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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半仙不知道那个是真,那个是假,根本不敢乱动。突然就见对面岛上有道金光稍瞬即逝,然后在也看不到什么动静,而旁边云雾中的身影舞动的更加快速起来,好似要掩饰什么,陈半仙不禁想道莫非敌人在对面岛上?
陈半仙不及多想,身剑合一就朝对面飞去,果然就见迷雾中有个人影腰间缠着金色海螺壳,慌张的站起来要逃,虽然看不太清楚,但那里有差?驾着绿沉沉的剑光就在那人影腰间绕了一圈,不但是人,连那石质的海螺壳都被截成两截,更洒出一道水箭迎头浇了陈半仙一脸。
陈半仙在定眼一看,那里是什么人,只有几片淡淡的碎云。几次三番被同样的招术弄得灰头土脸,愤怒的同时他也害了怕,暗道敌人的分身法这么厉害,还是不要招惹为好,话也不多说几声,调头就踏浪而去。
张敬目送他离去,却没有什么手段能留下他,正在遗憾,火龙老祖化道火光从天而落,招手间放出无穷的火焰把两座岛上的黏稠白雾全部烧没,却没有烧到剩下的七个云偶,反而揉成一团送回张敬的身体里。
张敬慌忙上前拜见,就听老祖说道:“你做的很好!不过要仔细了,刚刚那人是泰山八部鬼帅之一吕老鬼的徒弟。我要打杀他容易,但恐怕与你家不利,况且这也是你们小辈的因果,我多插手不适合。自然,他家老人仗势来欺负你,你尽管告诉我,我自会替你出头。”
“多谢师傅,弟子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张敬喜不自禁,以后背后有人撑腰,许多事就好办了。又被老祖的话勾动思家之情,自己出来这么久,父母嫂嫂会不会认为自己葬身鱼腹了?
张敬虽然觉得眼前的仙缘难得,但什么也没有父母家人来得重要,坎坷不安的向火龙老祖请假要回去看看。
火龙老祖哈哈笑道:“刚才我看你犹豫不决,不痛不快,很不喜欢,原来是为这个。都说天下没有不孝的神仙,还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又怎么会拘束你不和父母妻儿见面?只是你现在长着一个龙头,恐怕会吓坏不少人,要好好谋划一下。”
张敬闻言一摸脸上,遍布冰冷、光滑、坚硬的龙鳞,知道师傅说的不错,以这副容貌出去见人,不引起恐慌才怪,哀求道:“求师傅成全!”
火龙老祖沉吟了一会,抓起海狗对张敬说道:“刚刚我和海狗用精神交流的时候,它说它跟扇贝妖精在海底纠缠的时候,虽然不能动弹,却清楚的看到你被同船的那个男人捅了七八道刀,推到海里。然后是美人鱼把你推倒海滩上,我把你救醒,大致就是这样,你看下身上的衣服痕迹就知道了。”
海狗汪汪的叫了一声,在火龙老祖手中不断点头。
张敬听得一怔,低头看身上的水靠衣,果然有几道凌乱的刀痕。按说美人鱼刚缝补好的,应该天衣无缝什么痕迹也没有才对?
以张敬的聪明自然能想到是怎么回事,那郭大麻子和他无冤无仇,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完全没有杀人的动机,除非受了别人的指使。有这个能力又有这个心的除一个人外,还能有谁?
火龙老祖见张敬想明白后,脸色铁青,也不劝解,说道:“回家以后,你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只要不犯人皇的法律,给人找到把柄就行。我现在就为你开炉炼制一壶仙丹,帮你隐去龙头,等你修炼到变形期后,就不用服用了。”
“注意了,看我的水火炼丹法!”火龙老祖轻喝一声,双手搓动,登时摩擦出无数的火星,满天飞溅,落到沙地上也经久不灭。大手一捞,舀起满满一斗海水含在手心中。第二次搓动双手,手掌间就响起了霹雳声,轰轰乱响,青烟直冒,水汽不断蒸腾,白茫茫一团直往四周散去。
张敬就觉一股热浪袭来,差点把自己蒸熟,说了声好热,就和海狗一起连连后退。闻着热浪中夹着一股海藻的鲜香,仿佛十分美味,让张敬的肚子咕咕乱叫。
“好,丹成!”火龙老祖大喝一声,震得张敬耳膜嗡嗡作响,蒲扇大的两只手掌掀开,就有三道白光冲天而起,陈半仙本来已经到了外海,看到这三道宝光升起,十分震惊,不知道是什么宝物出世?又动了贪念,就要折返。
火龙老祖有所察觉,抬头看去,顿时目光如针一般扎在陈半仙身上,但听惨叫一声,就在也没有声息。
张敬顺着师傅的眼神看去,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狼狈逃去的人影,没空关心这人,看着在刹那间炼制而成的三粒丹丸,是那么的美丽,通透,顿时沉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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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君子报仇,只争朝夕
那是三粒如珍珠般的丹丸,却又要比珍珠来得透明,仿佛千年寒冰炼制成的一样,张敬目光投在上面都能看到自己头上白鳞密布的狰狞样子,又有一股芳香,熏人欲醉。
“这都是给我的吗?”张敬吞着口水问道。
火龙老祖道;“自然不是,其中一粒是给你,另一粒则是送给你父亲,用来延年益寿。再一粒则是给海狗的见面礼。”剑刃一般的食指轻弹在丹丸上,就有一粒如电闪般朝外面飞去,好不迅捷。
海狗立马追去,速度快得都飘飞起来,一声:“谢……”还留在原地,身影瞬间不见,张敬看的目眩神迷,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神通和法力,恭敬的接过两粒丹丸,把其中一粒珍藏在怀里,另一粒吞吃了下去。
顿时!丹丸化成彻骨的寒流,顷刻间把张敬的身体冻住,丝毫也动弹不得,在五脏六腑游走一圈后,猛得朝头上涌去,很快脑袋外面冻结磨盘厚的一层寒冰,几乎把张敬的脖子压垮,幸好有一股跟奇寒同时出现的暖流护住了脑海,才没有给立刻冻死。
就听“砰”一声巨响,寒冰四碎,把张敬脸上生长着的白色龙鳞都给炸成粉末,到处飞扬。
火龙老祖一直注意着张敬的情况,发现什么不错就要制止,好在一切正常,双手搓动间,生出一团火光裹住张敬,帮他驱走身体里的寒气,同时说道:
“我给你吃得这粒‘水魄丹’,是取无数葵水精华用三味真火炼制而成,煞是厉害。但也敌不住你身体里百分之一的真龙血脉威力,开始药力还在,能在白天、黑夜保持人类的样子。三天之后药效消退,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就会重新长出龙鳞,你就要小心,不要给人看去了。”
张敬惊道:“师傅,那就没有完全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
火龙老祖让他先去海边查看一下自己现在的样子,这时候,海狗也吞吃了水魄丹回来,在天上漫空飞舞,挥舞着鼻端的两只须管,欢快的汪汪狂叫。它的身体本来就无色透明,吃了丹丸后,竟发出盈盈的晶光,在灰暗不明的黑夜中仿佛灯塔一般,吸引着海中的鱼怪朝它靠拢。
张敬见它分明又厉害了几分,很是羡慕。走到海边,借着倒映的月色要查看自己的脸蛋,谁知潮水突涨突退,捉摸不定,天上的月色又被乌云遮住昏暗不明,那里能看的清楚?恼道:“要是有面镜子就好了。”
就这一动念间,云雾之气从张敬的两个鼻孔中喷出来,围成圆形,落在海里兜住一斗海水浮在张敬面前,那些海水均匀的平铺在云间,波澜不起,好似镶嵌着一面镜子。透过它,张敬得以看清自己现在的脸蛋宛如新剥鸡子般白嫩,一片龙鳞也找不到。
只是这云雾之气怎么会突然跑出来,组成一面镜子呢?
张敬就向师傅求问。
火龙老祖得意的哈哈大笑道:“我那水魄丹,不仅能提高修为,还能增加和水的亲和力。就像海狗,补充了和扇贝妖精对耗的法力,还增加了十分之一的法力。而你,则有了通过云雾之气调动水的能力,以后落到水中也绝没有淹死的危险。好了,你也该回去处理那些事了,两天后你在到这岛上,我教你《万象森罗变》中的天堂变相,地狱变相,迷幻变相等具体的施法详细。等你法力够了,就能自由变身了。”
“海狗,你守在这里不要离开。”
火龙老祖突然皱起眉头,掐指一算,骂道:“贱婢,敢尔!”怒气冲冲的化道火光冲天而起,轰然一声,砸进无穷无尽的海底之中。
张敬恭送老祖离去,又演练了一番所学,这《万象森罗变》光是‘地狱变相’就有惊,伤,恐,恶,死,惧,骇等变法,都是于无形中变出恶鬼,修罗,地狱火海,毒虫猛兽等恶景吓唬人。修炼到高深处,还能触摸人心,由人自己幻化出心底埋藏最深的伤痕,恐惧的东西,活活吓死自己,万分的恐怖。
而天堂变相则是幻化出无数的美女,鲜花,无灾无难的净土,永无饥饿的天国,看似美好。张敬却看出比地狱变相更加可怕,都不需要吓唬,普通人就会自觉自愿的深入其中,把命运教给施法者操控。
这是极高深的阶段,连火龙老祖都未必练成呢。张敬演示了一番,发现自己现在能幻化出骷髅头之类大小的东西吓人,在大一点的就变不出来,顿时有了主意。
告诉海狗一声我先走了,张敬就一头扎进海里,果然一点也不气闷,半点也不费力,仿佛后面有一个人在屁股后面推着自己走一样。
这时,海狗飞到他头顶,分出一点银星落在他身上,张敬尽管不解,却知道它是一番好意,就没有多问。就算问了,海狗的横骨没有化掉,也说不出话来。冲它摇摇手,就奋力朝家中的方向游去,海中的大型鱼怪见到张敬开来,简直就像遇到杀星一样四处乱窜,完全不敢把他当晚餐,张敬稍一想就知道是海狗把它的标志留在自己身上,才吓得这班海鱼落荒而逃。
不到一个时辰就顺利的走上了海岸线,在夜幕的掩护下如飞一般朝张家走去,远远的张敬就听见自己家一片哭声,到近处一看,门里门外都布满挽联和白菊花,真如晴天一个霹雳,张敬身体直打摇摆,昏道:“难道是爹爹过世了吗?怎么可能?”正要进灵堂里看个究竟,就见张开阳摇摇摆摆,带着满身的酒气脂粉味走过来。
张敬在暗处,他在明处,正要出去相见,突听一个老人的声音在后面叫住了张开阳,张敬一看却是之前狼狈逃走的陈半仙,不敢让他看见,忙呼出云雾之气如钟一般罩住自己,躲在墙根处。
但听两人客气了一会,陈半仙就用法术连同张开阳一起消失在原地。张敬定眼一看,就窥破法术的禁制,看到他们原来还在原地,并没有走。
两方都在使用隐身法,但火龙老祖传授的《万象森罗变》毕竟高级很多,加上张敬又是有心算无心,才得以窥破禁制。但法力的差距在呢,只能隐约的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耳听陈半仙对张开阳这样说道:“实不相瞒,你的继母白氏,天生骨骼轻盈,颇有仙缘。老夫想张老太爷不幸归天之后,收她做个女弟子,你看如何?”
接着,张开阳居然答应了!完全不顾白氏是他继母,老太爷的续弦,张家的大1奶奶,就推到一个老色鬼手中。
张敬的面色迅速涨血通红,杀心涌动,几乎按捺不住,是咬着牙告诉自己:“你现在还不是陈半仙的对手,出去就是送死,等三五个月后,学会仙法在报仇不晚!”这才勉强的羁绊住自己。
都说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张敬平常自诩君子,自认为起码有越王勾践一半忍辱负重的心性。可惜他错了,虽然当时没有莽撞的冲出去送死,一口气却吞不下,怒发冲冠的发下毒誓:“最多三个月,一定要杀了陈老色鬼,以报他意图玷污自己母亲的奇耻大辱!如违此誓,叫我身死道消,不容于这个世界。”
到时候不管有没有那个能力,张敬都将出手,他心中十分坚定,把怒火深深的压到心底,冷静的听他们又说了一段话,知道老爹还没死,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葬身海底,这才办的灵堂,不由松了一口气。
随后见到陈半仙化道黑光冲天而去,张敬知道暂时没有危险,尾随张开阳到了灵堂,就见到母亲和嫂嫂的憔悴面容,为自己哭得双目红肿,妆容不整,几乎控制不住扑出去和她们相见,安慰她们。
幸好,张开阳居然大发良心,把她们劝回去休息。张敬之前要不是听到他和陈半仙的对话,也要被感动,现在只狞笑一声,张嘴呼一声吐出云雾之气,带起一阵阴风直朝灵堂里面吹去。
漏液时分,外面伸手不见五指,连声老鸦的叫声都没有,突然就起一阵阴风吹拂得灵堂里的挽联、白菊花猎猎飞舞,儿臂似的蜡烛忽明忽暗,随时可能被吹灭,张敬是始作俑者,见了都有些害怕,更别说张开阳心里有鬼,脚下发颤。
张敬又使出地狱变相的法门,分化出一个脑袋大小的云雾气团,变成一个五官被泡得惨白,眼珠动也不会动的‘假脑袋’夹在腋下,又用剩余的云雾之气裹住脖子上的真脑袋,作透明化处理,就形成了一个提着头行走的无头僵尸形象,直把张开阳吓得鬼哭狼嚎,哭爹喊娘,还意图用陈半仙给的太乙超度灵符渡化这个‘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