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倒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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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倒追-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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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淑霞低着头整理自己抱着笔记,被旁边的朋友轻轻一撞,暧昧地说:「喂,你的爱人来接你了。」
  温淑霞抬起头,见到杨天养,抿嘴轻轻一笑。
  「快点和好啊。」她的朋友低声说,然后大方地跟杨天养打招呼:「我先回去做功课。」
  温淑霞装作不在意地撇开头:「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请了假。」杨天养有点紧张地把玫瑰花递上,干巴巴地说:「送……送给你。」
  天知道他在外面的形象一向非常刚强,这么柔软地送花也是第一次好吗?
  「就一朵。」温淑霞抱怨着,但还是接过来,在手上把玩,这可是杨天养第一次送她花呢。
  杨天养看她收了花,松了一口气,微笑着接过她抱着的笔记:「以后赚了钱,就给你买一大块田,全都种上玫瑰花。」
  「哼,口甜舌滑。」
  「冬天到了,怎么不穿多点?」杨天养牵着她的手,有点心疼地搓搓:「都冷成甚么样子了。」
  「反正也只是几步路,课室热。」温淑霞笑得甜甜的,看上去非常温柔可人。
  「那也多带一件外套。」杨天养还是不赞同。
  两人就像以前一样牵着手,慢步在校园之间,不舍得回宿舍。
  温淑霞突然问:「之前说的,你考虑得怎样?」
  杨天养有点为难:「小鱼人好好的,咱们别这样行吗?最多以后我再省点,不再乱花钱了。」
  温淑霞的脸冷了下来:「说到底还是护着你的小鱼!」
  「小鱼刚刚没了亲人,心中也不好过,我现在远着的话,我还是人吗?」杨天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心疼我赚钱不易,不过我答应你,以后真的不乱花钱了。」
  温淑霞脸色沉沉,不见喜色。
  不知为甚么她就讨厌俞安宁。
  总觉得被那对清澈的眼眸一望,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邪门得紧。
  她以前并没有这么沉不住气,一对上俞安宁,心中就忍不住浮躁起来,恨不得把他推得远远的,半点也不让自己男朋友有接触他的机会。
  「就算是我要求也不行?」温淑霞紧紧地盯着杨天养:「天养,我们谈了这么久,我就只有这一个要求,让俞安宁回到自己应该待的地方去!」
  杨天养苦笑:「你这样不是难为我吗……」
  「杨天养,你继续和他待下去,那就不必有我了,反正你也不稀罕!」温淑霞深吸了一口气,把玫瑰花甩回杨天养身上,头也不回地回寝室。
  她招招手也有一堆男人跟上,要不是因为杨天养脾气好,又会照顾人,她会和他谈上?
  她不缺钱不缺物质,就缺一个男人在她身边关心她﹑爱护她,为她做牛做马!
  温淑霞当然也有点不舍得,因为杨天养真的是非常好的男人,人不单成熟,而且还是全级第一,老师们的宠儿,还没毕业就有几个露了口风说想让杨天养去他们相熟的公司实习了,她握着一支优质股,顿时觉得身边对她献殷勤的男人不太顺眼,尤其那些恃着有几个钱就想哄她当女朋友。钱她缺过吗?只要她回去皱皱眉头,自然有人给她送上。
  温淑霞忍不住回头看了杨天养一眼,只见他失落地在站在寒风中萧瑟,看上去有几分可怜的味道。
  第二天流言越演越烈,不过流言主角之一的俞安宁却过得很好的,没有人不长眼地跑来设计学院指责他,而设计学院跟温淑霞的学系和杨天养的学系没有任何关系,所以相对地俞安宁也过得比较安稳。
  毕竟俞安宁还套着一个可怜的身世呢,因为流言跑来为难他,整个设计学院都是不肯的。
  俞安宁就安安静静地画自己的设计稿,有空就跑去帮杨哥打下手,一个月就见了三四次,他的作品进了决赛,要准备把自己的点子在出版社的老板面前说一说呢,看到他这样子,杨天养的内疚感就越来越深。
  俞安宁带上了笔记本,跟着导师去了出版社。
  入选的作品有四幅之多,据说出版社老板和作者都挑不下来,所以举办这次面试,让画者说一下他的理念,如果说得好能增加入选的机会,甚至在摄影集的内页也会预留一页用作介绍封面之用。
  俞安宁排第二,等到了出版社,老师让他坐在外面,自己去别的部门串门了。
  他等了一会儿,见到一个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的男生走出来,两手空空,头发乱七八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
  俞安宁想,这应该是艺术系的学生。
  等到俞安宁,他抱着计算机进去。
  以前投标时习惯了用计算机跟客人帮告,俞安宁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大步地走进去。
  只见一张长长的会议桌后面坐着三个男人,看着俞安宁,坐在中间的男人点了一下头:「俞同学是吧?你跟我说一下你这一幅画的创作理念?甚么东西引发你创作这一幅画?」
  俞安宁清了一下喉咙,用着简告展示自己过去生活的照片,下面有小段文字介绍:「这还得由我爷爷小时候说起……」
  未来,不会因为你坐着甚么都不干而过来,俞安宁珍惜自己重来一次的机会,也决不会任由机会流失。

  ☆、比赛进行时

  展示在评判眼中的是小时候的俞安宁。
  从小就能看出他有点自闭的倾向,小小的孩子抿着嘴坐在一旁,拍照也不见笑容。
  他身旁有一只枯老的手,扶着他拍照。
  「我爷爷自小就和我一起生活,不过他的照片不多,因为他老是说给他拍照浪费,就算拍照也喜欢抱着我一起拍。」
  下一张就转成了他和爷爷的合照。
  俞安宁看着那熟悉的笑脸,眼中一热,差点掉下了泪水,他借着低头的一剎那间抹去眼泪,勉强地微笑。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释然了,做简报时也没有特别难过,但不知为甚么跟别人说起那个慈祥的老人时,他会忍不住流泪。
  「这是我那封面设计的灵感,这花园是我爷爷家中的,自小我就在那里长大,所以封面中有模仿这花园的背景和回忆中的小片段。封面上的相机代表了过去,也代表了未来,从旧式胶片相机脱变成新式的数码数机,正是指我们流逝的时间,由小至大飞快卷出的相片也是代表了人正在慢慢长大,时光可以留下来的,只有相片。」
  俞安宁原本有很多的说话,可是到最后只化成了几句。
  「如果我采用了你的封面,能征集你的照片作为书的内页之一吗?」坐在左边的男人突然发问。
  「可以的。」俞安宁点点头。
  「同时我也想邀请你的爷爷……」他继续说。
  「抱歉,」俞安宁笑了笑:「这不太可能了,最近他,嗯,他走了……」
  「我很抱歉……」
  「没甚么,我这幅画,其实也是用来纪念他的。」
  其他人还问了一些问题,不过没有多说甚么就让俞安宁走了。
  俞安宁走出面试室,他老师还没回来呢!于是给老师发了条微信,老师让他先走了。
  今天的天空难得地阳光普照,出了出版社的门,俞安宁突然不想回学校。
  四年前的W市和四年后的W市变化不大,这里作为大城市之一,到处高楼林立,长长的大桥横跨了整个江面,来来往往的车子源源不绝。
  这处充满了商机,多少人为这座城市添砖盖瓦,承受着生活的压力,一边挣扎地活下去?
  俞安宁截了一辆计车程。
  「普光佛堂。」俞安宁说。
  普光佛堂是W市最大型的,摆放骨灰位置的地方,俞安宁爷爷的灵位就是安放在那处,如果没有重生,杨天养火化后的骨灰也会摆放在那里。
  佛堂非常宁静,今天并不是拜祭的日子,少见人烟。
  一排排的灵位整齐地排列,每一个小格子里都是过世的人,下面有编号,方便家属寻找,有些格子家属给了钱,定期有人上香,有的看得出明显荒废了很久,连灵位也带了灰尘。
  俞安宁找到他爷爷的牌位,插|了三枝香,合手拜了拜。
  「爷,我又回来了。」他轻声说:「你的不屑孙子又回来了。」
  他伸手擦擦灵位上轻微的灰尘。
  上辈子他去了别的城市生活,临走前也只是定期汇钱让佛堂的人帮忙打理爷爷的灵牌,直到死也没有再来拜祭过俞爷爷,说起来也是挺不孝的。
  他父母年轻时忙着打拼,白手兴家地弄出了一间小公司,于是幼小的他就被丢给爷爷照顾着。
  俞安宁被送过去时已经有轻微自闭的倾向,俞父俞母也自责得很,所以对他没多大要求,物质上能满足也会尽量满足。
  俞安宁不爱说话,俞爷爷就在他面前乐呵呵地自说自话,有时说得高兴了,就把俞安宁按进怀里揉搓,之后再去公园那边逛逛,看看大白鹅,再买点鱼粮喂金鱼,基本就是俞安宁的童年了。
  后来俞父俞母的公司终于上了轨道,俞安宁已经十多岁了,他们想说把俞安宁接回身边照顾,俞爷爷不乐意,俞安宁也不乐意。
  「你们把这娃娃送来,现在又要把他带走,这算甚么呀?」向来笑嘻嘻的俞爷爷第一次板起脸孔:「你说你们要照顾,怎样照顾呀?还不是恃着有钱请个保姆来照顾我们家的小宝,怎么使得?你们一个是公司的老板,一个是公司的会计,每晚忙到连饭都快吃不上,我怎么放心让你们把小宝带走呀?别说别说,我不爱听。」
  「爸……」俞父苦笑。
  「你叫我爸就别跟我抢小宝,是吗?小宝,我们自己也过得好好的。」
  俞安宁点点头。
  「爸﹑妈,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你们不用担心我。」俞安宁张口道。
  俞父俞母没有办法,只能在物质上补贴给俞安宁。
  两人果然就像俞爷爷所说,忙得连自己的饭也吃不上了,最后在双双赴去外国签约的那一趟航班中,彻底告别了世界,遗体也没有找回来,只能做了衣冠冢,立了两个灵位。
  俞安宁还记得知道航班出事的那一天,俞爷爷硬朗的腰骨顿时弯了。
  他带着俞安宁,匆匆地跟学校告了假,直接奔向机场。
  一个老人就这样站了十几小时,确切的消息传来后,他的身影晃了晃。
  「爷爷。」俞安宁担心地扶着他。
  「小宝呀……我只剩下你……」
  俞安宁披麻戴孝地跪在灵堂上折纸钱,其实俞家也没有多少亲人,过来拜祭的都是俞父俞母的朋友和生意上的伙伴,没必要那么浪费地设灵堂。不过俞爷爷说设灵堂是为了让俞父俞母记得回家的路,不是为了那一点帛金。
  那一天,俞爷爷忍不住偷偷哭了,不过他擦干了泪水,又在俞安宁面前装坚强,可是俞安宁从他眼角的眼肿知道发生了甚么事。
  「小宝呀,你别怪你父母,他们恩爱了一辈子,走也是想一起的,你还年轻,要好好替他们活下去。」
  不过俞安宁明显是个不孝的,因为七年后,他自己也挂了。
  「爷爷,这次我会遵守承诺,一定会好好地活下去,不过俞家的血脉可能就这样断了。我想你一定不会怪我吧,你要是在生,肯定又要掩头叹息,说上一声:小宝呀……」
  俞安宁说着说着,突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爷爷……对不起……对不起……」
  他也不知道自己对不起甚么,可是心中憋着这句话好久好久,一直都没办法跟俞爷爷吐出。
  隐约间,他似乎听到一声叹息,飘来了一句:小宝呀……
  拜完了俞爷爷,俞安宁去了另一边拜俞父俞母。
  俞父俞母尸骨无全,灵位后面的小格也只是摆放了他们生前的用品,并没有骨灰。
  俞安宁同样拜了拜,整理了一下灵位。
  「爸﹑妈。」他开口叫道,然后没有言语。
  他们之间算起来也没有相处过很久的时日,或者俞父俞母总认为他们日后有大把时间可以和他相处,在壮年时期要尽力拼搏,为俞安宁制造更安心的生活,也或者他们把俞安宁放在俞爷爷那处养太久了,已经跟俞安宁没办法亲近起来。
  就算他们没有离世,俞安宁跟他们之间也是没有办法相处下来的,一家人没了俞爷爷在中间打完场,几乎是冷寂的收场。
  所以叫完爸妈,俞安宁也不知道应该继续说些甚么。
  「我会多点来看你们的。」俞安宁只能这样说。
  佛堂两边种满了树,一棵一棵的树上挂着种植人的名字。
  种一棵树可不便宜,得花上几千块才‘捐’得一棵,但是中国讲求孝道,有点钱的家庭都不介意为自己去世的父母捐上一两棵,安抚死去的人,也为活着的人祈福。
  绿树荫荫,俞安宁在中间的小径上慢慢地走着,遇着了在佛堂做事的人就合掌弯了一下腰,慢慢地一条不长的小径被走完了,就到了佛堂的出口。
  「小施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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