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参为此,放松了其他弟子的课程,惹得王莽的师兄师弟们老大不满,牢骚满腹,见面不是怒目而视,就是冷嘲热讽。
私塾的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只是迫于陈老师的威严,没有爆发出来,保持着一种异样的宁静。
——但是有一天,这种宁静被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声音给无情地打破了,陈氏学塾外面人声嘈杂,大门被擂得山响,那架势,就像有一个恶霸要打进来强抢民女。
“怎么回事?”陈参率领众弟子打开门,立刻拥进来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公子,身后还带着不少青衣小帽的仆从家人。
陈参的一个弟子叫刘歆的汉室宗亲,虽然是破落户,却从小聪慧,极有计谋,虽然多次被师弟们怂恿向王莽发难,却都没有听从,相反还互相探讨起学问,王莽也为他的博学所折服,虽然比不上自己两世为人的积累,但在同辈中算是佼佼者,也就勉强承认他是陈老师的第一个亲传弟子。
见到这些人不善的涌进来,素来尊师重道的刘歆自然要有事弟子服其劳了,问道:“公子找谁?”
“找谁?找我家兄弟!莽兄弟,别躲着啦,快出来,跟我们走!莽兄弟,王莽!”
“什么王莽?这儿只有姚莽,没有王莽!”刘歆眼神跳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顿时有些庆幸,却这样道。
第五回飙车大战( 修改)
“小子,你以为自己是谁?别跟我们少爷这么横,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贵公子身后一个小厮窜了出来,狗仗人势,十分蛮横无理。
刘歆微怒,正要回话,那边陈参陈老师已经带着众多弟子们出现,刘歆连忙上前把事情稍微说了一下,请教道:“老师,您看这……”
陈参心中明悟,脸上却是皱了皱眉头,道:“你且去把姚蟒叫来。”
王莽早就在里屋听到动静,只是不想出现揭破自己的身份,如今听到老师陈参的话,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于是也不用人来请,自己就先出现,呵骂道:“王涉,不是叫你没事不要来打扰我读书吗!你倒好,都打上们来,是不是皮痒了?”
贵公子本来还挺倨傲的昂首挺胸,闻言猛得打了个寒颤,脸上迅速爬满媚态:“莽兄弟,莽兄弟,这不是我家老爷子新建了‘曲阳侯候府’,让我来请你去见礼呢。”
王莽想到马市的见闻,不由眉头一皱:“你家的候府不是刚建没几年,怎么又建了一座?”
贵公子王涉,正是曲阳侯世子、王莽的堂兄,闻言却是洋洋得意的道:“没办法,原先的房子太小了,我家老爷子觉得住着憋屈,就多买了几十顷地,扩建了一下。”
王莽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言,当下却是互相介绍道:“恩师,这乃是弟子的堂兄,曲阳侯的世子王涉。这位乃是是小弟的授业恩师,当代名儒陈参老先生,你可得放尊敬些,不然莫怪我不与你甘休。
王莽想到先前自己这不着调的堂哥对自己老师不敬,于是便先小人后君子。
王涉对王莽的警告毫不在意,大咧咧冲陈参一揖:“陈老先生,晚生有礼了。嗨,我说你们几个还不退下,再敢咋咋呼呼的吓到莽兄弟的恩师,看我不收拾你们。”
“是是是。”那几个家丁立马一改当时的嚣张模样换上嬉皮笑脸,不住的躬身道歉。
王莽对着陈参,九十度稽首惭愧道:“弟子欺骗恩师,诡称姓姚,实有苦衷,还望恩师恕罪!”
陈参早就猜出王莽应当出身不凡,却也没想到来头这么大,睁开老眼,重新审视其自己的得意门生:“你当真是万岁爷的表弟?”
“弟子正是王莽。”
一旁的王涉早等得不耐烦了,道;“陈老先生,我王涉今天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让您放我莽兄弟一天假,让他跟我去散散心。莽兄弟,我们哥几个都约好了,在曲阳侯府搞一个庆典,他们全都来了,就差你一个。”
王莽想也不想,直接拒绝道:“我的学业正在紧要关头,那里有空参加宴会,不去不去。”
对于王莽的拒绝,王涉却只能暗自着急,说来好笑,他这个堂哥却是有些怕这个没了父亲的堂弟,但是堂兄弟们的叮嘱又不能不完成,只得看向陈参,以眼神求助。
这时就听到陈参道:“到底是手足情笃!徒儿王莽,这些日子你也够累的了,有道是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老师我就放你一天假,随你堂兄去松弛松弛!“
“莽兄弟,你不看我的面子,也要给陈老先生一个面子吧!”王涉正当无路可走的时候,却得到陈参这么一句话,顿时高兴的恨不得抱住陈参的老脸啃上几口,好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
王莽不好反对老师的决定,只得勉强答应。
王涉大喜过望,立马吩咐下人将自己那辆豪华马车牵过来,同时拉着王莽的手直奔门外去。
王莽无奈,先是向老师陈参一稽首,才径直随着堂兄出去了。
坐在车内的王涉威风凛凛的朝着车夫喝令道:“车开的平稳一点,要是颠到莽兄弟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放心吧少爷,我的技术您还不放心,保证让您和少爷坐的四平八稳的。“
驭手对自己的技术虽然有十足的信心,却也不敢怠慢,马车轻快地顺着横门大道往南疾驰,直奔曲阳侯新落成的府第而去
看到马车驶远,敦学坊陈氏学塾里顿时炸开了锅,王莽的师兄弟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又是庆幸,又是嫉妒地道;“没想到那个书呆子居然是王家的人,幸好我们没去挑衅他,不然就没好果子吃了。“
“是啊,是啊,其实我早看出他气质不凡了,只是我不说。”
“切,你上次还不是丢白眼吗。”
“胡说八道什么?你才哼过他呢,我可是亲耳听到的。”
……
陈参听着弟子们的议论,脸上却没有什么神色波动,只是把刘歆叫了去。
……
扑面而来的凉风吹在身上,王涉兴奋的心情这才略微平静了一下,他原先还以为会吃‘闭门羹’,讨个老大的没趣呢,结果还真给他请到人了。
现在王家的人谁不知道‘王莽’和他那早死的老爹一样,都是有本事的人,宫里的皇太后都发话了,谁敢欺负王莽,她就要欺负谁!起先还有人不服,可几次之后,就人人畏之如虎,那怕每个月都要被打秋风,损失大笔的零花钱也是不敢有怨言。
王涉就是其中之一,一想到马上就要举行的聚会,王涉的精神顿时亢奋起来,能把王莽请来,让他在堂兄弟们面前觉得倍儿有面子,恨不得立时看到他们惊讶、不信的神色!
见到王莽上车之后,就闭目养神,没有说话的意思。王涉识趣的没有打扰,只是催促着驭手:“快点,再快点!”
“好了。”车夫麻利的甩动马鞭准确无误的击中马屁股,刺痛之下,那马飞也似的朝前奔去,周围的景物被迅速拉后。要说这马,却是非凡,纯种的西域大宛马,血统纯正,脾气温和,又经过很好的训练,原本应该在战场上配合某位战将杀敌饮血!
却明珠暗投,落入王涉手中,当了拉扯的伙计,可悲可叹!
王涉掀开车帘,感受着这行云流水一般的速度,超过一辆又一辆马车,禁不住竖起中指,哈哈大笑:“慢吞吞的家伙们,全都跟在我后面吃灰尘吧!”
正在得意,后面车厢中却传来一声暴喝:“王涉小子,你让我吃什么?我给你吃才差不多!”
王涉脸色一黑,回头看去,居然是四伯父成都侯王商的世子堂兄王况,皮笑肉不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你还是自觉点跟在我后面吃灰尘吧,这大喜日子,不要找不自在。”
“就凭你也想超过我这皇上御赐的汗血宝马?可笑可笑。”王匡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摆摆手道:“还是你在我身后吃灰尘吧!”转头吩咐车夫快走,瞬间完成反超。
王涉一见大怒:“追,给我追,一定要超过他们!”
王家的兄弟们除了怕王莽,是谁也不服谁,从小斗到大,两位大少爷说着说着就起了火气,当真就把这横门大道当成了跑马场,飙起车来。
第六回六猴子之谋
王涉钻进马车里,在得到王莽的同意之后,在钻出马车时那真是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必赢无疑。大手一挥,意气风发道:“好,比就比!”
“这是你说的啊,输了之后,别哭爹喊娘的。”王况边说着,边示意马夫偷跑,几句话的功夫已经领先数百米,他那马当真神骏。
这一步领先,结果步步领先!
王涉的那匹马,也是名马,号称追风驹,真能追风一般,给他驾车的马夫此时也顾不得怜惜马匹,使劲的挥打着鞭子,压榨着马力,却始终被拉下一段不小的距离。
眼看就要到取样候府,王涉又惊又怒,咬牙切齿道:“你敢偷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站在马车上,调运全身法力,施展出《大真空擒拿手》,在空中划化出一只巨掌,横空飞出,把王况的马车一把抓住,就朝后扔去,干脆利索,半点犹豫都没有。
这一手,差点弄得车毁人亡。
幸好,王况的法力也是不俗,千钧一发之计,抢在马车前面落地,施展开《一元指》,食指戳出,在落下的马车上戳出了个洞,指上环绕着一圈又一圈的元气,把无穷冲力全部化解,成功把马车和马托住。
虽然如此,却也闹了个灰头土脸,听着王涉洋洋得意的大笑声,王况真真暴怒,从怀中掏出一粒丹丸,喂给汗血宝马。
汗血宝马吃下这丹丸后,足下立即生出四朵云,托得马车都腾空飞起,在最后一刻抢在王涉面前到达目的地曲阳侯府!
“哈哈哈,哈哈哈,王涉小子,你注定在我后面吃灰的命!”王况大笑,狂笑,毫不客气的奚落着。
王涉从大喜降到大失望,承受不住这打击,恼怒之下,提起马车的一个尖锥,就对准他那匹马的眉头戳去。
当时那匹追风驹就喷血,倒地,不起,死得不能再死!
手法干净利索,毫无同情怜悯之心可言。
王莽从车厢里下来,黑着个脸,二话不说,走到那匹追风驹面前,以掌相对,输入一道《生死轮转大真气》,有神效!
追风驹头上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鸣叫一声,活转过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神骏意味。看到王涉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大嘴一翻,就朝他咬去。
要不是王涉闪得快,差点就被他咬掉半条手臂去,惊惧交加,怒喝道:“畜生,竟敢找死!看我不生劈了你!”
他正要出手,王莽一声轻喝,已经响起:“住手!”宛若滚滚雷霆一般降临在王涉身上。
“住手!住手!住手……”
王涉胸口闷得差点吐出一口血来,那里还敢放肆?面色十分难看的看着王莽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莽淡淡道:“把你这马,送给我如何?”
“好好……”王况怕王涉意气用事,坏了大事,抢着说道,并不断拉扯着王涉的衣袖。这时候两人倒是亲密无间,丝毫也没有刚才的火药味。
王莽才不管王涉怎么想,走到那马前,抚摸着它的脖颈,道:“马兄,你以后就跟着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了。”
那追风驹仿佛通灵了一般,大眼中露出感激之色,十分依恋的用脖颈蹭着王莽的手臂,奋力仰着前蹄,每一下下去都在地上刨出一个深坑,表现出了惊人的力道,仿佛从地狱中归来之后就变成了地狱魔马。
王涉,王况看得震惊无语,对王莽的手段越发忌惮,对今天要发生的事情能不能顺利完全,产生了怀疑。
就在这时,又有几辆马车横冲直撞,肆无忌惮的冲了过来,其中一位脸色苍白的贵公子从车厢中探出身子,叫道:“大家快看,那不是王莽兄弟吗!还有王况,王涉那两家伙在干嘛呢?“
马车停下,陆陆续续的下来几个人,全都是王莽的堂兄弟们,有阳平侯王凤的世子王襄,平阿侯王谭的世子王仁,红阳侯王立的世子王柱,高平侯王逢时的世子王置,加上王涉,王况,王家的六位列侯世子全部聚齐,人称六猴子!
王莽看着眼前这六位列侯世子,当真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你说,读书、练武都是半桶水,吃喝玩乐,声色犬马,祸害小姑娘小媳妇倒是一个比一个强!王家有这样的后代,又能显赫到几时?
要不是有皇太后支持着,在加上有方仙道的各位长老在家中坐镇,恐怕早就被政敌把家都给抄了。
真真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老王家早晚要败在他们的手上!王莽是两世为人,对王家不怎么认同,但既然这世姓王,又要借‘外戚’的势力,看到这帮子无能之辈量他们也没有能力跟自己竞争,本来应该十分高兴才对。
但马市的见闻,几位猴爷世子的肆无忌惮,嚣张跋扈,都令王莽心中震怒,等着!等小爷掌了朝政大权,不整治得这些候爷世子哭爹喊娘就不算完!
见到六位候爷世子朝自己见礼,王莽淡淡一点头,并不怎么理会。
几位猴子见了都是暗恨,要是换了旁人,敢这么对他们,早就被打得半死,老婆儿子被骑了无数回,也就是王莽,才能让他们敢怒不敢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