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现在二龙山燕大头领已至。四山之人全部到齐,正式商议一下如何能打破此次官兵的围剿。”
“好叫哥哥得知,听说此次官兵来势汹汹,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这人话还没说完,众人见其说的有趣,不由的一阵哄笑起来。
“上次张顺挟西军之威前来,也未曾占得多大便宜,双方互有死伤罢了,听说老种经略相公这次在东京和太尉闹的很不愉快,只要西军不出动,咱们怕他个鸟来。”
这人终于把一通酣畅淋漓的话说完,听见下面一阵赞同声,满脸得意双手抱拳,转了一圈坐下去。
燕青也觉得有道理,回头看了看彦崇,却见少年正仔细瞧着一只在椅子上快速爬行的小虫,那专注神情好似在看小娘们身体一般。
再看那个武松双眼望天,就好象那大殿的顶部有什么精彩表演一般。
燕青觉得无趣,只得把头转了回来,却见又有一个身着学究打扮的人站了起来,迈着方步四平八稳走到大殿中央。
“吴某同意史大郎意见,梁山泊四面环水,仅有西面蓼儿洼一处有陆地可接对岸,这地势基本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吴学究想来在梁山很在威信,他说话时下面都凝神细听。
“东面水城门方向没有水军是无法攻上山来,山中贮粮足够一年食用,这几州的水军比起两淮差之甚远。”
彦宗看着小虫在椅子的空隙中左冲右突,尝试着找出新的道路,心中却在默想当下形势,看来刚才说话的就是史进,这学究应该就是梁山军师吴加亮了。
彦崇怀里有着王进写给徒弟的书信,不过听了史进之言,彦崇放弃了将信拿出来的想法,还是找到杨志才是正理。
通过历史评价来判断一个人品性,彦崇其实享受着开挂的快感。
见燕青满面红光的又把头转了过来,少年附在其耳边问道。
“哪位是杨志?”
蒋青将眼光向四周扫了几遍,轻轻对彦崇摇摇头。
看来杨志在梁山很没地位嘛,会议这么隆重,居然没有他的位置。
见吴加亮在那里侃侃而谈,颇有些论古论今,袖手天下的意思,少年对燕青悄悄说了几句,便起身出殿,在广场中观察起士兵训练。
凭心而论,梁山兵马比二龙山强出太多,估计桃花、清风两山与二龙山大体相当。
宋江看来是想凭这次官军围剿之事,整合四山,其志不小呢。
历史上宋江是以强硬出名,虽然在海州遭张叔夜偷袭大败,受了招安,但随之又反,大宋王朝终于让种师道出兵。
爷爷正准备派一员猛将彻底解决乱匪,折家军主动请缨,可字辈第一天材折可适在镇压方腊战斗中表现突出,主动请缨领军前往。
折可适最后也不负众望,三战三捷大败宋江,最后斩下首级送往京师,这也在折家家谱中大抒了一笔,折可适墓志铭专门记录了此事,不然史学家估计也会被施老师给误导。
彦崇沿着广场踱步,心中思考着未来的计划,蔡洌Ц依淳┒铰罚允怯泻笫值摹�
就算蔡京不知兵事,那童贯对京东路两河路禁军战力肯定非常清楚,除非他想坑蔡洌А�
这不太可能,童贯才被剥了兵权,这时侯去得罪太师,夸张了…
不知道蔡洌Ш笫质鞘裁矗宄缧闹幸行┎话病�
这种看不透的局势让人不安,可转念一想,正是这种局势才有名将和愚将之分,都看透这兵法也不用玩了。
“杨志,你这训练得是什么兵?你不是号称杨家后人吗?杨家将是你这样练兵的吗?”
第十六章 比武定去留
训斥声将少年思路打断,抬眼一看,却见一位头领模样的人正对着一名中年毡帽者指手划脚。
原来这毡帽就是杨志啊,戴着这毡帽是怀念以前在西军的时侯吗?
“李头领,这样练兵有错吗?”
毡帽声音明显非常压抑,声音像经过火炉再吐出来,沙哑而低沉。
那头领却不说话,走上去从队列中拉出一名士兵,随手一带一撞,就见那士兵飞了起来,眼见向少年撞来。
这真是江湖处处有风波,这绿林也不太平啊。
毡帽回身正准备去救自己的士兵,却见一白袍少年走来,和那士军碰在一处。
正担心少年和士兵会碰得头破血流,却见少年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那士兵却站的极稳,搔搔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看看,你这叫什么兵,下盘一点都不稳当,差点把客人给撞倒,杨志,你再这样练兵以后就不用做教头了,去做个巡山小头目算了。”
见杨志沉默着不说话,那人哼哈了几声,“只可惜多好的兵,让你训练成这副模样。”
少年早就观察到这队士卒全是老弱病残,根本就没有兵样,听到这些话,心里更是笑成一朵花。
怒上心,一忍最高。杨志你就忍吧忍吧不是罪。
毡帽慢慢走过来,脚步间散发着无穷怨气,看着少年抱了抱拳。
“惊扰到好汉,杨志惭愧。”
“不妨事,不妨事,是在下走路没长眼睛。”彦崇给毡帽降了降温,挥挥手便走了过去,至于毡帽能忍到几时,少年心中也很期待。
峰顶登高而望,四周碧波连天,真是一个好景点,搞搞旅游不错,屯兵嘛并且理想之地。
除非有打破封锁的实力,不然这里就是绝地,四周一围,逼你出湖交战…
算了算了,宋江肯定也会想到,所以才离开山东转战两淮,只是不知道真是实力不济,还是热衷于当流寇,享受抢掠快感,宋江竟然从未打下过一座城池。
峰顶南边是悬崖,陡如斧削,在这个年代估计无人可攀爬上来,因此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哨所驻立。
看完风景,彦崇正准备回殿,却见武松匆匆走来。
“大郎。”
“叫我峰兄嘛,我现在是萧峰呢。”少年开起了玩笑。
“大、峰兄。吵起来了,吵起来了,燕头领没奈何,叫我找你回去商议。”
“喔,去看看。”
大殿刚才还热闹非凡,象是在欣赏一台舞会,现在嘈乱如菜市场一般。
燕青被几人围着脱身不得,脸上也神情变幻,看上去没个主意。
一见彦崇走了过来,燕青拉着为首之人急步走了过来。
“峰兄,桃花山张横、张立两兄弟不同意留在梁山,清风山董官人却同意,而梁山上也有人进言转战两淮,现在吵成了一锅粥,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句就表明燕青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看来二龙山上王英充当着狗头军师的角色。这王英一去,燕青自己看不清形势。
“宋头领说过他的打算没?”
燕青一听彦崇发问,点点头,“宋头领倾向于离开梁山去两淮,但在吴军师的力劝下也有点拿不定主意,估计也有些舍不得这里的基业。”
殿上响起了拍掌声,那拍掌声宛如重鼓,一下把殿内嘈声压了下去。
少年一见是刚才训斥杨志的大汉,悄声问燕青。
“此人是谁?”
“这人啊,号称梁山泊第一条好汉,唤作天杀星李逵。”
就见那李逵大声说道。
“各位,大伙在这里吵了半天,也没个结果,不如就依江湖规矩,强者为尊,两边各派一名高手出场,谁胜了就依谁的主意,大伙认为如何?”
话音刚落,大殿内一片叫好声,大凡这些绿林汉子,脑中也没什么谋略一说,跟着武力值高的人混是一种本能的选择。
慢慢地人群分成了三方阵容。
同意留在梁山的,同意转战的,左右为难保持中立的。
那李逵见阵容已经清晰明了,自己走到同意留下的阵容中。
彦崇仔细看了看宋江,脸上表情果然大变,一副意外之色。
看来李逵并不是宋江的小弟或打手,梁山上水很深嘛。
中立方自然不用派人比武,其实就是一场定输赢。
果然,李逵走了出来,大喇喇走到殿中间,用自满眼神描扫着支持下山的阵营。
“横哥儿,你还不出场和咱练练?或是没信心胜俺,让燕头领出战?”
这三大阵营,中立跟留下的阵容人数差不多,下山阵营却是最少。
彦崇看到吴加亮、董平也在留山阵容中,暗自点了点头。
“宿主,发布主线任务,战胜李逵武力值加一,是否接受?”
“接受。”
看来要打仗了,好久没发布的主线任务也开始异动起来。
燕青正在做桃花山一众人的思想工作,武松悄声对彦崇说道。
“武松上去,一定能赢那厮。”
彦崇心里想道。“这我相信,马下武松,在这群人中步战应该是最强者,如果不是有任务,让武松上还真是很好的选择。”
这时就见燕青走了过来,“不知峰兄是否原意代表我等出战?”
彦崇展颜一笑,周围之人都感觉到一阵清风拂过,心中有种安宁之感,看着燕青身边的两位壮汉,彦崇点点头。
“即然兄弟们相信我,我一定不负众望。”
“我说年青人,你行不行啊?”燕青左首大汉见少年一副书生模样,实在忍不住问出声来。
彦崇也不说话,将手中把玩的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抛给张立,举步向李逵走去。
张立莫名其妙接着石头,细看之下众人脸色都变了。
石头上五道手印历历在目,像是叙说着少年不平凡的故事。
李逵见走出来一个白袍少年,脸上显现出诧异之色。
“你是何人,你能代表他们一方?”
少年看着李逵却不说话,就听张立高声叫道。
“他能代表我们这方全体人员。”
李逵闻言后又仔细看了少年几眼,那浓密的短髯如同万千钢针那般,显出一股威压。
第十七章 怂货
见那少年双手背负,对着自己连衣衫都不飘动一下,李逵开口道。
“面生的紧,不知这位兄弟如何称呼?”
“二龙山萧峰。”少年笑了一笑,“李头领,我们是文斗还是武斗?”
李逵一怔,“何谓文斗?何谓武斗?”
白袍少年缓缓说道。
“武斗就是你我二人各凭本事相搏,求饶者为输,文斗就是你我轮着各打三拳,承受不下者为输。”
大殿中响起了嗡嗡声,仿佛那群马蜂又出来工作似的。一众人开始讨论文斗和武斗哪样精彩。
江湖人物,最喜比试,浑身精力无处发泄,不好勇斗狠只怕会憋出病来。
李逵倒也光棍,手一挥,“都依你。”
少年也不客气,“那就文斗吧,节约时间。”
殿中一群绿林好汉见李逵那海碗拳头,再看看少年修长的身材,不禁都在咕嘀这少年能经得起一拳?
李逵也是一般心思。
“主随客便,在这里我是主人哪有由我先来的道理,还是兄弟先来吧。”
李逵说罢也不等少年回话,将背一挺,腰一沉,双脚一曲扎成马步姿势。
少年也不接话,慢慢走上前。
“那萧某就先打一拳?”
看李逵只是点点头,并不言语,想来正在气运丹田,这人外表看上去粗俗,内心却是个谨慎之人。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古人流传下来的名句总是经过了千锤百炼,无数次的论证,不会有错的。
眼前这人心思只怕比武松、燕青都要小巧很多。
殿中众人继续讨论着,早有些赌性奇大的汉子开出了盘口,一群群开始下注起来。
摇摇头,少年心中暗想这样的兵,能打过女真人数万铁骑那才是没天理,怪不得施老师最后会那样结尾,也是没有办法。
燕青亦是好赌之人,在四周嚷了一圈却没人和他赌,不禁泄气万分,拉着武松埋怨峰兄不该给张立那块石头。
“我要动手了喔。”
少年说话声让大殿短暂安静下来,就见少年右手握拳,向前一击,即没有运气也没有蓄力。
有几个汉正想出言讥讽一番,加深李头领对自己的印象。
“砰。”
“啊!”
巨响夹着一声惨叫,就见李逵诺大身躯飞在空中,张牙舞爪像是想抓住点什么,虽然没抓住东西,却喷了不少酒出来,那酒从空中洒将下来,淋得附近之人东躲西逃。
落地时李逵拼命想站稳身体,不料那力量实在太重,跌跌撞撞退了十数步,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哗!”
全场响起整齐划一的惊叹声,只有燕青那边不曾发出任何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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