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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勋从来没见过她这一面,不管再艰难的事,她都是迎面之上,从不妥协回避,可是现下的她,却试图躲避,他真想把人抓出来,问清楚,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不肯直接和他说,比起这些,他更心疼她,究竟逼到了什么程度,她才会反常到这种程度,将一个人赖以生存的东西摧毁成这样。
“谁都不能否定她,那是我认定的人,她就必须存在这个世界。”江勋恶狠狠的说,独占欲倾泻而出,毫不掩饰,眼中是噬人的疯狂。
只是这一切,躲在江勋怀中的人看不到,她听到江勋所说的话,心中触动,心脏酸酸涨涨的,紧紧的牵动着她的神经,听起来偏执的话,或许有些人听了会害怕,但是姚安宁不知怎么的,竟是有些想哭。
所有人都在否定她的存在,甚至连她自己都开始质疑起,只有一个人在耳边肯定她的存在,认定她存在的价值。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要是周围没有人还好,找个无人的角落,独自舔舐伤口,一旦有人心疼,那股委屈便成倍的往上涌,什么自怜自艾,什么坚强自立,统统都是狗屁。
哇的一声,姚安宁大哭了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更像是一个小孩子那般只为纯粹发泄心中不满,她就连怨恨都不知道该冲谁。
江勋听着那哇哇哭声,心疼极了,可他没有任何哄人的经验,很是手足无措,不知道两只手该怎么摆,是先去擦眼泪,还是先去拍抚她的背,好十几秒,江勋都是呆愣愣的一个人在那,半天都没有反应,话里的人都哭的眼泪哗哗,甚至都浸湿了他的衣服,他甚至能切肤感受到她眼泪的温度,滚烫的让那块肌肤像针扎一样刺痛。
手忙脚乱,江勋突然想起曾看过母亲安抚哭闹的小孩时的情景,那是他仅有的参考,他自小就不会哭闹,想要什么,都会自己办到,没有安慰人的经验也没有被安慰的经验,只能从旁人那得到些许参考。
怀里的人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深深的埋在他的胸膛,江勋感觉到那一块的湿意范围越扩越大,他不敢再耽搁,就算再不拿手,也要硬着头皮上了,怎么再忍心看着她这么哭下去。
一手轻柔的拍着呜呜哭泣着的人背,一手轻抚着她的脑袋,顺着她的发丝往下。
“乖,不哭了,宝宝最乖,我在这,我会一直都陪着宝宝。”江勋说的时候有些强硬,显然是个新手,他一边回想着当时那个哄孩子的母亲的语气,一边搂紧了怀里的人。
姚安宁专注在自己的情绪里,并没有注意到江勋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只是那轻柔的语气,非但没有让姚安宁的哭声变小,反而更甚,声音更大了,要不是地方偏僻,只怕就要引来警察了,毕竟两人年纪摆在那,又是这样的姿势,怎么看到像是在强迫……咳咳……
总之是个很容易让人误会的画面。
没有向着预期的方向发展,江勋彻底慌了,他根本无法应付眼前的情况,他能运筹帷幄处理一切,可是安慰人,对他来说,真的有点难,而且还是他很在意的人。
“你别哭了,你一哭,我的心就乱糟糟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没办法想事了,你,你要怎么才不哭?”江勋都有些结巴了,实在没办法控制眼下的形式发展。
怀里的人不为所动,自顾自的发泄着情绪。
江勋无法,只能将人从怀里扒拉出来,看着那张哭得可怜的小脸,泪水糊了一脸,脸颊因为闷在怀里红扑扑的,双眼水汪汪的,满是委屈,嘴还嘟着,看起来可怜极了,像是被抛弃的小可怜,让人心生保护欲,只想好好抱在怀里,好好爱抚。
语言苍白,江勋彻底词穷,语言不行,那就用行动吧。
江勋微微俯身,动作轻柔的吻上姚安宁的眼,一滴眼泪滴落,他很快就顺着那方向,吻去了泪水。
咸的,江勋的心被划了一道口子,那种刺刺的痛,绵长的很,舌尖开始泛起了苦味。
当心里藏了一个人时,就会尝尽所有滋味,酸甜苦辣,百味掺杂。
“宁宁,宝宝。”江勋低喃,他没办法让她停止哭泣,只能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吻去她的泪水。
哭声维持了好一会儿,姚安宁哭累了,哽噎着打着哭嗝,哭是一件很消耗力气的事,姚安宁眼睛慢慢耷拉起来,看样子是想哭累了。
江勋见此,反而放心了,他真的被哭怕,这辈子都不想见她哭,眼泪是最锋利的武器,兵不血刃。
带着哭痕,姚安宁就这么哭着睡过去了。
江勋抱着人,回家去了,病房那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看护着,还有安保守在门口,都是他一一挑选过的,摩托车手的事,他不允许再出现。
安置好人,江勋就坐在床边,守在旁边,他的视线紧锁在昏睡过去的人身上,手指指腹轻抚着她脸颊每一处,从额头到下巴。
“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为什么就不肯对我放开心扉,和我说说呢。”江勋不禁有些懊悔,要是自己能早点察觉到自己的心思,不再只顾着和她作对,好好对她,占据她心中一席之地,是不是就不会轮落到这样的境地,向前一步,都困难异常。
好在,老天真的是特别的眷顾他,以前还不觉得,人人都在说他是特别被老天眷顾的人,以前他只听过就忘,可是在这个人的身上,他是真的真切的感觉到了老天的眷顾,也许是老天想给他第二次机会,才会重新将人送回到他的身边,没让他的余生都在后悔中度过。
也幸好,他察觉到自己的心意。
江勋庆幸不已,俯身在姚安宁的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亲吻。
“好好睡。”在她耳边轻语,江勋便退出了房间,要是可以,他更愿留在房间就算那么坐着一直看着,他也不会觉得无聊,只是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最近姚安宁的情绪越发的不稳定起来,他不得不当一回事,还有今天她去见的人,又说了什么,他都要知道,不能再出任何意外,老天眷顾他一次,只是不知道这份眷顾会不会一直持续下去,他不能赌,也不敢赌,唯独这个人,不能出现任何意思意外。
打了电话,江勋直接将陈致清从国外召回,提前结束他的假期,他身边最信任的人就是陈致清了,要是陈致清也背叛他的话,那他身边的人就更不值得信任了。
陈致清接到电话,二话没说,一句抱怨都没有,立马订了票,连同陈驰,打包回国了,从电话里,他大致的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可以说事情很严重。
☆、第一四四章 存在
不管陈致清再如何往回赶,都需要时间,没有那么快赶到,即便他接到江勋的电话,选的是最近的那一班航班。
江勋召回陈致清也有要清洗身边人的意图,身边不干净,人心难测,总会有那么几个人会生出别的什么心思,这些都很寻常,可是他不允许自己身边有三心二意的人存在。
现在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特别是追查温萦的事上,能让他的人都反水,可见背后的人,并不简单,甚至比他原来设想的还要复杂,为了不出意外,等陈致清回来,清洗完之后,再慢慢着手。
在此之前,最重要的就是那人的安全。
姚安宁不知睡了多久,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她睁着眼,就那么躺着,窝在床上,不想动也不想起来,脑子放空,什么都不去想。
在姚安宁醒来之后没到五分钟,江勋就推门进来了,他的动作很轻,怕惊醒在睡的人。
哪怕声音再小,在安静的环境之下,姚安宁还是听得清晰,在门推开的那一刹那,她就闭上了眼。
没有开灯,就着繁星的微光,江勋走到床边,看着正在睡着的人,她从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小半天了,每过一段时间,他都会进来看看,见人在睡,他都会待一小会儿再出去。
这次也是,见她还在睡,又出去了。
听到门的响声,姚安宁这才重新睁开眼,但她见到的不是原来的景色,而是江勋的脸。
“你醒了。”肯定的语气,江勋没过问她为什么要装睡,只是语气轻柔,“饿了吗?我煮了些粥,是端过来,还是起来吃?”
姚安宁意外他还在,又觉得这结果并不奇怪,这个人想做什么,总是有办法达成。
摇摇头,她不饿,一点胃口也没有。
“那我端过来吧。”江勋直接为她选了,这次是真的出去了,他将已经熬好的粥端了过来,并且还有一些送粥的小菜,考虑的很周全,连咸甜口,他都照顾到了,他熬的是鲜鱼片粥,鱼片里的刺,都被他挑了出来,粥熬的很糯,入口即化,粥面上撒着颜色翠绿的小葱花,嫩黄细长的姜丝,清香扑鼻,很是有食欲。
江勋手艺很好,单看这粥就花了不少功夫。
只是姚安宁一点也不为所动,她扭过头,赌气一般的侧过身去,表明自己不想吃的意愿。
“我喂你。”晚饭时间已经过去了,哭了那么久,还睡了那么久,也该补充点能量。
根本不容易她挣扎,江勋就把人抱在了怀里,端过一旁放着的粥,用调羹勺了一勺子粥,放在嘴边吹了吹凉,然后喂到了她嘴边。
姚安宁很不合作,紧闭着嘴,就是不肯张开。
“你要是不想自己吃,那我就帮你吃。”江勋不是在威胁她,他是真的做得出,也做得到。
姚安宁不言不语的,还非暴力不合作,对江勋的所有举动都冷处理,但是她不是没有感知,从江勋进来之后,就一直很强势,根本就不管姚安宁的反应,自顾自的决定,姚安宁瞪向等着答案的人,很不情愿的张了嘴,将嘴边勺子里的粥吃掉。
粥的温度刚好,不会太烫,温温热热的,味道鲜香,吃进肚子里也暖暖的,就算姚安宁很不情愿的吃了粥,但也不得不承认,喝了粥之后,舒服了许多。
见她乖乖的喝了粥,江勋高兴了,又如法炮制,一勺一口的喂着,就这么一来一往,一碗粥就见底了。
“还要吗?”看样子,这次做的粥还不错,她已经吃完了。
姚安宁摇头,怒目等着威逼她吃的人,用眼神回应着他的问题。
江勋心里想笑,很是坏心眼的不如她的愿,“你不说话,我就当你还想了。”
明知道是这个人在故意为难自己,姚安宁却无法,气冲冲的道了一声,“不要了。”
他盛得粥分量不少,已经全部吃完,这很可以了,不用在勉强什么,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喂完粥,江勋把东西收拾出去了。
被江勋这么一闹,姚安宁现在就生气去了,想不了其他,还有这样人逼着人吃东西的,实在可恶。
气还没消,江勋又进来了。
扭着身子,不去搭理那人,这次她打定主意不去理会,非常坚定。
其实只要这个人在眼前,他已经很知足了,能看着她,伸手可处,要是再能回应自己的感情,那是再满足不过,只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时候。
“还在生气?”江勋走到小阳台,外面夜色正好,江勋的嘴角上挂着笑,此刻宁静安逸,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他始终没有问姚安宁今天发生了什么,起码现在不想,他不想破坏这一刻。
姚安宁拧着身子,对他说的话,充耳不闻。
“今晚的月亮挺圆的,要不要来看看?还挺亮的,好像还是五十年一见的天文奇景,我那正好有一套观测望远镜,我搬过来?机器有点重,还是到我那去看吧。”江勋自顾自的在说,回应他的,依旧只有沉默。
只是姚安宁身体始终,就这么突然的被人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姚安宁这又是破功了,这个时候也很难再保持沉默吧!
江勋得逞一般的一笑,“你不是不打算理我吗?”
这是事实,但是也不能强迫人吧,姚安宁也的脾气也上来了,干脆扭过头,不管他做什么,都不理会了,有时候你越是反应过激,他反而更起劲。
江勋的住处,真的有个天文望远镜,放在了位置最好的地方,不是他对这些有多感兴趣,还是陈致清送过来的,本来是打算送给他弟弟的,那段时间陈驰总是吵着要看什么流星,陈致清就弄了这个来,只是那时候两兄弟的关系并不怎么好,正僵着,就先放他这了,这一放,就放到了现在。
抱着人,江勋就着这个动作看了眼,“是挺美的,你也看看。”
这可比喝粥要好反抗多了,她闭着眼,就是不看,也不回话,看谁熬得过谁,有办法的话,他就帮她看啊。
这种心理其实挺幼稚的,江勋知道她在和自己赌气,这种感觉还挺新鲜的。
“你看了之后,就明白,对于这个浩瀚的宇宙,地球有多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