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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变态,而且是个聪明的变态,能看穿他没那么容易。
帅朗越走越确定,越走越兴奋,到了邙山公墓园门前,停车跳下来,直奔管理处。奔了几步,感觉不雅,又停下来,深呼吸,调整心态。然后若无其事地敲响了管理处的门,这地和房地产公司的售楼处一样,跟死人也论一平米多少银子,敲了几敲,没人,凑到窗上一看……气坏了,这单位的制度居然比自己的单位还差,根本就没上班。
悻悻然又遛达到了园门口,守园的是位五十开外的老头,帅朗用两根烟成功的和老头瞎掰上了,那老头以为帅朗是来订葬位的,叹着气安慰着帅朗节哀顺变啊,小伙子,家里什么人不在了……
帅朗气得又被烟呛了下,压着牙根道着:“奶奶,七十多了,喜丧……哎大爷,您这地儿,还有葬位吗?”
“有,二期工程开发了一万多个葬位……行情见涨啊,一平米葬位一万多,亏是死人躺得不占地。要不比活人房价还贵。”老头抽着烟,很感慨地说着。
帅朗打断了老头把死人活人一块说的扯谈话,小心翼翼问着:“大叔,问您个事……您这园子里,无字碑多吗?”
“多呀,要么干嘛开二期工程,生坟都是无字碑。”老头道着,这其中的决窍帅朗也略知一二,为了确保死后能如时入住,现在订生坟的不少,人没死,自然碑还空着,帅朗又是小心翼翼追问着:“那有多少?”
“多呀,有六千多个葬位无字碑。”老头爆了商业机密了,一句听得帅朗眼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这六千座,坑爹呐,这可怎么找。
“怎么了小伙子?”老头关心上了,帅朗摆摆手,换着话题问:“那大叔,那无名的骨灰盒多么?”
“多呀?逾期不交管理费,就都把名撤了呀,那幢楼里都是,地下还有一层。”老头扬手一指,园区边上的一幢楼,这回帅朗有想躺下把自个埋了冲动了。
老头只当帅朗是个穷鬼,又是安慰着:“唉,小伙子,别计较什么风光大葬,人死如灯灭,除了个念想还有什么呢?关键是活人,要是经济不宽裕,就留个骨灰盒得了……现在用地都紧张,墓地的价格是一个劲涨……”
聊了几句,帅朗要求到墓园看看风景,这老头指点帅朗出去了,漫山遍野的碑林,走了不远就看到了几座坟茔的无字碑,现在忍不住要佩服端木骗子了,就后来者有谁真找到这儿,谁敢大兴土木把这无字碑都挖一遍?再说,他肯定不会用端木界平的名字订购墓地,这没有准确的方向,可怎么找?
哟,名字……帅朗有点触类旁通地灵光再现,眼一亮,那一句“我也不想再用端木界平这个名字”此时想来对帅朗有了更深的一层意思,于是乎,帅朗有点自鸣得意地笑了。游逛了一圈,回到了园区口上,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好容易管理处终于有人了,是位黑脸胖腮的大妈,帅朗瞅瞅不见上次来时卖给自己的墓地的小伙子,生打生有时候还比较方便,敲门而入,落坐下来,那大妈自然又是节哀顺变的话一溜出来了,帅朗赶紧地打住道着:“阿姨,我不是家里死人才来的。”
“那总是要死的,有备无患嘛。知道你买生坟,没事,见多了。”大妈给了句更雷的。
“别别别,我也不是买生坟的。”帅朗赶紧地又打住了。
“哪你是干嘛的,大过年来消遣我呀?”大妈估计是和丧事打交道多了,一听不买坟,态度极不友好。
“阿姨,您听我说,我不是买坟的,可我是炒坟的……现在葬位这么紧张,囤几座你没意见吧?”帅朗忽悠着,那大妈脸色好看了,一摆手:“无所谓,你掏钱我们给你留位置。”
“好,生意咱改天谈,今的来意是………”帅朗起身,掏着钱包,按规矩老办法,出买路钱,几张百元大钞一递,迎着大妈愣怔窃喜的眼神,帅朗压低声音问着:“我有竞争对手,帮咱查查,他在这儿买了几个葬位?”
“叫什么?”大妈一拉键盘,对着电脑,很直接地道。
“叫……江城子。”帅朗怪怪地道,一直不相信这是个人名,不过除了这个人名,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名字来了,如果有,就在墓园的登记上,如果没有,那就惨了,几千上万的无字碑葬位,根本无从去找。
更怪地事来了,那大妈一敲键盘,眼睛凑近了屏幕上看,机械地念着:“有,江城子,登记0712号葬位……咦?小伙,他不是炒坟的吧?就一座。”
“嗯,那我就放心了……阿姨,给我打印出来,哎哟,钱放抽屉里,桌上摆着多不雅……”
帅朗把钞票直塞进大妈抽屉,那大妈颇为高兴地给帅朗撕了张老式针式打印纸出来的半截纸,帅朗揣着心潮汹涌地出了管理处,第一个念头是真他**有点郁闷,能猜出这个谜底来的天才居然是大牛坐到了车上,第二个念头泛起来,十亿呀,唾手可得了,帅朗兴奋到要死了,直砸着方向盘发泄,全身失血似地抽搐痉挛,两手发抖、腿肚子抽筋、心里忽悠忽悠地没着没落。
十亿呀,十亿金灿灿的钞票能买多少大奔、宝马,爷想开就开,想砸就砸;一会儿又浮现成了洋楼别墅,爷就住就住,不想住就扔给程拐那几货看他们得瑟去;对了,还有美女如云,靓妞成群,而且他娘滴是一丝不挂,整个是奶山腿林,爷想上就上,不想上就踹过一边去。
就是嘛,爷要有十个亿了,爷快HOLD不住了,一阵眼冒金星的感觉袭来,帅朗貌似高潮方过一般,脑袋贴着方向盘歪歪地躺着,幸福地在哼哼叽叽………
第三卷 非公开忽悠秘籍 第22章 酒色乱性 浮财乱心
第22章 酒色乱性 浮财乱心
午后二时,以黄宗胜为首的这个团体莫名地聚集在公司的门厅前,个个面色焦虑,翘首以盼,仿佛在等什么重要人士一般,最按捺不住的陈健来回踱着步,铂金烟盒里取出来的烟抽一口就气咻咻地扔了,本来想催催人的,可是黄总的人去接人了,又不敢催。
接谁呢,是帅朗,是在中州人私人会所胡天黑地胡闹的帅朗,谁想没想到这货大上午就去私人会所胡闹去了,据说喝得酩酊大醉,不仅骚扰女服务员,而且还摆大爷谱非要女经理陪酒,有VIP的身份女经理不敢怠慢,把会所里养着若干位川妹陕妞东北姐给叫了一拔,谁知道这货挨着摸了一遍愣是挑刺,不是嫌胸小手感不好,就是嫌皮肤太糙,再不明明他个子低嘛,愣是嫌姑娘长得高。还非看上女经理了。女经理气得不做生意了,叫着保安要火拼,谁知道这货谱更大了,把黄总、陈总以及远胜、中铁的大名抬出来,直说那是咱大哥,你们动动我试试?不服气是吧?老子一个电话把黄总、陈总全叫过来,拆了你们家这破店………
私人会所这地方不乏阔人恶少找麻烦的,不但女经理的电话回来询问了,帅朗的求援电话也回来了,不但通知黄总、而且通知了陈健加上老徐这一拔,你们不理?不理都不行,想知道那玩意在哪儿吗?哥们灵机一动,全盘皆通了,找着下落了。
这几句炸锅了,刚刚分手的几位全聚起来了,黄宗胜是宁信其有,不敢信其无,派了公司四五个保安让夏佩兰带队去找帅朗,这几个人各怀心思,都等在门口,谁也没说话,不过个顶个都是心里七上八下,你说信这货吧,能是这得性?你说不信这货吧,人家偏偏又和端木打过交道,而且还占了上风。
来了……来了……凌锐锋喊了句,声落车来,一辆本田商务车,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迎上来,车停到公司门口,哗声推拉门一开,夏佩兰跳下来,黄宗胜赶紧地问:“人呢?”
“那儿呢……”夏佩兰气愤地往里一指。四个保安扯胳膊拉腿往下拽,喝得不多不少的帅朗正发酒疯,乱踢乱蹬,黄宗胜蹙蹙眉:“怎么喝成这样?”
倒不是觉得不应该喝成这样,只是觉得喝成这样,说出来的话还有多少可信度。夏佩兰汇报着道:“没到中午就去会所捣乱去了,喝了三瓶皇家礼炮,瞅着服务员就动手动脚,差点就摁住杨经理要欲行不轨了……”
后面的话没说,陈健、徐进铤、邹晓璐几个人俱是掩嘴偷笑了,私人会所的杨荷香是黄宗胜手里的一块公关招牌,地市级领导或者千万身家的老总能一亲芳泽就不错了,被个小流氓调戏一番,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景。黄宗胜直觉脸上无光,怕人瞧着看热闹,赶紧地摆手:“快快,拉上去……给他醒醒酒……把我抽屉里的海王金樽给他灌几粒,那玩意醒酒快。”
四个保安架着帅朗进公司了,上电梯了,上楼去了。后面跟着的几位哭笑不得了,徐进铤回头问邹晓璐奇怪地道:“不对呀,不是还在嵩峰山庄么,怎么就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了。”邹晓璐道,问着夏佩兰:“夏助理,他什么时候去的会所。”
“不到十一点就去了。”夏佩兰摊上了个这任务,实在搞得有点糗,陈健却是和凌锐锋小声嘀咕着:“娘滴,这小子将来当了官绝对是个人才,欺男霸女要登峰造极了。”
刘义明没吭声,感觉中总觉得这个人颇有特异之处,不过事实却是每每让他大跌眼镜,看着步履踉跄被架进电梯的帅朗,那眼神里实在叫一个可惜。
“这小痞子不会又是逗咱们玩吧?要我说,找人修理修理得让他长长记性。”徐进铤在电梯下等着的功夫,口出狠言,哼了哼,对于被浪费的时间和金钱,实在有点气愤,不料黄宗胜的涵养功夫还是好,不屑地道了句:“徐总您要把水平降格到他那层次较劲,我倒没意见。”
咦?软软地给了老徐一句,把老徐噎住了,刘义明打着圆场道:“大家不要小看这个人,敢到黄总会所里闹事的也没几个人吧?”
“嗯,那倒是。”陈健点点头,笑着道:“要找这种不自在的人还真不多……其实就别拦着,等他胡闹完告他个**,让他坐几年吃公家饭去。”
邹晓璐有点微微不爽,虽然不齿帅朗的行径,可也有点不齿这些人的心态。
进了电梯,讨论继续着,凌锐锋倒是没什么恶感,只是附合着众人道着:“就是啊,这人太可恶,把咱们调来调去纯粹浪费时间,这喝成这样,他的话能信么?”
“酒后可以胡言,可酒后也未必不能吐真言呀。”刘义明点明了一句,一句点得众人心凛,想上了,要是酒后吐真言,那没准……
没人往下说,现在事情卡住了,唯一见过端木的刘义明也想不出更好的辙来,要是这小子身上有线索,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而且看样子,没准还真被逼极了真话吐出来了。
进了黄总的办公室,不一会儿湿漉漉一头,步履踉跄的帅朗被架进来了,夏佩兰小声说着灌了几颗醒酒的金樽,黄总招手屏退着手下,那头帅朗刚坐沙发上,身后站着徐进铤,身前站着光头陈健和凌锐锋,这光头可没那么客气,一揪骂着:“你小子醒了没有?”
一揪,帅朗“啊”声鬼叫着,护着头乱踢乱蹬,陈健赶紧地放了人,黄宗胜略略不悦地看了眼,埋怨不该和他一般见识了,这当会该老人家的本事起作用了,上前看看人安生了,一手扶着,招着刘义明一起把帅朗扶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老板椅上,邹晓璐没闲着,倒了杯开水,轻轻地放到了办公桌前,有点怜悯地看了这人一眼。
除了这一眼多有怜悯,剩下那几双眼睛可就不善了,桌前桌边围了一圈人,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脸喝得有发白,眼神有发滞地帅朗,看上去既呆且傻,陈健在桌前拍着桌,早按捺不住了,威胁着道:“小子,你今儿不说点什么,可交待不了,你白吃白喝白嫖这多长时间了?屁事没办,这倒蹬鼻子上脸了,连会所的女经理都想霸王硬上弓?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这问得,差点把几个人逗笑了,都憋着,看着帅朗,帅朗鼻子吸溜了吸溜,一副不以为然的痞态,无所谓地道着:“不就几万块钱的事,好像谁出……出不起似的……呃。”
连说带打酒嗝,黄宗胜厌恶地躲了躲,刘义明插话了,笑了笑问着:“帅朗,这大上午有什么事可庆祝的,疯成这样?电话里你说什么来着,你灵机一动怎么来着?”
一问,众人竖耳倾听,只等这货爆料,却不料帅朗脸色骤然悲切,如丧考妣般哭丧着脸,手抚着眉,又似万分难过一般,还没反应过来这个表情的意思,又变了,帅朗真就哭上了,连哭带抽泣,悲切得仿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