖吗,堆厂里也没用,咱们向厂里要些不就行了,自己盖了房不住厂宿舍了,给厂里还省个床位呢。”
苟石柱向厂里一说,车间王主任先同意了,又向厂里领导一说,厂领导也点了头。自此后,苟石柱每天下班便用自行车带上**块废耐火砖,备作盖房地基用。盖房得用木料,青砖,土坯,灰渣,玻璃,这些都要用钱,三花两花苟石柱的钱便紧张了,听杨树林说古墓能挖宝贝,便也来了兴趣。
“你先下去!”苟石柱对拿着手电筒的杨树林说。
“你下,我胆小,耳朵不太灵。”杨树林把手电筒的杨树林说。
“你不是在北京把耳膜补了吗?”苟石柱说。
“补了,也比不上原装的好使。”杨树林想起电影里演古墓中的阴森场景,便故意推拖。
“好,我下去!”苟石柱接过电筒,便想从洞口下到里面,可是只伸进一条腿,由于洞口太小,另一条腿却伸不下去,苟石柱努力地挤了挤,仍然挤不下去,于是把腿从洞口退出说:“洞口大小,我不下去!”
杨树林在旁,早看到这些,叹了口气说:“你下不去,该着我下去。哥们儿,我下去时,你可别走开,在上面看着我,一旦我有什么危险,立刻把洞口扒大,拉我出来。。。。。。”
“这个古董,能有鬼啊,有鬼也烂了,你怕什么?”
“怕,哥们有点胆颤,我不怕人,专怕鬼。( )。。。。”杨树林说。
“怕鬼咱就别下去了,挖人家坟,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是缺德事,不登寡妇门,不挖绝户坟吗。。。。。。”苟石柱有些退意。
“咱又不是挖他,老天把它冲了个洞,咱能看见,别人也能看见,你不挖别人也得挖,与气财落别人手里,倒不如咱们捞得了。哥们照应点,我下去了。”杨树林边说,边打开手电,扒住坑口跳了下去。
坟里边是个天然的土洞,就像小窑洞一样,两米来深,两三米长,靠里面放有一口棺材,长年雨水的冲刷已把那口棺材用泥土掩没了大部分,只剩下棺材盖下一尺高的部位还露在外面。
借着手电光,杨树林寻找了一下,除了泥土,什么也没有。“他娘的,是个穷鬼!”杨树林骂道。他走到棺木前,弯身用手扣住棺材盖,用力一抬,棺盖竟然很容易地被揭开,碎成几块寸把厚的木板,被掀到棺材边的地上,杨树林忙蹲下身,用手电筒光亮往棺材中照,只见棺材里出现厚厚一层白色的灰浆。
这是什么啊?看不见尸体也不见衣服,杨树林想放弃,可是又一想,也许随葬的宝贝在灰浆下面,他想用到灰浆里摸,又觉害怕和恶心,便对洞口说:“石柱,扔下根粗树枝!”一会,洞口扔下个粗树枝,二尺来长,锄把粗。
杨树林便用这粗树枝在棺中白色的灰浆中来回搅合,希望能从中捞出一两件古董或金锭银块之类的宝贝,搅了半天,从棺材这头搅合到那头,只捞出一个头骨和零星的一些骨头,宝贝和金银一件没有。后来,好歹树枝碰到一个硬东西,还较沉,;捞出来一看,也只是个长柄铜烟袋锅。
“捞到没有?”苟石柱问。
“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铜烟锅。。。。。。”
“算了,甭捞了。”
“想捞也捞不着啊!”杨树林在坟中说。
。。。。。。
“都几点了,还不起,你得上班去了。”二妞催促苟石柱。
“我不想上班了,头疼,浑身冷。”
“你病了?”二妞忙过来摸摸苟石柱的头,热的和个小蒸笼似的。
“你烧了,让我哥上班时给你请个假!”二妞转身去哥哥刘黑虎的屋,说苟石柱病了,烧请假的事。
“他身板像个塔似的,从没见他病过,怎么会烧呢?”刘黑虎好奇地问。
“昨下班吃了晚饭,他便早早睡下了,夜里听他睡觉喘气,我也没当回事。不想,他竟烧了,还烧的这么高,是不是把他送医院啊?”二妞担忧地说。
“没事,一个大后生,感冒烧怕甚,吃几片阿司匹林,ABC什么的,出点汗就好了。”
“行,我回屋喂他药去!”二妞说着回到西房,她和苟石柱住的屋。
。。。。。。
“树林,你怎么了?”刘炳坤在出铁时见杨树林卷缩在炉台的一个角落瑟瑟抖,便走过去问。
“没什么,我只觉得浑身冷。”
“在炉前别人都是一身一身的出汗,你倒觉得冷,莫名其妙。出完铁,出一身汗就好了。”以前,刘炳坤感冒烧浑身觉得冷时,在炉前,出一两身透汗,烧也退了,身上也不觉冷了,所以他想杨树林也是这样。
可是出完铁,看见杨树林还蜷缩在那儿,浑身还在抖。“你没干活,还觉得冷啊?”刘炳坤感到奇怪,便又过去问。
“唉,哥们儿真干不动活了,还觉得冷。”刘炳坤一看,杨树林脸上果然一滴汗珠都看不到,便感到他的病情有点严重,便说:“你病的可能不轻,你先回去。等下了班,我陪你到县里医院看看去,今天石柱也请了假,怎么这么巧,你们俩一齐病了?”
“什么,石柱也病了?”杨树林问。
“嗯,刘黑虎来给请的假,说石柱高烧,浑身打哆嗦。”
“妈呀,别不是鬼追上了?”杨树林面露恐惧之色。
“什么,鬼追上了?”刘炳坤大感不解。
“我说炳坤,你可得替我们保密。”刘炳坤点点头。杨树林便把昨日进坟里淘宝的事讲了一遍。
“坟里淘宝和你们烧有什么关系?”刘炳坤还是不解。
“我拿人家一个烟袋锅,还用木棍在人家棺材里搅动,把人家骨头都搅乱了,你说人家死人不埋怨咱,一生气还不是跟上咱,上了咱的身。听说河里淹死的人,就着替死鬼,找到替死鬼,他才能脱生。这干坟里是不是也找替死鬼,找到替死鬼棺材里那位才能转世脱生,我是不是让他缠住了。”
“不可能,他缠你一个就行了,为什么苟石柱也病了,一缠缠住两个干什么?”
“干什么,他缠住两个人从中挑一个呗,也许是个女鬼呢,多缠住几个男人她不是更高兴吗?”
“别胡扯了,下班要是烧还没退,我送你去县医院。”刘炳坤说。
下了班,刘炳坤见杨树林烧还没退,而且烧的越高了,两眼直,嘴唇起,已有点认不清人了,忙把他送到厂医务室,黄医生给他量了一下体温,三十九度五,再翻了翻他眼皮,便打了个电话,向厂车队要了辆大卡车,他扶着杨树林坐驾驶室,刘炳坤坐车槽帮里,径直来到县医院。
县医院的医生一检查,一化验,立即让杨树林住进一个单独病房,并告诉黄医生说:“他不知得的什么传染病,你们要和他保持一段距离,另外,和他一起的还有没有烧的,也立刻送医院。”
“有!”刘炳坤说。
“谁?”医院大夫严肃地问。
“也是我们班的,叫苟石柱,他大舅哥说他烧,哆嗦,今天请了假,没上班。”
“你认识他们家吗?”
“认识。”
“你立刻把他接到医院来!”那位医生好似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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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第六十一章 四川小妹
黄医生见事态严重,他和刘炳坤坐上大卡车直奔苟石柱家。 。二妞正用湿毛巾搭在苟石柱头上给他降温,见刘炳坤来,忙说:“刘师傅来了,石柱的烧还没退。。。。。。”
“我知道,现在让他赶快去医院!”黄医生着急地说,把苟石柱扶到驾驶室,刘炳坤见黄医生上了车的后槽帮,问:“您不坐驾驶室了?”
“不坐了,你坐里边扶着他!”于是刘炳坤上了驾驶室,到了医院医生只给苟石柱量了一下体温,便将苟石柱送进了杨树林的病房。
。。。。。。
“哥儿们,怎么回事啊,怎么让我俩都住院了?”杨树林见苟石柱也住进病房,问就要出屋的刘炳坤。
“你们可能得了一种严重的传染病,所以把你们都圈进来了。。。。。。”刘炳坤为了使气氛不太沉重,但又不能不说实话,便用了一种轻佻的语调说出了真情。
“严重传染病?”杨树林在医院里输了瓶液,烧退了些,精神也好了点,问道。
“对,就是传染病,你们是不是在坟里被传染的?”
“我没进坟里,只有树林一人进坟里了,怎么我也被传染了呢?”苟石柱也清醒了点,瓮声瓮气地问。
“你拿人家死人的烟袋锅了,人家死人还不缠住你。”杨树林说道。
“他死了,还不知道死了多少年,怎么会有传染病呢?”
“不是,不是,肯定是让鬼缠上了,医生给我检查不出什么具体的病,才说是传染病,我估计就是让鬼缠上了,炳坤,你回去马上给那死人烧点纸,让他放了我们哥俩。( )”杨树林继续说。
苟石柱和杨树林在医院一住就住了十天,幸亏医院抢救及时,才没要了他们的小命。化验结果出来了,说他俩得的是霍乱,医院的医生奇怪地问,“霍乱病在忻县地区已经三四十年没人得了,只有日本侵略中国的时候这里流行过霍乱,死了不少人。怎么现在又流行了呢?幸亏这霍乱菌病毒性褪减了,不然你们的命都难保。你们在哪染上的这个病?”
杨树林不想说,可是苟石柱话已说出:“就在我们厂子北边一个坟窟窿里。”
医生便和县防疫站的人马上到那棵松树下的坟窟窿边,用手电筒向里照照,现棺材里好多白色灰浆,防疫站的边说:“肯定是了,里面有好多白灰,一定是四几年闹霍乱时死的人,棺里撒了好多白灰消毒,幸亏这次没传开,赶快把洞填上!”
苟石柱出院回了村里,又准备他盖房的事,杨树林回到住处。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天气冷,杨树林懒得去厕所,推开一条门缝,掏出家伙就往外尿。还没尿完,听见一阵脚步声走进,忙喊:“先别过来,我尿呢!”
“我尿我怕甚,我都六十多岁了,什么没见过,杨树林往哪屋啊?”
杨树林忙缩回家伙问:“谁找杨树林?”
“他妈!”
杨树林正要骂,猛然觉得这女人声音耳熟,真像自己老妈的声音,忙开门看,一见,果然见老妈背个大包裹和两个女人相跟着站在门前。 “妈,是您啊,您不说过一个月再来么?”
“我在你姐那呆不下去了,你姐夫天天在我耳边墨迹,说一个儿一个女,当娘的怎么老在闺女这住,你也该到儿子那住几年了。养儿防老,又不是养女防老。墨迹的我心烦得不行,只得提前来了。”
“她们是谁,怎么和您一块儿?”杨树林指指和母亲一起进屋的一位三十来岁的妇女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
“她们是你姐夫介绍来的,你姐夫不是四川农村的吗,这几年她们那片闹旱灾,闹饥荒,饿得没东西吃,可能还饿死了人。老乡没法,要反不让要,除外做工政府也不让,饿得没法,只得出来嫁人。你姐这支援大三线支的,在四川嫁了个当地人,还把他那块的姑娘让我捎你这,给你做媳妇。”
杨树林开始也没细听,后听到给自己做媳妇,不禁笑道:“这两个,哪个给我做媳妇,一个岁数太大了,一个岁数又太小了。”
“你胡说什么,这是俩,一个娘一个闺女。”母亲连忙说。
“那是让当娘的嫁我,还是让当闺女的嫁我?”
“别瞎说,当娘的是送闺女来了,闺女如果嫁了,她还回四川呢。”
“妈,咱们北京的家就这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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