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与豪华千金朗融小姐喜结良缘。
副标题:金童玉女,双双公告婚讯。
映入她眼帘的新闻头段小字:巨星多隐婚,怕失去影迷歌迷。这是没实力的表现,这是心虚的体现。真有实力的巨星,是不怕向公众透露婚姻状况的,影迷歌迷也会理解的。因为明星也是人,也会有婚姻有家庭。华人武术家、国际功夫巨星、《途岛》男一号凌志聪先生近日致电记者,公告婚讯,表示下月初将于美国一间教堂,与东亚前主席朗融小姐,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共度美好人生……
苗灵秀本已黯淡的眸扫过大小标题和头一段字时,脑即时“嗡嗡”作响。
她仿被人狠击了一棍,头疼欲裂。
倾刻间,她耳边又响起林逸凤刚才的声音,侧头再看看林逸凤失声痛哭的样,不由心头一阵巨痛传来。
刹那间,她什么都明白过来了:林逸凤与陈冲也有“一腿”。否则,林逸凤不会因为看到陈冲的婚讯,而破口大骂陈冲的。
这些事情,都是在苗灵秀入狱之后、出狱之前发生的。
苗灵秀娇躯摇晃不停,双腿一软,跪倒在沙滩上。
自从父亲不幸去逝,东亚沧桑几易人手,自己入狱,何家至今不承认她的合法地位,心爱的火苗点燃,对战死弟兄的承诺随风飘逝,这些都让苗灵秀的心已经开始变得脆弱起来。
她不再似以前那般坚强,那般刚毅。
她苦盼着陈冲归来,只想依偎在心上人怀痛哭一场,发泄心的愤懑与痛苦,享受心上宽厚胸怀的温暖。
她是洪兴堂的首领,她在获救之后,已从杨劲等人口得知,陈冲要擒拿阮朗茹,逼她交出500亿美元,夺回东亚,然后起兵途岛,建立他心的理想王国。
陈冲的立国之愿,本来就是与她一起前往日本长崎岛的时候提出来的,她知道陈冲有这么一份心愿。
以前,她不支持陈冲的想法,认为这是一个,一个幻想,毫无实际意义。
现在,她相信他了,她知道他能创造奇迹。
她心里默默支持他,时间证明,她已经爱上他。
爱他,就要支持他,就要陪着他去浴血生死,正如他聪着自己一起去浴血生死那样。
可是,她的一场苦盼,却盼来陈冲的婚讯,心上人要当新郎了,新娘却不是自己。
而且,陈冲还与林逸凤有染。
太可怕了!
太可悲了!
苗灵秀日渐脆弱的心,再也难以承受如此沉重的打击。
她心仅存的点滴,也如肥皂泡一样破灭。
她双腿一软,跪倒在沙滩上,眼花缭乱,蓦然泪流,继而是眼前一黑,侧倒在沙滩上。
“喂……苗小姐……苗小姐……”兰倩雅大惊失色,急急跃下礁石,去扶苗灵秀。
林逸凤抹抹泪水,怔怔地望着苗灵秀,呆若木鸡地着躺在沙滩上的苗灵秀。
忽然间,她感觉苗灵秀比自己还可怜。
之前,林逸凤只知道哥哥对苗灵秀有情意。
现在,她还知道了苗灵秀对陈冲有情意。
她也蓦然明白:陈冲之所以要冒着巨大风险,率队到美国救人,冒着枪林弹雨,在金门大桥上与美国警方、阮氏人员两方人马血战火拼,也是因为他心爱着苗灵秀。
那自己在陈冲的心算什么?
玩偶?
利用的对象?
林逸凤流着伤感的泪水,陷入了沉思之。
“大小姐……大小姐……”此时,杨劲也劝回了韦雄壮,忽见苗灵秀躺倒于沙滩上,也是大吃一惊,双双抢身过来,抬起苗灵秀。
“作孽!真是作孽!唉!凌志聪,老对你太失望了。想不到你竟然假戏真做!你厉害!你有种!你他娘的,永远别回香港。要是再让老见到你,老第一个剁了你。”林逸龙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刚想问苗灵秀为什么晕厥,却不经意间一看苗灵秀身旁的报纸,蓦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尽管他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他仍然比手划脚,破口大骂陈冲之余,扬言要杀了陈冲。
杨劲与韦雄壮俩急急抬着苗灵秀,跑向岸边。
一干弟兄跑过来,围过来,打开车门,让苗灵秀上了车,便一起护送她去医院。
“倩雅,你照顾好逸凤,我去医院看看。”林逸龙骂完陈冲,便对兰倩雅道了一声,也跑向岸边,钻进自己的保时捷越野车里,追向苗灵秀的车队。
玛丽医院1333病房里。
苗灵秀俏脸苍白,虽然没有睁眼,但是,她仰躺于病床,胸脯起伏不平,微微掀动着盖在她身上的被单。
她珠泪滚滚,不时从眼角处落下,滴落在枕头上。
医生、护士已为她量过血压和体温,检查过心肺,知道她是伤心所致,不断地朝涌进病床来的洪兴堂的人打手势,示意他们别吭声,别吵苗灵秀。
苗灵秀的左手臂插着针头,打着吊瓶。
她已经醒来。
但是,她不敢睁开眼睛。
她怕看到一张张熟悉的脸孔,感觉自己丢尽了颜面,愧对好友,愧对好兄弟。
林逸龙、杨劲、韦雄壮等人围在她的床前。
“丫的,凌志聪的手机,至今打不通。他如果真的与阮朗茹结婚,老就把消息告知途岛的弟兄们,让他永远也立不了国。呸!我呸呸呸……这丫的,算什么东西?有奶就是娘!真不是人养的。杨光、肖水溪、我大哥都是阮朗茹亲手所杀,凌志聪这畜生居然要跟她结婚。丫的,天下没女人呀?”韦雄壮虽经杨劲劝说,平静了一会,可是,此时站立于苗灵秀床前,看着苗灵秀眼角不断有珠泪滴落,心头又冒火了,又当众大骂陈冲。
“喂,兄弟,你小声点。你要骂,就出去骂。凌志聪可能在去仰光的飞机上,手机肯定打不通。不过,我想,凌老大不会那么傻的。他应该知道,咱们洪兴堂弟兄的心,是不可以伤害的。途岛那支军队的基础,就是咱们的兄弟。他怎么可能做傻事呢?他不过是图阮朗茹那500亿美金而已。这个计划,他本来就与我商量过。当时,胡士元、烟味也在场,还有何京联等人。唉!等何京联从澳门回来再说吧。他至今还为途岛招美女呢!立国大业就在眼前,凌老大不可能做傻事的,你听我劝,别冲动!别鲁莽!”杨劲赶紧去捂韦雄壮的嘴巴,低声劝说他,又强拉着他走出苗灵秀的病卧里,拉他到房门外说话。
苗灵秀听着他们俩的对话,尤其是杨劲的话,她的身体一阵痉挛。
杨劲也是好心办坏事,本来是替陈冲说好话的,可是此话在苗灵秀听来,尤其剌耳,如针扎在她的心上,扎得她的心,鲜血淋淋。
她在被窝里哆嗦着,心头更疼了,这说明:陈冲更是卑鄙无耻,他与阮朗茹结婚的目的,就是图她的钱。一个男人,为了钱,不惜去与仇人结婚,不惜损毁公众形象,实在卑鄙无耻到了极点!毫无人品可言!
她对陈冲彻底失望了。
她那颗变得脆弱的心,肢离破碎。
她忽然自己拔掉针嘴,翻身起床。
“喂……阿秀,你干什么?你在输液,你想干什么?”林逸龙正在苗灵秀的床前垂泪,忽见苗灵秀拔掉针嘴,跃身下床,不由大吃一惊,急急张臂阻拦,颤声相劝。
“滚开!不关你事。”苗灵秀颤声应了一句,双手一推。
“砰……哎呀……”林逸龙跌坐在对面的墙角处,后脑磕了一下,惨叫了一声,想爬起身来,却感觉脑晕乎乎的。
苗灵秀推开林逸龙,随手抄起床头柜上的一把水果刀,跑步出房。
“大小姐……大小姐……”洪兴堂的弟兄刚刚移步房外,生怕惊扰苗灵秀,此时见她忽然跑出来,纷纷惊叫,都张臂阻拦。
“呜……滚开!别拦我!呜……我出家……我要削发……我要去大屿山上尼姑庵……呜……谁要再拦我,我就死给谁看!”苗灵秀自知体虚力弱,已无力分开众人,已准备好水果刀,她失声而哭,也横刀于脖间。
完结篇:商战风流 尼姑庵
红霞散尽,天色暗淡下来。
医院亮灯,灯火通明。
人影晃动,救护车不时进进出出。
那尖锐的警报声,尤其剌耳。
13层走廊里,洪兴堂弟兄的异口同声的惊叫,苗灵秀泣不成声对爱情的控述,惊动了各个病房里的陪护家属。
他们纷纷从病房里冲出来,围向1333房门口,观看苗灵秀横刀欲抹脖的一场现实戏。
他们眼望苗灵秀手的水果刀横于脖上,无不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却又个个捂着嘴,生怕议论出声。
因为他们看着洪兴堂一帮汉围着苗灵秀,不知这帮汉是干啥的,倒害怕这帮汉是劫财又劫色的狠角。
“扑通……大小姐,我求你了……那些新闻不是真的!这个计划,我也有份的,这是凌老大的一个策略,他是想替你夺回东亚,他是在玩弄阮朗茹那个骚货……呜……你别当真……凌老大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他对你是真诚的,对你是真心的!没有营救你之前,我们天天晚上研究营救,天天晚上都是深夜未睡,为了想办法救你,我们掉了不少头发,死了不少脑细胞。呜……我哥哥死了,肖大哥、韦大哥也战死了……呜……洪兴堂不能再失去你,不能再没有你。你千万别冲动,为了救你,在金门大桥上,战死了很多兄弟……你要是冲动出家……会伤害很多弟兄的心的……”杨劲蓦感不妙,一把跪于苗灵秀跟前,苦苦哀求,声泪俱下。
“扑通……大小姐,别相信那些花边新闻!身为功夫巨星,凌先生的花边新闻自然不断,月岛樱花不过是借凌先生的名气来炒作自己。你千万别当真呀!刚才,是我猪脑,是我缺养!是我无知!是我愚昧!我错怪了凌先生,我太冲动了。大小姐,对不起呀!”韦雄壮见苗灵秀横刀于脖间,吓坏了,赶紧也下跪于苗灵秀跟前,泣不成声地自责,道歉认错,希望能挽回苗灵秀想出家的心。
“扑通……扑通……大小姐……”洪兴堂众弟兄全跪在苗灵秀跟前,全苦口婆心相劝。
“呜呜……那……林逸凤呢?她怎么回事?她看到新闻报道,为什么会那么激愤?为什么会骂凌志聪?为什么会恨凌志聪?没有爱,哪来恨?为什么?她与凌志聪是什么关系呀?呜……我……一切都明白了……谢谢弟兄们!你们不要散,去途岛吧……古稀大哥还在那里……呜……当……”苗灵秀刹那间,心头很感动,在人生最迷茫的时候,在人生最艰难的时候,毕竟,她还有一帮好兄弟相伴。
但是,她的心绝望了,她连问几个为什么?把刀一扔,一脚拨开一名弟兄,双手掩脸,飞快跑向电梯口。
“快……追!”洪兴堂一帮人闻得水果落地之声,不由一愣,杨劲率先反应过来,急急高喊一声,站起身来,领头追向电梯口。
“追!”韦雄壮心惊胆颤,知道自己惹祸了,赶紧也站起身来,追向电梯口。
洪兴堂一帮人,赶紧尾随而去。
“金门大桥?”
“凌志聪?大明星?”
“婚讯?”
“洪兴堂?”
“报警!”
“报警?找死呀?”
“金门大桥上的事是美国佬的事,关咱们何干?”
围观的人群吓得纷纷让路,又议论纷纷。
有人提议报警。
有人急急阻拦。
“妈的,跑步下楼。快!”杨劲跑到电梯口,苗灵秀已闪身进了电梯,电梯门也合上,电梯徐徐下降。
他气得破口大骂,赶紧挥挥手,领着一帮弟兄,沿着楼道台阶,跑步下楼。
“呼呼呼……”可当他们沿着楼梯台阶,气喘吁吁的时候,却发现苗灵秀已驾着一辆保时捷跑车,一溜烟地驶出医院大门。
“快上车!追回大小姐!快!快啊!”杨劲气急败坏,挥挥手,拿出车匙,按按遥控器,也上了一辆吉普车,驾车直追苗灵秀。
洪兴堂一帮人,纷纷拉开车门,驾车尾随而追。
“呜呜……”苗灵秀伤心欲绝,驾车直奔大屿山方向。
山道弯弯,她仍是驾车,全速而进。
大屿山一带,寺庙尼庵与佛教修持之静室林立,约计百余间。每当周末及假期,登山参拜者,甚为踊跃。
山上山腰,空气清新,有山有水,景色怡人,清静幽雅,仿佛远离人间。
尼姑或男女居士避静其间。
苗灵秀在园尼庵前停车,也不拔车匙,生怕给杨劲等人追上,便推门下车,跑进圆尼庵里,大喊一声:“慧静师太……师太……我要出家……我要削发……”
“苗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