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你可以让大哥去村子里找找看,然后放点蜂蜜煮熟了喝。”陶籽雪想到谢敖国为寻羊奶和牛奶,先是翻遍了附近的村庄,接着每天一大早就去取,取来又细心地加糖和蜂蜜。
“还要蜂蜜吗?”军嫂有些泄气,在这个季节,这些东西都是稀罕物,怕是不容易弄到。
“蜂蜜没有,白糖也可以的。”陶籽雪拍拍有转醒迹象的贝贝。
目不转睛地盯着白白胖胖的龙凤胎,军嫂甩头,坚定了自己好好养胎的信念。
因为这位军嫂的怀孕,家属院内那些没怀孕的军嫂往谢家走得更勤,陶籽雪劝大家,不要给自己压力,压力一大,身体机能紊乱,更难怀孕。
与陶籽雪被人烦得焦头烂额不同,龙凤胎该吃吃该睡睡,体重身高也稳健达到了其他婴儿的平均指标。
看着吃好睡好的龙凤胎,再看看唉声叹气的陶籽雪,谢敖国在军队里进行了一次深层次的洽谈,即刻命令他们的家属别叨扰陶籽雪的正常休息,不然他不介意时常找人切磋。被谢敖国提醒后,军嫂们收敛了自己的行为,每天只去一趟,坐一会就走。
这一天,陶籽雪正在做宝宝的新衣裳,来串门的军嫂好奇地东瞧瞧西看看,“籽雪,你做的衣服真好看。”
“你不知道,籽雪心灵手巧,我们老家很多人想找她做衣服呢!”谢母不住地夸奖陶籽雪,在陶籽雪为谢落梅做了喜服后,不少人托关系找到她,请她帮忙为自己或自家女儿做一身,期待出嫁当天美美的。
“籽雪,你做好的宝宝的衣服,能不能借我三个晚上——”听说把小孩子的衣服放到自己睡觉的床上,容易怀孕。
从军嫂亮晶晶的双眸中,陶籽雪看出了言外之意,无奈地顿首。
然后,过了几天,陶籽雪刚做完宝宝的衣服,试了试大小,就被人急切地借走了。
有一就有二,没过几天,贝贝新做的衣服也被借走了三天。
☆、出月子
因为生得是双胞胎,又恰逢冬天,谢母跟夫妻俩商量延长陶籽雪的月子时间,谢敖国无意义,陶籽雪无可奈何地答应。
一个半月后,出了月子的陶籽雪第一件事就是痛痛快快地洗了个全身澡,即使冬天水温降得快,也抵消不了她的热情。
洗完澡,剩下的温水可不能浪费,趁着外面天色好,把改洗的衣物统统洗一遍。
“籽雪,我来洗,你看着俩孩子就行。”谢母拦住陶籽雪摞起袖子。
“娘,你都累了好些天了,今天就你看孩子,休息会!”陶籽雪把脏衣服和床单扔进澡盆。
有个懂事体贴的儿媳妇,谢母乐得眉开眼笑。
“落梅的好日子没几天了,我们是不是该早点回去?”闲不住的谢母折着好不容易拿回家的宝宝贝贝新衣。
“我待会去学校给子秋请假,敖国已经托人去买车票了。”陶籽雪使劲地搓着脏衣服。
洗好一堆衣服后,陶籽雪向陶子秋的学校走去,这一条路在陶籽雪的印象中变得陌生。
到学校的时候,陶子秋正在上课,教室里不断传出朗朗读书声。
陶子秋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窗外,瞄见陶籽雪的身影,想起身报告,被在外等候的陶籽雪摇头阻止。
陶籽雪站在窗外,安静地听着教室里老师教书育人。
就在这恬静的气氛下,陶籽雪的身边走近一个人,“你好,同志,请问,你是陶子秋同学的姐姐吗?”
陶籽雪对这个人有点奇怪的眼熟,想了很久才发现这人与陶子秋描述的校长相符,“您好,校长,我是陶子秋的姐姐,这大半年麻烦大家照顾了,真是非常感谢!”
“陶子秋同学好学懂事,老师都夸他进步快,乐于助人。”校长摇摇头,犹豫着开口,“陶籽雪同志,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你能否给我个面子。”
当校长准确叫出自己名字时,陶籽雪知道校长今天是有备而来。
“校长,您先说。”陶籽雪心里有一丝了然。
“现在高考恢复,学校里师资力量越显薄弱,我想请你来我们学校教书。”关于陶子秋学业飞速跃进的情况,院长特意找他了解情况,虽然过程中他三缄其口,校长还是抓住了重点。事后,托关系走访了一遍,大致了解了陶籽雪的为人和学识。鉴于前段日子对方怀孕,校长耐着性子等,因此,即使今天陶籽雪不出现,校长也会登门拜访。
“不好意思,校长,我今天是来跟老师请假的,子秋出来了大半年,临近过年,我们想早点回家。”陶籽雪抱歉地弯了弯腰,“你说的这事,如果你不介意我晚点报到,又带俩孩子,我感到荣幸。”
校长喜出望外,“晚点没关系,陶子秋同学的假我批了……”
与校长敲定了明年的工作时间及计划,陶籽雪婉拒了校长热情邀约,等在原地。
不一会,下课铃响,陶子秋飞奔出教室,“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请假,我们要早点回老家参加落梅的婚礼。”陶籽雪解释,并让陶子秋带她去找老师。
老师热情地接待了陶籽雪,毫不犹豫地通过了她的请假申请,如果不是接下去有课,她恐怕要虚心求教。
“子秋,放学时跟同学们道个别,等我们回来要过完年了。”临走前,陶籽雪跟陶子秋说道。
知道明年还能来这读书,陶子秋欣喜若狂,“恩,我会跟同学们说的。”
“那姐先回去了。”陶籽雪摸摸陶子秋的头,她何尝不懂他的患得患失。
“姐,你路上慢慢走!”陶子秋把人送到学校门口,目送陶籽雪消失在自己的视线才回教室继续上课。
☆、离开
当天晚上,谢敖国拿回四张明天中午的火车票,由于一早就出发,谢母吃完晚饭又下厨做了几张饼,烧了点菜,接着收拾行李,忙得不可开交。
“雪儿,今天军部给你发了张表扬状——”谢敖国揽着陶籽雪,温声说道。
“给我?”陶籽雪奇怪地抬起头。
“军嫂的楷模。”谢敖国想起军长的话,不由自主地展开笑颜。
“因为我生了对龙凤胎?”陶籽雪凭着直觉的发散,问。
“这不是重点。”谢敖国微笑。
陶籽雪沉思了一会,“是那对母女?”除了龙凤胎的存在让自己成了军营的吉祥物,那么就只剩下处理那对母女时的隐忍可以津津乐道。
“我的雪儿永远这么聪明!”谢敖国对陶籽雪从不吝啬赞美。
“这也行——”陶籽雪扶额,她不过是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以不战而屈人之兵而已也,总而言之,这个时代的人真是质朴。
夫妻俩没聊多久,就到了宝宝贝贝喝奶的时间,谢敖国先把贝贝抱到陶籽雪身边,然后才是宝宝。
“敖国,你得公平公正,不能老偏袒贝贝。”陶籽雪无语地盯着化身女儿控的谢敖国。
谢敖国扬唇一笑,绝对不会告诉陶籽雪,在她们母子三人中,她永远排在第一位,相对于皮糙肉厚的儿子,还是柔软可人的女儿能搏一点好感。
喂好奶,趁着俩孩子消停点,陶籽雪和谢敖国赶紧睡觉。
早上四点,谢敖国睁开眼,起床把宝宝贝贝抱到大床上,依次让闭着眼的陶籽雪喂食。
等这一切做好,谢敖国帮母子三人掖好被窝,他外出晨练,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谢敖国晨练回家,谢母正好起床煮早饭,他帮着打下手。
一开始陶子秋会跟谢母一起起床帮忙,被其他人好言相劝,他才改为早读。
这个家里,起床最晚的除了还是婴儿的龙凤胎,就是本来就爱睡懒觉的陶籽雪。
不过,今天要赶汽车,陶籽雪难得地早起。
谢家人刚拾掇好行李,门外就传来敲门声,部队后勤部的二个小士兵恭恭敬敬地立在门口,“团长好!”
当龙凤胎被抱出来的时候,二个小士兵偷偷地俯身眺望,幸好今天是谢母和陶子秋抱着,不然两人还见不到贝贝的庐山真面目。
“真漂亮!”两个小士兵赞叹道。
虽然谢敖国承认自己的孩子比一般的孩子白白嫩嫩,五官精致,但是听到别人称赞男孩的宝宝漂亮,又是另一种无以言表的不爽。
谢敖国冷硬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前排的二个小士兵,吓得两人一心一意地目视前方,希望不远就是火车站,提前结束这磨人的境遇。
在千盼万盼中,一行人终于到了火车站,二个小士兵好像挥挥衣袖,无奈面前的人是官大几级,只得顶着威压,立正行礼。
“你们叫什么名字?”谢敖国问。
二个小士兵欲抖双腿,逼着自己正视长官,大声告知了自己的姓名。未来的某一天,他们庆幸自己这一天的表现,能在谢敖国的手下痛并快乐着。
“谢谢你们特意送我们一趟。”陶籽雪靠在谢敖国身边,含笑致谢。
与谢敖国的面无表情相比,陶籽雪像是春日的和风,温暖受惊的二个小士兵,“嫂子不用客气!”
送走了二个小士兵,夫妻俩先把谢母和陶子秋送进车站,交代他们看顾行李后外出购物。
☆、回家
谢家一家四口人,四张软卧刚好承包了一间,没有硬座的人声鼎沸,龙凤胎并没有表现异常,该吃吃该睡睡,太太平平地回了Z省。
下了火车,还没到出站口,就望见一排争相眺望的亲人。
“敖业,你没听错吗?”谢父焦急地伸着脖子往里张望。
“不会,邵伟哥说的就是这趟,爹,你别急,再等等……”谢敖业耐心地劝道。
“那怎么还不出来?”陶父不解地问,他们可是特意去问过工作人员或者到站时间。
“你们别急,不是还有人往外走吗?”谢江花无奈地瞥了眼火急火燎的两位父亲。
“怎么能不急,如果他们临时不回来,可怎么……”陶父的担忧还没说完,就瞄到熟悉的一个身影,“籽雪,子秋,你们终于回来了……”
谢父想穿过出站口的护栏,瞅瞅谢母和籽雪怀里未曾谋面的双胞胎。而陶父则变得内敛,向许久不见的陶子秋挥挥手。
大半年没见,陶子秋见到陶父时有些激动,加快脚步往外走,“爹,娘,谢大爹,大姐,祥江哥,大哥,敖业哥,子夏,爱钗!”除了谢爱仙一家三口,其余人都到齐。
“让爹看看,长高了,变胖了……”陶父说话时,眼冒泪花。
“大勇,子秋的性子也比去时好了点”谢江花笑,“幸好做衣服的时候做大了点,不然都穿不了。”
陶子夏偷偷比了下自己与陶子秋的身高,发现俩人的身高差距在缩短,这一认识让他不开心。
陶家人围着陶子秋嘘寒问暖,谢家人争先恐后地抢着抱龙凤胎。
“爱钗,你小心点!”谢母看到谢爱钗不甚熟练地抱着宝宝,不免提醒。
贝贝窝在谢敖国怀里,小嘴干嚎,就是不让别人碰。
“这是贝贝?”谢父希冀地望着谢敖国怀里委屈的贝贝。
“对,被敖国惯的娇气着呢?”谢母揶揄地笑。
“爹,娘,我们回去吧!”谢敖国一手扶着陶籽雪,一手抱着贝贝,绕过一家子,径直向外走。
“爱钗,娘来抱宝宝,我们该回去……”谢母正要接过宝宝,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陶父笑意盈盈地抢过宝宝,头也不回地离开,别看他首先关心陶子秋,龙凤胎的动静他也没错过。
“爹,我要看小侄子——”陶子夏跑上前,拉扯陶父。
陶父扫了眼大家期待的目光,依言把宝宝放低了点。
“大勇,我们的外孙真好看!”谢江花赞叹,引得所有人不住地点头赞叹。
“大勇,让我抱会——”谢父伸出手,想让陶父割爱。
“等会,我刚抱——”陶父话音未落,陶家人各个表示自己也没抱过,把谢父挤出了优先圈。
谢陶两家分别赶了牛车,贝贝被谢敖国抱着坐上谢家,宝宝被陶家人霸着坐了另外一辆,热热闹闹地往家赶。
牛车上,谢母问谢父:怎么没看见爱仙?
谢父摇摇头,明显不想说,还是谢爱钗年纪小,气不过地开了口,原来陈家老两口因为小儿子要在城里买房,逼陈大海拿钱。
谢爱钗这一讲,把牛车上因为龙凤胎归来而愉悦的气氛打得烟消云散。
“爹,娘,船到桥头自然直,担心也没用!”听谢爱钗激愤转述时,陶籽雪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升起一个诡计。
谢爱钗眼神一亮,她就等着大嫂回来给大姐家做主。
“大嫂,你是不是又想到好办法了?”谢爱钗犹记得去年陶籽雪的计策让谢爱仙一家乐悠悠地过了半年。
与谢爱钗想法一致的,谢爱仙领着陈怡玩借娘家有喜逃回家,求陶籽雪帮忙。
陈家人少烧二个人的口粮,乐得同意。
大老远的,谢家人就听到陈怡清脆悦耳的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