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狗在原地欢快的汪汪大叫,它虽然生来就神通广大,但喉咙间的‘横骨’也异常坚硬,花费了十数年也只炼化了一点点,只能发出汪汪、狗狗,这样简单的单音节。
因此说它跟真龙沾点亲带点故吧,大家都承认,只要它行事不过分,看龙族面子也相让几分。却没几个看得起它本人,看不起,看不起!那怕叫它妖仙,妖怪也好啊,直接称呼它畜生!
真得太过分,太不像话了,之前浑浑噩噩的也就算了,最近几年海狗分外听不得这称呼,却又奈何不了别人,况且世上也真没一只不会说人话的笨妖怪!呜呜……
从此海狗发愤图强,最近无意中听到凶兆岛上有一颗明珠,吞下去就能炼化掉横骨。所以,海狗来了,控制着虎鲨鲸一路剪除鱼怪,当真势如破竹,直到遇见同来寻珍珠的张敬,谁成想居然被这个普通的凡人生生捅死了坐骑,不禁十分意外,又如何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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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美人鱼之天衣无缝(六千字大章求收藏)
所以海狗跳到船板上亲自动手,一趟根据它自身条件量身定制的《狗拳》打下来,真是势如猛虎一般,动作快、稳、准、狠,咬,手脚并用,就把这个没学过法术的普通男人给撂倒,也不知道死了没?
海狗咧着嘴,露出一副凶相,猛扑过去,两条长长的触吸就要刺进张敬的太阳穴内吸食脑浆,饱餐一顿。
张敬陡然张开眼睛,抓过手边断裂的鱼枪枪头,对准近在咫尺的海狗身体就刺了进去。
“狗!”海狗狂叫一声,两双肉掌合十,紧紧的抱住了刺来的枪头,触吸趁机又缠上去,臀部腾空,双足朝张敬的头部蹬去。这要给它踢中了,必脑浆迸裂而死无疑。
张敬一击不成功,却在也没有力气爬起来躲避,鼓起最后的血勇,左脚腾一声踹去!他的大腿小腿加起来有一米上下,比海狗整个身体都高,何况它那萝卜般的双足。
在互相对踢中,张敬的一米长腿充分发挥了距离长的优势,正正踹中海狗的时候,它的双足却只到了张敬的小腿位置就被踹飞出去,痛嚎一声,在船板上满地乱滚。
“汪!汪!汪!”
海狗怒极大吼,连叫三声,终于止住连跌带撞的冲势。海狗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它万万没想到,居然会阴沟里翻船,被一个男人的臭脚丫子踹翻,幸好没被同道看见,不然它还如何见狗?耻辱啊,巨大的耻辱,唯有血才能洗刷,掩盖这一切!
如愤怒的发情期的野公牛一般,海狗撒开四足狂奔,撞击过去!
张敬眼神模糊的眼睁睁看着,手足抽搐,完全没力气趁胜追击和躲避,喃喃的失笑道:“一切都要结束了吗,自己这样的努力,永不放弃,却还是敌不过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体力耗尽,张敬在生命的弥留时刻,看到从海中突然亮起一道晶莹水光,准确无误的击中狂怒中的海狗,它的动作越跑越慢,脸上渐渐爬上了惊骇的神色,全身披挂上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冰霜,张敬耳中仿佛听见了冰块凝结的咔嚓、咔嚓声,终因体力不支陷入了一望无际的黑暗中。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张敬再次缓缓张开眼睛,正面对着落下的夕阳,看什么东西都带上了美丽的黄色红色光晕。隐约中仿佛就见一个露着饱满双峰的绝美仙女跪坐在身旁,玉手翻转着自己的身体,褪下水靠衣,紧紧的贴在脸上,泪眼朦胧。
张敬脑供血不足,糊涂的想着:“怎么,难道死了上天堂,就要被剥光衣服不成,简直岂有此理,斯文扫地。”张敬十分坚信,以他在世上十六年的所作所为,无愧于天地,死后必上天堂。只是可怜了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呜呼哀哉。
张敬清醒一会,糊涂一会,渐渐发起了高烧,只觉天旋地转心肝脾肺肾之类都要颠倒过来,十分难受。而旁边来接引自己的仙女却只顾盯着那破了一个大洞的水靠衣,低声饮泣,然后居然割取胡鲨鱼的硬皮缝补起来,简直岂有此理!等到了太一神那里,非好好告她一状不可。
身上像要裂开一样,麻痒疼痛火辣令张敬咬牙都不能忍受,挥手一巴掌打在仙女跪伏着的翘臀上,只听啪一声,美1肉轻颤,触手弹性惊人,手指头却仿佛碰到了一块钢铁上,又硬又湿,完全不似手心感受到的柔软浑圆,两种完全不同的触感交织在一起,让张敬完全迷糊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啊!”绝美仙女陡然遇袭惊叫一声,腾腾摇臀后退,怒视着张敬,咬牙切齿像是要吃人,接着就看出了张敬的神情有些不正常,犹豫再三,才不舍的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艰难的挪过去,解下腰间藤蔓布袋掏出一株晶莹剔透的兰草,老实不客气的捏开张敬的嘴巴,硬塞了进去。
“这给我吃的什么,跟海带一样咸。”张敬嚼了嚼吞下去,不满的道,就觉一股热流从喉咙处涌入四肢百骸中,暖暖的流遍全身,顿时周身通泰,又痛又爽,不禁舒服的呻吟起来。
绝美仙女再也懒得理会张敬,挪到船边,免得在遭咸猪手。只见她绣手如飞,很快就把破损的水靠衣缝补起来,简直天衣无缝,楞是找不出一个针眼。缝补完毕后,举到面前仔细端详着,与中原女子绝然不同的绝美面容上露出满意的喜色。
没等她高兴多久,转头就看见张敬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目直勾勾的看着她,一瞬也舍不得离开。绝美仙女低头一看,她的上半身只有两片椭圆的白玉贝壳靠一根珍珠玉线系在一起,掩护着浑圆完美的双峰,除此之外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浑圆的肚脐,滑如凝脂也似的肌肤,全都落在外面,实在勾人眼帘!暗啐一声,抓过水靠衣遮在前面,掩住了无边春色,一双水草般碧绿的眼眸十分愤怒鄙视的盯着张敬。
一秒,两秒……终于成功把张敬这个自称饱读诗书,见了女色却依然管不住眼睛的男人给看得羞愧的低下头。知错能改,虽然慢了点,说明张敬还能在挽救一下的。
其实,被脱了水靠衣的张敬,身上就剩一条内裤,比她露得还多。
绝美仙女扔过水靠衣,怒哼道:“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跟他一个样。”转身扑进去了碧波荡漾一望无际的海中央,只溅起了极少的水花,几乎没有声响,摆动两下尾部,须弥间不见。
“哎,等下,我还没感谢过你的救命之恩呢。”张敬急忙跑到船边喊道,却只来得看清仙女一条蓝汪汪的鱼尾,遍生鱼鳞,在水下熠熠生光,上身却是美人的身躯,玉背如雪一般白,纤腰更是一拳可握,扭动间强劲有力,一下就能游出老远,身姿矫健至极,好一条活色生香的美人鱼!
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张敬惆怅若失的在原地呆立良久,才醒过神来,抓着水靠衣重新穿上,她这么着紧这件嫂嫂给的衣服,其中有什么缘故?
张敬想到数种可能,却不敢冒然肯定,唯有脱险后确认一二。伸展了一下手脚,刚刚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却能行动自如,只是胸口有点隐隐作痛,真不知道美人鱼给自己吃的是什么仙草?
走过去,用水把昏死过去的郭大麻子泼醒,张敬问道:“你没事吧?”
“啊,我,二少爷我还活着吗,海狗呢?”郭大麻子还处在昏迷前的记忆中,短暂的迷茫过后跳了起来,惶恐的东张西望。
“不要紧张,它已经被冻住了。”张敬走到船上立着的一大坨冰块前,透过冰晶还能看清海狗被冻在里面的惊惧神情,太阳余光照射进里面,映出极其艳丽的七彩光晕,看着这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场梦般。
“二公子,这,这都是你干的?”郭大麻子完全不敢置信的问道。张敬知道是美人鱼救得自己,虽然过程看的有点模糊,但有什么必要跟麻子解释吗?
张敬没承认,也没否认,说道:“身体还行的话,一起检查一下船板有没有那里漏水,然后准备晚饭,我饿了。趁着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在找一找,不然只能在海上过夜了。”
郭大麻子惊惧的看着张敬,听他吩咐,不敢起一点歪心思。
张敬也收拾、检查了一遍,好在海鳅船是新造的,材料比较坚硬,虽然在虎鲨鲸的正面撞击下,断裂了几面船板,幸好里面的钢板和龙骨只是有些扭曲,还能挡住海水不渗进来。找了几块门板钉补了一下,勉强还能用。
晚饭是虎鲨鲸鱼肉炖青豆,加鱼翅捞饭,新鲜特制的十分美味。只是怕鱼血会把海中其它的怪兽吸引过来,所以张敬和郭大麻子只割了一点食用,就撑船离开了,不得不说是个巨大的遗憾。
在落日的余晖中,海鳅船顺着虎鲨鲸和海狗出现的方向,乘风破浪而去,一路上不时可以看到一条条说不上名字的巨大怪鱼翻着白肚皮,在海面上漂浮,了无声息。
张敬叫不情不愿的郭大麻子打捞过几只查看情况,一个个全都是脑皮坍塌在一起,旁边有两个孔洞,显然是被海狗吸干脑髓的受害者。也有一些稍小的则是被整齐咬成两段,鲜血淋漓,碎肉横生,显然是海狗看不上,而被虎鲨鲸咬死的。
张敬看过志怪一类书籍,其中最有名的当属临海郡无名氏著的《海中夷怪志》都常说大凡天生宝物旁边都有凶猛精怪把守,想来就应该是海狗,主动出击,把这些来夺宝的鱼怪当作早午餐。
现在海狗被冻在自己的船上,暂时应该没人看守那宝物,正是自己下手的好时候。张敬不顾身体的疲累和郭大麻子一起撑船朝死鱼飘来的方向开去。
张敬在船头努力,郭大麻子在船尾使劲,两人齐心合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陡然看见前方海面上凸起两座金黄海岛,左右分列,泾渭分明。
郭大麻子对比了一下,和陈半仙给的蓝色贝壳上画的几乎一模一样,知道到地方了,不禁兴奋异常,忘情的大叫道:“公子,我们到了,凶兆岛,凶兆岛!”
张敬回头看他一眼,也是面带笑容,却不问他怎么就确定是这里呢?你以前又没来过?这些张敬是不会问的,问了十之八九也不会有答案,徒生尴尬,断然挥手道:“我们放慢速度,看着点前后左右,说不定就有什么海怪等着我们呢。”
“是,是。”郭大麻子看了眼冻在那里的海狗,心有余悸的连连点头。
事实表明,张敬的小心不是没有道理,在他们快靠近海岛的时候,突然从海滩前急速升起一个‘太阳’,放射出无量的光明,把黄昏的午后照耀的如同夏天的中午时候,无限的光和热。
张敬急忙举起手臂遮在眼前,却还是被炙热光芒耀得满目青白光芒,眼球刺痛,泪流如注,才一会后才能重新看见东西。船尾的郭大麻子也第一时间举臂挡在眼前,收藏在袖子里蓝色贝壳仿佛被激活了隐藏系统,发出一团堪蓝色的光芒,挡住了外面的白光,蠢动着要破衣而出。
郭大麻子因有蓝光的保护,侥幸没有被弄成瞎子,得以隐约看出那团白光中心是一粒只有拇指大小的椭圆珍珠,白得清澈透明,好似分两层,外面是最无瑕的玉,里面含着一点水精和微型卡片,随着珍珠滴溜溜的上下翻转着。
“难道这就是那宝贝珍珠?”郭大麻子喘着大气,心脏砰砰乱跳,只觉得这粒珍珠是如此的美丽、神秘,隐隐有一股魔力叫他只想马上把它抱在怀中才爽快。待看见张敬在船头揉着眼睛,似乎能看见了,郭大麻子醒过神来,一手握紧了船桨,一手掏出蓝色贝壳就要掷出,然后给张敬的后脑勺恶狠狠的来一下,保证扑入海中溺死!
就在他采取行动前一个刹那,海滩前的水势突然如水一般沸腾起来,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岛前的白沙中钻出来,刹那间搅浑了水势,掀起滔天巨浪,海鳅船在第一波的冲击中差点被打翻,船上的两名乘客更是狼狈不堪。
等到海鳅船一口气被推出数百米远略微平静时,张敬和郭大麻子就清楚的看见一只巨大至极的扇贝妖精,平常紧闭的两片贝壳朝左右大大张开,足有四个门板展开那么大,露出里面的软体肌肉,有眼睛,利齿,触角,唯独没有鼻子,在两边还生了十二颗耀眼至极的拳头大珍珠。
两人见这扇贝妖精奋力的朝空中的白光扑去,甚至脱离了水面,完全势在必得的架势。吓得不禁倒吸一口气,之前的虎鲨鲸也算大了,但跟这扇贝妖精一比,就像小孩子一样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郭大麻子上下牙齿激烈的打着颤,双腿更是站不稳,靠船桨撑着才没趴地上去:“公子,这事没法弄,咯咯咯趁着它还没注意我们咯咯咯……快逃吧!”
张敬十分不甘心就这样无功而返,哪怕有丁点的胜算他也会像杀虎鲨鲸,斗海狗一样拼尽全力。但现在的局势是不马上撤退的话,转瞬间就可能被拍死。在巨大的体型、实力差距面前,他还冲上去的话,那不叫英勇,而是白痴,傻×,找死!
当断则断,不断则乱!张敬果断的下命令道:“我们走。”郭大麻子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