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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自己在天门市一,念高三年, 也没跟人家打过架。遇事总是让着别人,学校有什么活动,自己也是带头捐款捐物,乐于助人。
他感觉自己今天情绪不对劲。
“怎么样?”邱小仙还呆在黄志刚的办公室里,见他回来,就问。
“那小,身手不错啊!把光头佬给打了,打得人家头破血流。邱队,你请坐,我泡茶给你喝。这可是有名的库区茶,放在壶里熬,很香,整个办公室都香的。”黄志刚陪着笑脸,反而称赞陈冲,又请邱小仙坐下,亲自给她泡茶。
他此时对邱小仙的态度,绝然不同,与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黄所,不用泡茶了。我不喝茶,喝茶会导致牙齿黑的。我去看看那个小,他在几号房?”邱小仙淡淡地说,转身而去,却又回首相问。
“在七号单间,我陪你去。”黄志刚现在不敢小看邱小仙了,甚至有些怕她,赶紧关掉电磁炉,陪小仙去看陈冲。
他们走了几分钟,来到陈冲关押的那号房。
“黄所,你回去吧。我单独跟他聊聊。”邱小仙待黄志刚掏出锁匙,打开房门,便让他走开。
“这……不行吧?那小功夫挺好的。”黄志刚可不敢走开,生怕呆会陈冲会伤害邱小仙似的。
“你回办公室等我。局长交待,让我跟他聊聊。”邱小仙只好又拿洪峰的名义来压他。
“草!你不就是有点姿色吗?过几年,你人老珠黄,看洪峰还不甩掉你?局里的警花,多的是,几任局长都轮流上过。”黄志刚无奈,只好走开。
他心里不服气,又回头滴沽几句,朝邱小仙的背影,打了一个下流的手势。
失意篇:倒霉少年 意外惊喜
邱小仙进入陈冲的房间,反手关上门,背靠房门,双手环抱于胸,就这样望着陈冲。
“邱小仙,你想怎么样?你说出来嘛,你不明说,会憋死我的。你想趁这个机会作弄我一下,还是加上今天的罪名,送我去法院,判我一个十年或者说十五年的有期徒刑?”陈冲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见她来了,又见她这样看着自己,不由又火了。
“你就这样看待我?我要告你的话,你还能等到今天才能进看守所?”邱小仙松开双手,扶着陈冲,坐于床沿。
她话语娇滴滴的,颤颤的。
淡白微弱的灯光下,她泪光盈盈。
陈冲一怔,耳闻美人体香,心头一软,火气渐消,低声说:“其实,我不想打架的。只是,我今天心情特别不好。我高考落榜了,我无面回家,也不敢回姐姐家,身上又没钱,想去找亚娟借点钱,参加电脑培训班,然后找份工作。”
“你高考落榜的事,我听周小波说了。那天晚上,我生日,我想告诉你,我成绩不好,我不念书了,因为我舅舅当选市领导兼警察局长了,我想进警队。可是,你……”邱小仙幽幽地说,两行泪水滑落下来,说不下去了。
她的脸,红扑扑的,很害羞,也很娇艳。
“对不起,我喝醉了,脑迷糊,铸成大错。我愿意承担法律责任,愿意坐牢。不过,我是真心爱你的。自从遇上你,我的心一直很矛盾,很难受。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亚娟?我也怕影响学习。我是乡下人,我配不上你。不过,我现在落榜了,一切都无所谓了。你告我吧。”陈冲见她这样,愧疚之情涌上心头,连连向她道歉。
“所以,你今天就敢打架?我也感觉很奇怪,你以前不是这个样的?你怎么受了一点挫折,就自暴自弃呢?”邱小仙抹抹泪水,一副恍然大悟地样。
“因为我心理压力大,家里人,村里人,都寄望我能考上名牌大学。可是,我不仅没考上名牌大学,连普通高校也没有考上。我刚才冷静下来,也想到了可能是因为自己一下心理受不了这个打击,所以自暴自弃,无名火起,不知不觉,就打了两架。唉!”陈冲点了点头,也掉下了眼泪,长叹了一声。
“我也爱你。否则,以我的个性,我真的会去告你。我本来可以不当巡警,凭我舅舅这层关系,我完全可以在局里某个科室办公室上行政班,每天八个小时,轻轻松公的。我当巡警,就是想在街头看到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看榜的。”邱小仙忽然一把搂住陈冲的脖,低声啜泣起来。
“你爱我?那你也不用抓我进来讲这些呀?”陈冲迷惑不解,用肩膀轻轻地撞她一下。
“因为我舅舅交代我一个任务。”邱小仙松开他,抹抹泪水,幽幽地说。
“不是吧?你这么早就告诉你舅舅?你把我抓进来,目的是给我一个惊喜?给我一份浪漫?”陈冲感觉滑稽,感觉不可思议。
他在学校,本是较开朗的人。
现在,他走出校门,又听了邱小仙这番话,心头轻松了许多,也敢开玩笑了。
“是啊!给你这样的浪漫,你喜不喜欢?”邱小仙也笑了,梨花带雨,娇俏可爱,甚是灿烂。
“那你给我开手铐,让我抱抱你,我想死你了。”陈冲拱拱双手的手铐,也笑了,还亲了她一下。
“你去死吧。”邱小仙羞羞答答的,一把推倒陈冲,将他推倒在床。
“哈哈哈……”陈冲开怀大笑。
他心头,还真有这样一份浪漫的感觉。
忽然间,他感觉高考落榜了,也是好事,可以从此走上社会,好好谈一场恋爱,轻轻松公活一把。
失意篇:倒霉少年 真实用意
看守所里,灯火通明。
七号房门前。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有说有笑的?”黄志刚是圆滑人,他刚才走开,又悄悄到回来,附耳于房门偷听。
他听了一会,感觉不对劲:邱小仙细声细语的,陈冲哈哈大笑的,这怎么象警察与犯人在对话?这邱小仙是不是有毛病呀?她不是攀上局长了吗?怎么又勾引一个犯人?
他心头一阵愕然,心里滴沽着,却不敢吭声。
房内。
“我舅舅交待的真实任务,是要打击社会上的黑恶势力。这几年,咱们天门市出现几个帮会,不仅凶残,而且串通政府官员,控制了银行,把持了码头,据有关线人提供的消息,这几个黑帮常常在郊外火拼,在夜总会里打架斗殴,死人的事都有,只是他们私下里用钱摆平了。更重要的是,这几个黑势力与境外的势力还有勾结,拉拢官员到澳门赌博,贩卖枪支弹药、白粉,帮助一些腐败官员逃跑到境外去。我舅舅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做点政绩出来。他想找个可靠的人,混进黑帮作卧底。”邱小仙也躺下来,躺在陈冲身旁。
阵阵幽香扑鼻,极其撩人!
“小仙,你能不能打开我的手铐?”陈冲的心痒痒的,身又沉重起来,燃起一股火,想抱抱她,但是,自己双手又被上了手铐,心头气苦啊。
“傻瓜,我没有锁匙呀!你忍几天,稍后出来,我陪你。我好好补偿你。”邱小仙亲了他一下,嫣然一笑,扶他坐起来。
“你不是要让我去做卧底吧?”陈冲心头隐隐失望,失望之时,头脑也清醒过来,心头又害怕起来。
他看过这方面的电影,知道作卧底的,没几个有好下场。
“你去作卧底好啊。你刚走向社会,没有工作经验,暂时也没有气质,又穷得响叮当,黑帮的人也就看不出你是卧底。你去黑帮那里先作个小打手、小喽罗,慢慢往上爬,慢慢接触黑帮机密。我送一台双卡双待的手机给你,你办两个手机号,一个对外公开,一个关着,有事要报与我,就打开另外一个号。”邱小仙亲呢地抱着他,亲他一下,好言好语相劝。
“不行!我不干,我也干不了。你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我是独生,我家就我一根独苗。我爸我妈年纪也不小,四十多岁了,就盼我大学毕业,让我娶媳妇,给他们抱孙。不行!绝对的不行。”陈冲摇了摇头,道出真言。
他这回倒没被邱小仙的柔情弄晕。
“你……你不是说很爱我吗?”邱小仙恼怒起来了,伸指弹弹陈冲的耳朵。
“这……爱也不能这样爱呀。”陈冲好尴尬。
“什么是爱情?”邱小仙追问一句。
“不知道。可能就是那种一看到对方,就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就想和对方白头到老的冲动。”陈冲摇了摇头,却也答了话。
“爱情,就是两个人心灵磨蹭出来的火花。就是到了八十岁,咱们还一起搀扶着过马路,或是躺在阳台的逍遥椅上,慢慢变老。”邱小仙红着脸,解释爱情的定义。
“但是,你也不能让我作卧底啊,很危险的。我要一不小心,给黑帮弄死了,你不是要活守寡,或者,你到时候改嫁,我不白死了吗?”陈冲摇了摇头,神情很为难。
他不是怕死,但是,他不想死。
他十八岁了,还没报过父恩母恩,还没为家里赚过一分钱。
失意篇:倒霉少年 答应卧底
“我把初夜献给了你。你就不能为我作点贡献吗?我舅舅现在是局长,但是,他不可能一辈就是这个局的局长,他的工作会不停变动的。现在,局长还得异地交流,说不定,他过几个月就调到外市去了。我为了找你,我跑到巡警这里来了。你就不为我出点力?就不想法把我弄到办公室去?再说,你作卧底,如果成功了,等案破了,局里会给你发一笔30万元的奖金。到时,你有钱了,可以在城里买房,把我娶过去,风风光光地办婚事。”邱小仙双手环抱着陈冲的脖,语气渐哀,眼泪汪汪。
“好……吧!”陈冲心理崩溃了,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才十八岁,经不起美人的眼泪。
他刚走出校门,其实还没正式走上社会。
他不懂的社会经验还很多。
他不了解社会的险恶。
而且,他确实很喜欢邱小仙。
邱小仙说得也合情合理。
那笔30万的奖金也令他怦然心动。
因为他太穷了,他太想致富了,好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挽救姐姐陈怡在蓝剑龙家的地位。
其实,30万奖金,在当今社会并不多,也许是某位富豪一顿饭的饭钱。
只是,陈冲家里太穷,30万对他来说,还是一个天数字。
“我会给你另外办一个身份证,这是一万元,你拿着,你出去后,先买一台双卡双待的手机,国产的也不贵,一千多元就可以了。然后,你学学电脑,再学学开车。因为,你不一定能够马上作卧底,我可能还需要点时间来安排你进入黑帮。记住,我的手机号是13521381013。你出去后,办好手机号,要打电话给我。”邱小仙当即从裤袋里掏出一叠百元大纱,塞进陈冲怀里。
她又亲了他一下,然后拉门而出。
黄志刚还附耳于房门,身斜靠在房门上。
邱小仙一拉房门。
“扑通……”黄志刚身失去依靠,跌入房,跌了个“狗吃屎”。
“黄所,精彩好戏呀!”邱小仙一声冷笑,转身而去。
黄志刚爬起身来,讪讪地说:“邱队,我是在保护你啊。”
他急急朝邱小仙追去。
陈冲呆若木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感觉很奇怪。
两名保安带上房门,又上锁。
“作卧底?他妈的,我的命运倒让邱小仙摆布了。”陈冲喃喃自语两句,又从沉醉惊醒过来,心头还是有些害怕。
但是,他答应了邱小仙。
他不可能有回头路了。
“怎么作卧底?”陈冲抹抹额头上的汗水,脑际间一一闪过那些电影或是电视剧的警匪片的镜头。
他在寻找作卧底的灵感。
他曾是天门市一的学生会学习部长、足球协会会长,虽然还没正式走上社会,但也是机灵人。
他得做足作卧底的功课啊!
可惜,这种事,不能与别人商量的。
他只能自己一个人想。
他想得脑晕乎乎的,纳头而睡,睡着了。
“呀!”
晚上十二点左右,房门又开了。
黄志刚陪着一表斯的洪峰走进陈冲房里,打着手电筒,照着他,分外剌眼。
陈冲感觉眼睛很疼,急急双手捂眼。
洪峰斯斯,年纪五十岁许,戴着金边眼镜,没穿警服。
他细看了陈冲几眼,便对黄志刚低语一声:“放了他,悄悄送他出去,别让人看见。”
然后,他转身而去。
“来人,给他开手铐,悄悄地送他出去。不,我亲自送。”黄志刚在看守所里当头习惯,差点把局长交办的事情,让别人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