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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黄色手抄本,哟哟,说起来这应该是70年代文-革时期的往事了。但是,在即将迈进千禧年的南溪地区,如果你认真点找,还是能找到几本手抄本的。虽然,这些手抄本在别的地方已经可以放进博物馆去象征一代人的朦胧故事了,可惜这里是南溪啊!如果南溪的九十年代跟外面花花世界的九十年代一样的话,南溪还会背上“发展不起来”的包袱么?在我看来,99年的南溪根本就类似改革开放没几年的深圳。
对于70年代的人而言,黄色手抄本可能还算是一个神圣的存在吧!别的手抄本我不想多说,就说说那个文-革期间查抄的第一黄书——《少女之心》,又名《曼娜回忆录》。
书名很正规,甚至放在现在来看,是很俗气。书里的内容,如果以现在的眼光来看,不论你发在起点、幻剑、逐浪还是纵横、17K,最多是出现几个违禁词罢了,绝对审核通过,可以上传章节。不过如果每天只上传3000字的话,到了第六天就可能断更了,然后被书友海骂!天知道,这本书很多个版本还不到一万八千字……
但是!那个时候可是70年代!那可是一个有激情也有局部动荡和战争的年代!甚至是一个禁欲的年代!现在应该没有多少人相信在那个年代,如果在街头拥抱或者接吻,结果只有一个:抓进牢里以“流氓罪”论!70年代,爱情是官方的“违禁品”。读《少女之心》,更是冒险行为,若被抓住,严重处分少不了。然而尽管如此,大家还是都敢冒这个险,青春期的那种渴望,怎么也禁锢不了!其实,这种现象不止是文-革时期才有。我们知道,现存的古代色情小说,绝大多数出于明清人之手,从唐五代到宋元少之又少。为什么呢?在明清两朝,也是中国历史上性禁忌和性压抑最严厉的时代,文-革亦是如此。
曾听说,那个时代里,公安局以“流氓罪”抓捕了不少青少年,一问,百分之百都看过《少女之心》。基于此,后来公安机关就认为,凡是流氓都看过《少女之心》,倒推过来,凡是看过《少女之心》,就会变成流氓,于是,看《少女之心》和性犯罪之间就有了固定的因果关系。凡是被抓住看了《少女之心》的人,都被沦为有“流氓”之嫌。现在看来,TM的都什么逻辑啊!
在今天的统计与分析中得出,这本书可能是那个年代除毛选和新华字典外,读者群最多的书籍。它与那个时代的青少年的性意识一起,被压抑在地底下。无论是从情节上,还是在语言上,它都不能算上乘的情色大作,和今天那些花样翻新的色情小说更是不能相提并论,现在书摊上的很多书,那才叫真正的黄色!《少女之心》比起这些书来,要健康多了,文学价值也高多了。可是,这本书占尽了天时地利!它是生逢其时诞生在一个无性的时代,那个时代是一个把性当作魔鬼和邪恶的时代,那个时代是一个稍稍有一点性过错就可能惨痛地付出生命代价的时代!那些年,所有的艺术作品里没有爱情,没有夫妻甚至没有血缘家庭,禁欲主义使人们的文化生活和情感世界贫瘠到极点。也正是在这种贫瘠而压抑的环境中,一些外国电影中短短的数秒拥抱、接吻镜头都会让不少人如痴如醉。这种时代背景下的人们,又怎么能抵挡得了手抄本的诱惑呢?
我们清楚,手抄本是产生于特定时期特定人群,以特定方式流传的特定作品,一本书是否重要,取决于它的社会需求。而特殊的时代性,正赋予了《少女之心》特殊的涵义。
这本书曾经哺育了那一代人,触及那一代人心灵深处的最痛,唤醒那一代人记忆深处的绝对隐私。很多人似乎是带着一股复仇的兴奋读这本书。他们报什么仇?也许,是在报复那个压抑的“特殊时期”年代,也许是在报复自己青春的岁月。
一般情况下,如果未发生刑事犯罪,《少女之心》的“读者们”大都能安全地“潜伏”着。岂料刚进入1975年,主抓意识形态的“中央特殊时期小组”成员、中央政治局常委姚文元就颁布了一个追查手抄本的命令,第一本是《归来》,紧跟其后的就是《少女之心》!在当时的手抄本中,《少女之心》是唯一直接描写性行为和**官的,做实了“文。革第一淫书”之名!《第二次握手》被当作“黄色小说”来追查时,其作者正在在湖南大围山插队,被逮捕后一脸迷惑,他迷惑啥?迷惑男女主人公一辈子的肢体接触仅限于握手,而且在近半个世纪的光阴中只握了两次,怎么就成了黄色小说了呢?因此,文。革时期是近现代中国唯一一个逻辑行不通的时代。而《少女之心》,可说是把人性中的性本能完全摊开来写的“书”,在阶级斗争挂帅的禁欲中国,该书算是本时期仅有的一部没涉及意识形态的读物,然而正因如此,成了为公然对抗无产阶级意识形态的“大毒草”。
知青们都抵挡不住“黄色读物”的诱惑,自行排队轮着传阅,当时场领导对知青爱护之深,“扫黄打非”之坚决,也绝对是现在所无法想象的。在当时那个没有网络、没有报纸、没有杂志的时代,青少年们的读物就是盗版琼瑶和手抄本,一个人的作品被流传至此,也足亦自慰矣。
进入1980年代,查抄《少女之心》仍在继续,但烈度小了很多,查抄的主力已经从公安局变成了学校。
在绵延十几年的时间里,《少女之心》几乎传遍了全国。1980年代,除了手抄本,它还以录音磁带的形式渗入校园。当然,传播的格式不可能是MP3,当时MP3还不知道在那个旮旯里蹲着呢,也不是CD,CD的概念也还没被提出来,那是用卡带在传播。到了2008年,也就是俺当年大学时,偶然知道了有这本奇书的存在,就疯狂地找关于这本书的内容,想了解这是一本怎样的书,是一本如何能传阅一亿人的淫书!于是,在本人坚持不懈下,能找来的版本都看过了,甚至还想着要不要自己也抄上一本。除此之外还找了一次这个音频版本,据说可能是原版,还是由一个女声来朗读!宿舍里其他哥们听到了开头的那句“我叫曼娜”时,个个还都愣神不知所以然呢!这就是时代的差距吧!当时也只有哥一个人会找那些失落的记忆,虽然我不是生于或长于70年代。
第13笔:同班-6
风靡一时的《少女之心》,虽说在当时只是一股潜流,政府采取各种各样的打击手段,但它却都是完好无缺的存在着,并且衍生出不同的版本,这不得不引起我们深思,它顽强的生命力似乎证明了它的面世是迎合了普通人的生理需要和心底渴望,禁锢和压抑自己的性欲望,违背人类的生存原则。你能忽略这本书在那种所谓下流的表象下,隐藏着一种对美好爱情的执着追求。其实它的描写,并未超出《赤脚医生手册》中有关生理卫生知识的介绍。此书只是很多人看到的第一本生理教材罢了,很多人在书中第一次明白了男女之事罢了。
还记得01年《暗流———“文。革”手抄文存》出版,这是对“文。革”手抄本进行的第一次系统整理,收录了7部流传于民间的手抄本。出版人在图书面世同期对外发布消息想寻找手抄本的第一作者,结局以无果告终。是的,以《少女之心》为例吧,尽管在70年代末这本书就已经人尽皆知,但是至今仍然神神秘秘,如同“尼斯湖水怪”一样越是神秘越是有吸引力。因为,除了作者自己,没人知道这本时代神书的作者是谁!请想想,这本书在当年约有上亿人阅读、传抄过。一亿人看过的书,可能接近有一亿人一笔一划抄过的书,在这个抄阅的过程中,难免有一些比较蛋痛的人挥洒文墨来添砖加瓦,于是,到了后来,《少女之心》有不下30个版本,从五千字到十几万字都有。如此这下,《少女之心》手抄本的影响与意义,就不在于它的文本本身了。怎么说呢,你可以认为这也是一本经过很多人加工润色过的小说,是集体智慧的结晶。据说它最初并不是怎样地黄,民间广泛流传得多了,传抄的人添枝加叶,才让这篇原本是很普通的描写爱情的小小说一跃成为影响无数个中国人的卓越的色情力作,成了很多人能够找到的、流传最广的性启蒙读物,只是过于极端,没有理性只有感性。
对《小女之心》的评价和定论,一向是片面的、官方的;实际上,在民间,反应却是另外一个样子的。很多看过《少女之心》手抄本的人都给予了它一个非常积极的非常美好的评语,不少论坛的“影响过我的十本书”帖里就有不少人把《少女之心》列入其中。《少女之心》成了现代成人文学的开山之作,它的作者,应该算是中国两性领域里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被视为中国当代“性文学”的“掌门人”那是无可厚非,近年内地有名的“性小说”作者卫慧、九丹、木子美、夏岚馨等,可说都是这位掌门人的后辈!
还有,大家所不知道的是,《少女之心》中对性的无知,从70年代不仅延续到了90年代,甚至到了2010年,潮汕地区的中小学也还没能开展正确的生理学教育。俺是教初中生物的,俺了解,俺无奈!俺实在无法在全班男学生都不敢说话、全班女学生都无比脸红的诡异安静教师里大讲特讲这样的知识!
当年这本承载了1970年代一代人的性启蒙集体记忆的奇书《少女之心》的原始版本早就找不到了,其他的手抄本最多就能找到几本极具收藏价值如《灯草和尚》、《**》啊什么的,有很多古书的手抄本都被严重地扭曲了。不过到现在,我还能记得古书中《灯草和尚》还有一首回前词说:“那夜深人静,欲火怂恿,男男女女,没一个不想成双着对。”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都是人世间很正常发生的事,就非要分出个子丑寅卯来呢?
……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本班保持了一个星期让人欲乎发狂的安静,用后世网络上的话来说,那是:“贼静!TM静!TMM静!是让我TM就忍受不了的静!”
其他的同学们仿佛在开学的第一天全面认识了啥叫害羞,本来开始懂得在女生面前表现的男孩子们个个蔫了,本来天天下课叽叽喳喳类似小喇叭的女生们也都个个成了淑女;除非必要,男女生都不说话,都没有其他的动作。好吧!如果我没有了11年后的思维模式,那么我也是这静谧中的一份子,可惜我却TM地早熟了那么11年,大学三年貌似也是在女孩子堆里渡过的(当时班里40多人,男生就那么8个),在女生面前不着上衣都几乎成了夏日常事,你说我还知道什么叫做害羞么?这样的环境下,我已经不再郁闷了,而是渐渐抄崩溃方向发展,并且发展的速度越来越快!
幸好,在第二周的第一天,就在我临近崩溃边崖即将跳山壮烈掉时,一个声音轻缈缈缥缥地传了过来!这个声音,是伟大的,因为这个声音挽救了一名重生人士的心,使这位即将在世界中大发光彩的重生人士再次活了过来!
那么,这个声音是什么呢?
具体时间在开学第二周周一中午午写时,同桌杨菊本来按照规定坐得远远地,此时此刻她却小声地说话了:“佳,这道题目你看看会不会做。”
是的的确!平时我没感觉出她的声音有多么出众,现在咋一听,噢!仿佛天籁!
当然,在安静到无比幽深似乎闹鬼的教室里,这个被我誉为不二“天籁”的声音也忒响了一点,倏地无数人把个人眼光调整到与集体同步,齐刷刷地望了过来,让我仿佛身临在下个月月初的国庆天安门广场那辆红旗上,差点就有站起来挥手喊“同学们好”的冲动!
同学们的眼神中,写着惊奇,写着惊叹,更写着惊愕,貌似此时此刻,我们俩还成为班里第一组吃螃蟹的勇敢者,正在玩一个勇敢者的游戏,游戏内容是:与你的异性同桌说话。勇敢指数:99%!
什么跟什么嘛!也只有在二十世纪的后三十年,才会出现这样的怪异现象吧!
我粗略地看了看那道数学题目,虽然本人在数学方面造诣有限,但低等数学的基本内容还是懂的,在实数范围内别出现太多的xyz等代数,单单是不复杂的四则运算,基本上都别想考倒俺。题意看完了,基本上答案也了然在胸,作为一聪明人,咱断不会傻傻地用最快的速度以及最好的解题方法来解决这道题,而是有多慢,就说多慢,有多复杂,就说多复杂,别的不清楚,说到了之后,不止是杨菊有些头晕,甚至是前后左右有心在听这位全班第一人物是如何解题的同学,个人估计也都晕到不行,毕竟本人说着说着,也都不知道说到哪里去了,反正我是把这个星期没能说话的憋屈,全部以数学的方式托出,将自己的郁闷,直接或间接地施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