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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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龙道-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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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几个主要关系人都没有登场,除了张开阳在公堂里,正声泪俱下的请求知县牛大人替他做主,惩罚那可恶,邪恶的张敬,哭啼的递上状纸。
牛知县从师爷手中接过,随手看了看就放在一边,沉默不语。他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仕途蹉跎,早就没有了进取之心,只想平平安安的干完这任,致休回老家颐养天年。
只是昨天的那幕实在震撼他的心,那时候天已经全黑,只有几丝皎洁的月色透过乌云透射下来,牛知县在书房里读罢《春秋》,正要回房陪老妻睡觉,偶一抬头,就骤然看见道如星辰一般璀璨的光芒直朝他的院中坠落。
牛知县原以为是有什么异宝出世,跑出去一看,却是个光华大放的仙人。他虽然饱读诗书,知道本朝奇人异士之多,却从没见过真人,见仙人深更半夜的来他家,还以为是为政一方,教化百姓有功,仙人来渡化他呢,当时就要下拜。
这个‘仙人’就是张敬,连忙定住他的身形,口称:“牛大人,您不认识我了,张家二少爷,单名敬字的就是。这次我来是有一事相求……牛大人,牛大人,您又在听吗?”略停片刻,化道闪电一般的光芒,纵跃间消失不见。
牛知县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个心情,从狂喜到失落?还是惊奇到艳羡?总之五味杂陈,听完张敬的话,傻傻的待在原地没有回应,等回过神来时,身边空空如也,几疑梦中。
等到第二天,张开阳果然就来状告他的弟子,牛知县这才确定昨天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不虚的,厌恶的看了张开阳一眼,心想人家都能飞行绝迹了,什么东西弄不到,还会贪图你那点家业?顿时心中就了决断,叫师爷把状纸原封奉还,道:“此案牵连到一位候爷,本官无权受理,你还是拿回去吧。”
“大人,汉律上没有这一说啊,您怎么可以这样!”张开阳没想到县官大人居然连状纸都不接,失态之下,当堂咆哮起来,口中直喊冤。
牛知县摆手怒喝道:“叉出去!”要不是看在张开阳是一位乡侯的儿子,他早就命人痛打二十大板了。
“笑什么笑,滚开,滚开!”张开阳在闲汉们的哄笑中落荒而逃,直觉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林寡妇混在人群中,趁机痛打落水狗,暗爽不已,只是不知道张敬到底做了什么,让牛知县那么偏帮他?
正在县衙斜对面楼中准备看好戏的吕朗,见到张开阳跑进来,顿时一和手中折扇,怒喝道:“到底怎么回事,那老牛倌想干什么?存心跟我作对吗?”
张开阳嘟囔道:“我早就说过了,老牛倌很喜欢那小儿的狗屁文章,我们告到他那里,不是自讨苦吃吗,还打草惊蛇。”
吕朗恶狠狠剐他一样,张开阳顿时不敢在说。
同坐一桌的陈半仙,悠悠说道;“师弟息怒,其实这样也好,可以把状纸递到郡守大人那里,把事情闹大,弄成势成骑虎之势,由不得他不就范。”
“好!”吕朗击节称赞,一瞪张开阳:“还不快去,难道要我教你怎么做吗,傻里傻气的!”
张开阳不敢回嘴,弄了匹快马,满腹怨言的骑着去了十几里外的郡守府,吕朗和陈半仙各驾着剑光在空中保护他。
在占地几十亩的郡守府前,张开阳看着环列的绣衣侍卫,绷得笔直的腰背,挂着那铮亮的刀剑,护卫着堂皇富丽的建筑里的大人物,透着无尽的华贵和霸气,心先就怯了,正感茫然无措的时候,就看见许多熟悉的面孔,不是他们张家举荐,或是保举因为出仕的功曹,法曹,主簿之类的人物,平时没少在一起吃喝玩乐,称兄道弟。
张开阳顿时大喜过望,兴冲冲的跑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求他们引见一下,就见这些人一个个脸色大变,如躲避瘟疫般一哄而散,躲进郡守府中,没个肯和他说话的。
“这是怎么回事?”张开阳终于发觉情况不对,慌得手足俱软,好不容易挣到僻静处,就冲天哀叫道:“吕大朗,陈大仙,快下来救救我吧!”
两人如风一般着陆,陈半仙径自冷哼道:“我去打探一下情况。”一整衣裳,表现出仙风道骨的气质,笑着走出去,在回来时却已是怒容满面。
“我刚刚随意抓几个人问了问,他们都说昨夜张敬突然从天而降,说如果看到张开阳到郡守府状告他的话,请他们帮忙跟郡守大人说情,又留下几十两银子后,亮起一阵或青或红的光芒冲天而起。他们知道是神仙一流的人物,不敢得罪,今天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刚见到张开阳,就全都进去跟郡守大人求情去了。”
“好个张敬,好手段!”吕朗勃然大怒,飞起一脚把张开阳踹得满地乱滚,喝问道:“是你,是不是你泄露了消息,才让他有所准备?”
“咳咳,冤枉啊,我和他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之仇,那里会这么打我的脸?”
吕朗一想也是,面色稍缓,手中折扇虚空一点前面的石墩,仿佛那就是张敬,狞笑道:“张敬!上次拼生意,拼人情世故,拼法力,我都输给了你。这次拼人脉,拼家世,拼黄白金银,我看你在拿什么赢我!”
如果,张敬能听到的话,很可能说;“跟以前一样啊,站着躺着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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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长生人
吕朗说做就做,又重重的拜托陈半仙,让他以‘半仙’的名气去盅惑郡守大人,令官司朝有利于他们的方面发展。说完,他就一纵剑光,划破天际,去拜访那些吕家刻意结纳的汉朝宗室和豪门,不就是看谁请动的人多,能耐大嘛,老吕家真就未必会输给老张家。
陈半仙也是怨恨张敬毁去他的丧门剑,又垂涎那几把变形飞剑,总想着能得到一把或几把才甘心,所以极力配合,道了声大善!就一把抓住张开阳,朝郡守府走去,很快就被当作贵宾迎进里面。
瞬息间,自从七国之乱后平静了一百多年的临海郡,就变得暗潮汹涌起来。
张家宅院之中,却是一片歌舞生平的景象,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因为张敬下了严令,无论谁也不能把外面听闻到的消息透露到张老太爷耳中,还得神色如常,但这很难做到。
自从被张敬带回来的水魄丹救醒之后,张老太爷的气色就好了很多,每天清晨起来,能在白氏的搀扶下走上千八百米。这天同样如此,就看到家丁侍女们都是战战兢兢的不敢看他,知道一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痛苦的问道:“是不是开阳那小子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白氏一怔,傻傻的看着张老太爷,嘴唇张了张,旋即紧紧的抿了起来,她是多么的想把张开阳状告张敬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给张老太爷听,好把自己的儿子扶上乡侯宝座。
但她和张敬一样,都害怕张老太爷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接受不了昏死过去,才决定瞒住他,装傻道;“没有啊,老爷你也走累了吧,我们回房休息吧。”。
问题是白氏不是一个会演戏的人,张老太爷虽然年纪大了,心里却跟明镜似的,那里看不出来,苦笑摇头,心想既然都选择瞒着自己,那就不要知道好了。
可就是这样的鸵鸟心理,有些人也不想张老太爷维持。白氏扶着他回房,突然就听前院传来一阵喧闹声,张老太爷不由停下脚步,回头凝望:“小翠,小翠,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早有一个十七八岁的美貌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大喊道:“张老爷,白夫人,不好了,姑爷他被衙役们抓起来了。”她不是小翠,是依红,自从张敬和许孝廉的女儿在面都没见过的情况下,被双方父母定了亲事之后,她就被许父派过来,准备先验证下张敬那话1儿的能力,免得女儿嫁过来以后不幸福。
她来了有几天,好不容易等到张敬回来,想接近时却每次都被李氏若有若无的打搅,令她好不懊恼。今天难得一向早起的李氏睡了懒觉,正好勾引未来姑爷。
没想到,她才借着端茶的机会,偷摸用指尖勾搭张敬的手掌心,正脸红心跳的时候,就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厮,还没等说话,后面就跟着闯进来穿着大红绣衣的带刀大汉,为首一个狞笑道:“张家二少爷吗,跟我们走吧,你的事情犯了!”
依红也是聪明,看情况不对,就悄悄后退,进内门后就一溜烟跑来求救。
白氏登时慌了手脚;惊叫道:“啊,牛大人不是把张开阳的状子驳回去了吗,还有什么人敢来抓敬儿?”
“我听到,好像是郡守大人派来的人马……”依红赶紧道。
“绣衣使者!天啊,我到底造了什么孽,生出那恶毒儿子竟要致自己的骨肉兄弟于死地。”张老太爷只一听,就觉天塌地陷,满眼金花,要不是及时抓住了白氏的手臂做支撑,立马就要倒在地上。
“老爷,老爷您别吓妾身啊。”白氏先前只顾关心儿子,这时才惊觉身边的儿子他爹更危险。
“呼呼,呼呼……”张老太爷深吸几口气,艰难的闯过鬼门关,脸上泛起一阵潮红,摆手止住了惊惶的想去叫大夫的依红,眼神十分坚毅:“带本候爷去前面,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候府里抓人!”说得斩钉截铁,霸气十足,仿佛间回到壮年的样子,令白氏激动不已。
绣衣使者,由九五之尊委派,负责镇压各州郡的造反、叛乱事宜,剿灭山贼和强盗。总数虽然不多,却个个是百人敌,千人敌,拥有九鼎之力,厉害无比。当地郡守只能临时调遣,而不能命令,是大汉王朝镇压地方,抵御匈奴人入侵的利器,非同小可。
前院中,张敬坐在石墩上,静静的喝着茶,进入完全忘我的状态中。在几个绣衣使者看来,就成了他目中无人的表现,登时大怒,尤其他们还是受人所托,没有上峰命令就私自来拿人,好在只是一位庶子,还惹了官司,不然还不敢来。
在路上他们就商量好了,速战速决!见张敬摆着老大架子不理人,其中一个怒喝道:“你竟敢拒捕,饶你不得!”随意安个罪名,就扯落腰间缠着的金刚铁链,呼啦一声,风声呼喝,就朝张敬的胸前甩去。
这要被打中,非断几根肋骨不可。
张敬冷哼一声,放出天孙剑,咬住金刚铁链一绞,顿时就变成金屑飘落满地。又如电般飞过去,在几个绣衣使者腰间的轻轻一绕,就把他们的佩刀全部断成两截,掉在地上砰砰作响,哼道:“都给我小声点,谁敢在像刚才那样大呼小叫,目中无人,把我爹惊动,那断的可就不是剑了。”
“你,你是长生人……”那几个绣衣使刷刷暴退,又是惊骇又是恐惧的看着张敬,缩在一起瑟瑟发抖。闻言,齐齐怪叫一声,往外跳跃去,居然有四五十步远,一落地就连滚带爬的朝大门外冲去。
他们之所以如此害怕,是因为张老太爷在白氏和依红的搀扶下出现了。
张敬回头一看,不由叫道:“爹,您怎么出来了?”等看到依红在那边,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怒喝道:“谁叫你多事的?”
“我,我……”依红本来都想象着‘姑爷’被凶神恶煞的绣衣使者们五花大绑着正要拷打,而她美丽,聪明的许家小丫鬟及时请来了救醒,解救了姑爷,然后顺利完全老爷交代的那啥任务,连证明贞节的白布都准备好了,谁知道情况会完全反过来呢?委屈的红了眼睛,都快哭了。
白氏却觉得依红做得对,不忍她被过分责难,忙问道:“敬儿,刚才是怎么回事?那是剑还是什么?”盯着在张敬身边游走不定的天孙进,大是惊奇。
张敬道;“爹,娘,我也不瞒着你们了。上次出海的时候,九死一生,幸好有位老师相救,还教了我点仙术。至于这个是飞剑,不会伤害无辜的人。”又对张老太爷恳切道:“爹,您放心,官司我会搞定的,您只管放心养身体,不要气着了。”
“敬儿,你比你嫂嫂的父亲一样幸运。他也是出海遇到了风浪,船沉没后,被一个海中妖姬所救,还结合生了孩子,结果平安归来。他还没福气学仙术,而你不同,将来发扬广大我们张家的一定是你,但开阳毕竟是我的儿子,你的哥哥,纵然他有再多不是,也斩不断血脉间的联系,无论如何,好歹留他一条性命,过那普通人的日子,你看如何?”张老太爷眼巴巴的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张敬苦笑道:“爹,您看我像那么狠心的人吗?只是大哥从小锦衣玉食惯了,让他过苦日子,恐怕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您真得决定要这样做。”
“他虽然是我的儿子,但做了错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张老太爷脸色一板,突然变得铁血无情起来。
“走,让我们一起了结这段官司,还要给吕家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临海郡的第一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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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郡守府里的宝贝


张老太爷在去十几里外的郡守府前,先去拜访了本地的牛知县,想请他帮忙在郡守大人面前说情,原以为他会推脱,不敢掺和进张、吕两家的争斗。谁知道,牛知县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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