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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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吟-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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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烟波见此不由笑了一下道:“你也不用听到强盗就吓成这个样子,方才还是外子替你解的毒呢,这会她正替那个猴子解毒,想来等替猴子解过毒就会过来,放心,我一会让他送你回家。”
  风轻轻听了这才略略回魂,好一会才问道:“我看姐姐言语得体,举止文雅,半点都不像草寇呢!”
  江烟波有些出神的说道:“也曾白玉阶马,堂呼阶喏。也算公候小姐,名门之家。现在,什么也不必说了。”
  风轻轻听了却是想岔了,小声的说道:“你也是被掳来的,那呆会你们送我回家时,我让家里的家丁捉了他送官可好?”
  江烟波忍不住噗哧一笑失笑了出来。
  风轻轻脸上一红,道:“原来姐姐是哄我的。”
  江烟波正色道:“半点不哄你,不过你可别让你家里的家丁出来找死了,他可不是寻常的强盗。”
  风轻轻道:“那姐姐就这么自甘堕落。”
  沈二郎正好赶来听到这一句话,虽不知这话从何说起,却立时心下大怒。正要揭开车帘怒喝。
  却听江烟波风轻云淡的一笑道:“所谓圣者,有不为大盗守者乎?”
  风轻轻茫然不所以的说道:“你说什么啊?圣者怎么会为大盗而守?”
  江烟波轻轻一笑道:“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庄子》里而的,而这里的大盗,是指官家。”
  风轻轻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么说官家,你不怕被杀头啊?”
  江烟波听了欢快的笑了起来:“做为沈二郎的女人,不需要害怕官家。”
  沈二郎听了心中怒气尽消不说,脸上也不由莞尔。

  ☆、江烟波塞外安家

  当沈二郎揭开车帘时,风轻轻整张脸都呆在了那里,说不出话。
  沈二郎一笑道:“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风轻轻心下恐慌,下意识的紧攥着江烟波的衣袖。
  江烟波知风轻轻心中所怕,于是轻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口中向沈二郎说道:“我们先送风小姐回家去吧,我方才问过风小姐了,离这里也不过十几里路的样子。”
  沈二郎微微一笑道:“按照道上的规矩来说,人是猴子兄弟掳来的,他不划个道,我们不好这样直接把人带走。”
  风轻轻听了立时吓得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江烟波不满的说道:“什么道上的规矩,还不是谁拳头硬谁说了算,他不同意,你就打到他同意为止。人家好心帮他一把,他却把人掳走,还想拉着别人送死,这也忒不是东西了。还他划下道,你刚才要不救他,他还不是被狼吃了,就是中毒死了,让他去跟阎王爷划道去吧!”
  沈二郎忍不住的失笑道:“好一个谁拳头硬谁说了算,你可比我还适应江湖生涯,风小姐你不去同他道个别吗?!”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沈二郎不由的加重了语气。
  风轻轻虽然心中不愿,可是这下见连江烟波都没有反对,只得不情不愿的下了车,向破庙中蹭去。
  沈二郎见此不由的叹了口气。
  江烟波一扬脸道:“又怎么了,这女孩子有善心,有主见,又不窝囊,可比我强多了。”
  沈二郎笑了笑道:“没怎么,只是觉得庙里的那位,比我还命苦。”
  江烟波气咻咻的说道:“他活该,人家好心帮他一回,他却癞□□想吃天鹅肉,吃不到就要拉着别人去死。”
  沈二郎收了笑,握了江烟波的手说道:“跟你商量个事,刚才猴子跟我说以后想跟着我,我想收下他。”
  江烟波立时皱了眉道:“就这么个人家好心帮他,他还要拉着别人去死,恩将仇报的人,你收下干嘛,嫌命长啊!”
  沈二郎却不着恼,只是淡淡一笑道:“于理,我方才说了,风小姐是猴子掳来的,我们放了,于道上的规矩不和,可他要是投到我的门下,就得听我的放了风小姐,名正言顺。”
  江烟波撇了撇嘴道:“一个强盗还要盖什么牌坊。”
  沈二郎继而说道:“于情,看到猴子现在这个样子,我就觉得像是看到当初的自己,帮他,就像帮当初的自己。”
  江烟波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半晌才吱唔的说道:“你收下他作什么?到时候别让他又做出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情。”
  沈二郎道:“先做个跑腿的小弟兄,别的以后再说。”
  江烟波听了只得点头答应。
  风轻轻壮起胆子勉强走到破庙门口,而在这两夜一日间经历了掳人,争执,投毒,服毒,再与野狼搏杀的猴子,此刻虽已由沈二郎逼出了体内之毒,但此刻早已虚脱的瘫倒在破庙里。
  风轻轻看着庙门口的死狼虽说心中一阵心悸,但满身是血的猴子更让她不敢进入破庙,只在庙门口轻声说道:“谢谢你能放了我,你好好养伤,我回家了。”
  风轻轻的声音不大,可是听到猴子的耳中,却犹如佛旨纶音一般,一个激凌从地上翻身而起,双眼痴痴的盯着风轻轻道:“怎么不进来,门口有只死狼,你不怕吗?”
  风轻轻赶紧摇头道:“不了,我这就走。”
  猴子嗯了一声道:“好,我养好伤,会去找你的。”
  风轻轻一听这话,却听到恶鬼的索命符一样,吓得转身便跑。
  猴子心下一急,想去追上她,让她不要害怕自己,可是结果脚下一软,便跌倒在地,眼前更是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风轻轻回到马车旁对沈二郎说道:“我跟他告别过了,我们走吧!”
  沈二郎面有不愉的说道:“方才的那些狼可都在这四周盯着呢,猴子现在又力尽体弱,我们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等着喂狼吗?”
  风轻轻一怔道:“我没想到。”
  沈二郎不再理他,自行去破庙中,却见猴子还浑迷不醒的趴在庙门口,便给他注入少许内力,令他清醒后说道:“你不是要跟着我吗?那就走吧!”
  猴子听后又惊又喜,便跟着沈二郎一步一拐的挪出了破庙。
  于是江烟波和风轻轻两人坐在马车里面,而猴子和沈二郎坐在马车前面,一行四人便离开这里,先去送风轻轻回家。
  一路上风轻轻没话找话的将这西北的有趣的乡间趣事,坊间故事一一说与江烟波听。风轻轻虽不是什么诗香门第,但也是本乡富户,她又是家中独女,因而风老爷倒也不将她如寻常闺阁女子那样养的只识绣花女红。江烟波自幼长于中原,及长随父上任四下走动,匀是中原内陆或江南水乡,哪里听过像西北这般民风淳朴,异想天开的故事。“有个故事呢,是说有一个婆婆很巧,嗯,这是我们这里的方言,就是很刁钻的意思,结果取了个儿媳很老实,于是这个婆婆就每天想着法子,去刁难这个儿媳,每天让她打柴挑水,把儿媳给欺侮的不成样子,这个儿媳就任她欺侮,每天白日里打柴挑水洗衣做饭,晚上纺花织布。直到有一天,他们村子里来了一个大和尚,霸占了他们村子里的水井,不让人打水,到这个儿媳去打水时,她婆婆就跑过去等着看儿媳妇被人欺侮的好戏,结果看到那个大和尚把一块恐巨石放到井口上挡着井口,自己坐在那块大石头上,那个儿媳妇过去,伸手一推就把那块大石头跟那个大和尚一起推到一边去了。然后开始打水,结果那个大和尚看到了,便跳下来拿起挑水的扁担来敲这女人,这儿媳妇自顾打水,结果扁担敲在身上后,一下子断成了两段,没了扁担,这女人就把井绳一捋,就用井绳当扁担把水给挑了回去。”
  听着这么个漏洞百出的故事,江烟波只是淡淡一笑道:“这个儿媳妇每天晚上纺花织布,那她丈夫跟她婆婆睡吗?”
  风轻轻一时还没反映过来江烟波话是什么意思,前面坐着的沈二郎却是笑出内伤道:“江烟波,怎么你现在一开口就这么阴损?你那书香门第官宦之家的风范可是半点都不剩了。”
  江烟波扯开帘子向沈二郎巧笑道:“怎么?我说是不是实话啊?再说了,我一个贼婆娘,还要那风范干嘛,不嫌累啊!”
  风轻轻见此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说不出话来。
  猴子回了回头,可是除了车帘边露出江烟波的一张脸外,便什么也看不到。
  送了风轻轻回家后,风家上下自是喜出望外,拉着沈二郎感谢不已,风轻轻从始至终没有看猴子半眼。
  沈二郎直接回绝了风老爷的设宴款待,带了江烟波和猴子离了开去。而后向猴子说道:“你要跟我走了,回家去跟你爹说一声吧!”
  猴子应了,寻人问了之后,才在一个小酒肆里寻到已然又喝的烂醉的父亲。也不知父亲还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不能,猴子只大致说了几句,便离了开去。
  一行三人就这般离了开了这个小镇,过了河涧府后,又走了五天,才来至一个坐落着一些陈旧茅草为顶土墙低矮的村子。江烟波见此,早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沈二郎见此甚是感慨的说道:“到了。”
  江烟波看着这个贫穷的难以想像的村落。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道:“那,哪个是你家?”
  沈二郎摇了摇头最后叹道:“哪个也不是,七年前我回来时,我家的那座破房子,就早已毁于风雨之中了,大哥和妹妹也都没有回来。只不过还是这个地方,你想来,我就带你来了。”
  江烟波轻声道:“那我陪你去拜祭公公婆婆可好?”
  沈二郎道:“我只记得,我爹是被大夏兵所杀,当时情势危急,所有的人都在向南跑,娘不敢去寻找爹的尸体,就带着我们三个急匆匆的赶路,后来在路上病死,只记得大哥就势把娘葬在了一个路沟里。所以,这里并没有我爹娘的坟墓。”
  江烟波听了,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虽说如此,三人还是决定这里停了一夜,渐渐便有好奇探头探脑的乡间孩子远远的围观,江烟波一笑,拿了点心款待那些孩子,那些孩子吃了点心嘻嘻哈哈跑开,不多时又有更多的孩子跑过来要点心吃。
  江烟波给了那些孩子点心,那些孩子便不再怕生,还围着江烟波一起说话。虽说南北有差,言语不尽相同,但彼此都说的慢一点,却还是都能听懂的。
  这夜的沈二郎异常的沉默,还喝也不少闷酒,江烟波便坐在一旁静静的陪着他。
  待得有了五六分酒意后,沈二郎揽过江烟波说道:“烟波,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的爹娘,和原本的家已经永远的失去了,不过你愿意陪我回来这一趟,我还是很开心的。”
  江烟波偎依在沈二郎怀中轻声说道:“成亲那天,咱们对着,对着公公婆婆的位置下拜时眼神很不一样,就想跟你一起回来祭拜他们,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沈二郎眼中酸涩,把江烟波搂得更紧,感叹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江烟波眼望着南方遥远的夜空说道:“算着日子我爹收到了你的信了。”
  沈二郎摇着头道:“照我说就不给他,指不定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偏你怕他担心。”
  江烟波抓着江二郎的左袖在手中抚摸着低声道:“我知道你恨我爹,可我却不想让爹爹恨我一辈子,送回去给他瞧瞧,也没什么不好。”
  沈二郎揽着江烟波吐着酒气说道:“说不恨是假的,我也曾想过要杀你爹,可是又怕杀了你爹,你就再也不理我了。”
  江烟波猛的一下从他怀中挣出,恼道:“你要真杀了我爹爹,我立时就去死!”
  沈二郎赶紧起身,扯着江烟波软语哄道:“好烟波,别生我的气了,我这不是没杀你爹吗?”
  江烟波转过头,不去理他。
  沈二郎继而哄着她道:“快别生气了,这么美的一个大美人,板着脸可就不好看了。”
  江烟波低声道:“其实我也不是生你的气。”
  沈二郎笑道:“还说呢,瞧这小脸都能结冰了。”
  江烟波低声说道:“真不是生你的气,我只是气自己朝秦暮楚,拿不定主义没个主心骨。当初明明并不喜欢你,却又贪慕你飞檐走壁的本领,享受你抱着我在风中穿行的感觉;打定了主意随你一生一世,可知道你是浪里蛟后,又决心听从爹爹的话,帮爹爹捉拿于你这个洞庭匪首;后来迷迷糊糊被你带到君山上,原是死过一回的人,不该再怕,可不知怎的,偏又贪生怕死,也贪恋你的宠爱,忤逆爹爹不肯跟他回家,可到了江湖之上,却又常常无法适应这些颠沛流离的日子。原想可以在这里停上一段日子,可没想到马上又要离开。”说到这里,烟波已是难过的哽咽了起来。
  江烟波抚着她的脸颊旁的碎发,怜惜的说道:“傻烟波,不适应怎么不早说?是我疏忽了,你是有身子的人,我不该这么带着你乱跑的,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好不好?”
  江烟波抬起头用含泪的眼看着沈二郎道:“等我们的孩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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