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生活5
回到家,陶籽雪抽时间检查了陶子秋的作业,解答今天课堂上陶子秋有不懂的知识点,并预习明天的功课,她试图用循序渐进的方法提高陶子秋因为前些年拉下的学业,让他能顺利跟上大家的学习进度。
“子秋,懂了吗?”讲到最后,陶籽雪细心地询问。
也许一开始陶子秋会为了照顾陶籽雪的作息而故意不懂装懂,后来被陶籽雪教育,发现两人谈话的时间比学习花费的时间更长,他也就如实答复,“姐,懂了。”
“有不懂的要问老师,如果问了老师还不懂,就留着回家问我。”
陶子秋点点头,收拾书包准备睡觉。
“子秋,睡之前陪姐吃点宵夜。”陶籽雪起身拉起陶子秋,手心里细长的手臂让人揪心,希望接下来的营养补充能消褪前期严重营养不良造成的后果。
谢敖国端着三碗面放到饭桌,然后把加了蛋的二碗分别放到陶籽雪和陶子秋跟前。
惶恐地盯着自己面前特意加了蛋的面,陶子秋连连推却,“姐夫,我晚饭吃饱了,这蛋你吃——”
陶籽雪瞥了眼不公平的三碗面,心头暖暖之中不免对这个社会的贫瘠赶到辛酸,“敖国,以后你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医生说你要吃点好的,子秋在长身体,厨房只有二个蛋,我明天会让后勤多待点鸡蛋回来。”谢敖国摸摸陶子秋的头。
“那我跟你一人一半吧。”陶籽雪笑,这种分食的举动让人莫名的愉悦。
正当陶籽雪要分蛋时,谢敖国的碗里已经多了大半的鸡蛋,陶子秋允着筷子拘谨地偷瞄着夫妻俩。
谢敖国夹起碗里的鸡蛋,与陶子秋的做了调换,“好好吃饭。”
一家之主的一声令下,瞬间平息了饭桌上的暗潮涌动,三个人各怀心事地低眉吃面。
吃好夜宵,洗好碗筷,一家人各回各房。
躺在床上,窝在谢敖国的怀里,陶籽雪突发奇想地问他,“敖国,我们是不是该给宝宝取名字了?”
谢敖国抚着活跃的肚子,“要准备一男一女,两个名字。”
“梦里是对龙凤胎?”陶籽雪好奇地问谢敖国前段时间常做的梦,“他们可不可爱?”
“他们很懂事。”在梦里,谢敖国只能通过发型分辨双胞胎的性别,至于相貌,无论他怎么接近,都一片模糊。
“宝宝,你们只要健健康康的,爸爸妈妈就很开心了哦!”陶籽雪期待地捧着自己硕大的肚子,却不知,在将来,她自己推翻了自己的期许。
除了还未出生的孩子,谢敖国和陶籽雪聊了很多,通过今晚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故事,陶籽雪跟谢敖国说了不少她前世的事。
前世,徐雪谚是个默默无名的小写手,一面顶着生活的压力打工赚钱,一面抱着美好的憧憬努力码字,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等待命定的真命天子,直到自己青春不在,人生虚度。待看清前途渺茫,就学会了为自己而活,赚点小钱,旅游购物一样不落,活得潇洒却拮据……
谢敖国凝视着月光映照下陶籽雪恬静的睡颜,心里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军营生活4
野外实战演练过后,谢敖国根据此次演练反馈的问题做了细致的训练规划,把底下的士兵压榨得每日都倒头就睡,精疲力竭。虽然每日的训练强度加大至饱和状态,但是士兵们都无怨无悔,当他们被死亡后见证谢敖国的料事如神,他们的崇拜如江水般滔滔不绝。
这一天,谢敖国提早结束训练,给士兵们一个缓冲的休息时间。
贺雷屁颠屁颠地跟着谢敖国进了办公室,吞吞吐吐地望向谢敖国。
“什么事?”谢敖国皱眉问道。
“敖国,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贺雷抢过谢敖国的水杯。
谢敖国抓住贺雷的手臂,再次询问,“什么事?”
“敖国,听说这段时间子秋进步特别快,弟妹真是厉害!”贺雷搓着手,慢慢地组织语言。
谢敖国抬头瞟了眼谄媚的贺雷,听明白了他话语背后要引申的意思。
眼看谢敖国聪明地不接话,贺雷无奈地直接开口,“童童马上就要上学了,我想请弟妹帮忙教下童童,就——”
谢敖国放下写字的笔,依照他与贺雷的情义,陶籽雪对童童的喜爱,这事不难答应,但现实是陶籽雪预产期临近,这段时间家里草木皆兵,不宜产生任何负担。
“敖国,你也知道童童不聪明,如果他不笨鸟先飞,怎么跟上别人的学习进度?”贺雷愁眉苦脸地说,“我和孟佳只希望童童在学校不会被同学鄙视,能学点知识,不要向我们是文盲就好。”
面对贺雷的哀兵政策,谢敖国无奈地敲了敲桌子,“说好了吗?”
“最后一句,弟妹生产总要做月子,你家长辈都在老家,孟佳空着能搭把手,你让弟妹有空的时候教下童童就行。”贺雷快速地说。
贺雷的提醒让谢敖国想起了一件事,上个月家里寄来的信中有提及陶籽雪的月子,谢母自告奋勇地赶来G省,“我娘会过来照顾——”
“谢敖国,我贺雷就求你这么一件事,你不念着我们的战友情,也要看在干爹的面子上出点力啊!”软磨不行,贺雷只能硬拼。
“无论你说什么,这段时间都不行。”虽说是有空教,但依着陶籽雪的性格,定会花费很多的心思备课,一来二去,严重影响了孕妇的休养,因此谢敖国无论如何地无法答应,“不过你可以去找子秋商量。”
谢敖国的提示,让贺雷眼前一亮,“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说了那么多废话。”
不等谢敖国挑眉讥讽,贺雷就飞奔离开军区,回家属院找放学回家的陶子秋。
此刻的陶子秋正在做作业,陶籽雪坐在一胖做小孩的衣服,并偶尔看下陶子秋的完成进度,有难题时出声提个醒。
贺雷刚跑过家门,被眼尖的孟佳喊住,两夫妻一通话,惊人地发现陶籽雪和谢敖国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在他们费尽口舌地提示陶子秋。
孟佳找陶子秋帮忙,陶子秋怕误人子弟,不敢答应,最后还是陶籽雪拍案落锤。
“孟佳,以后有什么难事,你找弟妹商量——”贺雷拍拍孟佳的肩膀,为自己的明智之举喝彩。
“明白。”孟佳用力地点头。
如果贺雷夫妻俩的对话被谢敖国听到,那么贺雷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会波涛汹涌,重新刷新人类的极限。幸好谢敖国没有听到,所以贺雷的惩罚拖了很久……
☆、孕期惊魂
自从答应让陶子秋教童童启蒙,陶籽雪发现陶子秋的性子慢慢多了他年纪该有的童真,童童来家里时,她有意无意地引着童童拉起不情愿的陶子秋玩,偶尔去家属院晃荡几圈,跟院里的孩子玩解放军打仗的游戏……
“今天心情很好。”谢敖国回到家,就看到笑语嫣然的陶籽雪。
“恩,子秋今天带小朋友回家做作业——”也许这种事对别人来说普通,但防卫心重的陶子秋是实实地跨出了一大步。
“不错!”谢敖国认同。
这一天的饭桌上,谢敖国和陶籽雪不住地盯视低头吃饭的陶子秋,意识到他情绪得不对劲。
“子秋,怎么了?”陶籽雪紧张地问,先前不是跟同学有说有笑的吗?
陶子秋畏畏缩缩地抬了抬头,使劲地扒拉米饭。
“子秋,有事要跟姐和姐夫说,不要闷在心里,姐会担心!”陶籽雪绞尽脑汁地猜测。
“姐,我没事——”陶子秋偷偷地瞥了眼神情肃谨的谢敖国,“姐夫,我不是故意带同学回来打扰姐休息的。”是放学后同学们一个个不停怂恿,自己无法拒绝。
“没事,你以后可以多让同学来家里做作业。”谢敖国通过陶子秋的解释,立马想通事情的前因后果,前段时间家属院里老少齐出动,来谢家沾喜气,搞得陶籽雪疲于应付,自己板起脸拒客,让他产生了不必要的误会,“你们和她们不同。”
谢敖国生硬的一句话,让陶籽雪顿悟。
“子秋,姐夫不是怕人多打扰我休息,而是怕她们的动作惊扰了我和宝宝,你们都很懂事地在客厅做作业,没有影响我和宝宝,相反的,因为有你们在,宝宝很开心,今天都没有翻云覆雨呢……”陶籽雪强调了动作二个字,她知道陶子秋理解所谓的动作,因为他也帮忙挡过。
陶子秋发现自己的理解发生偏差,认真地道歉,“姐,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子秋,这是你家,你也有支配权。”谢敖国严肃地盯着卑微的陶子秋。
陶子秋下意识地避开了谢敖国的盯视,点点头。
陶籽雪知道,对于陶子秋,她不能强硬地干涉,而要润物细无声地渗透,今天发生的意外让她警觉,人类的思维是复杂多变的,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入睡前,她不停地对陶子秋的教育方式做推敲,查漏补缺。
不料,睡到半夜,陶籽雪被肚子的阵痛痛醒。
睡觉警觉的谢敖国开灯查看,“雪儿,怎么了?”
“敖国,我不会是要生了吧——”陶籽雪托着发硬的肚子,忍受一阵阵的疼痛袭来。
谢敖国惊慌地用毯子把陶籽雪裹好,然后开门,“雪儿,不怕,我们现在去医院——”
劝陶籽雪不要怕,谢敖国的双腿却直打哆嗦。
谢敖国与陶籽雪的慌乱,吵醒了睡眠轻浅的陶子秋,他三步并作二步地追上谢敖国,“姐夫,姐怎么了?”
“你姐要生了,你回家把准备的生产包带上,我先送你姐去医院……”谢敖国逼自己冷静,然而声音中止不住颤抖。
陶子秋听后震惊地愣在当场,姐不是才八个月吗?
谢敖国现在自顾不暇,那里还能唤醒惊讶过度的陶子秋,只能让他自然清醒,并好运地记得该做些什么。
“雪儿,马上就到医院了——”谢敖国重复地用一句话安慰陶籽雪。
☆、虚惊一场
赶去医院的一路,让坚硬的谢敖国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力的窘境,他迫切地希望跨一步就是医院,不知道为什么,他清晰地感受到怀中的陶籽雪的冷汗湿透了衣衫,他想做些什么,却无从下手。
被谢敖国抱在怀里,陶籽雪唯一的想法就是八个月出生的宝宝心肺是不是发育成熟,能不能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时代安然度过,如果——
陶籽雪赶紧摇头,抛弃脑海中油然而生的负面揣测。
“雪儿,怎么了?”谢敖国时刻关注陶籽雪的一举一动。
“敖国,宝宝才八个月,我怕——”陶籽雪怕得太多,却不敢如实相告。
谢敖国艰难地挤出一丝安慰的微笑,“雪儿,没事的,我们马上到医院了。”
陶籽雪沉思,她知道自己现在只能相信医院,相信这个时代以人为本的诚挚医德。
“敖国,如果医生问你保大还是保小,你一定要选择宝宝,我二世为人,并且能认识你,已经心满意足了——”陶籽雪边说,眼泪情不自禁地滑下,大义凛然的背后是浓浓的不舍,也许认识谢敖国的时间不久,可他给她的感觉太美好。
“你在说什么?”谢敖国木然地停下快跑的脚步,心痛地询问。
陶籽雪放飞的思绪被谢敖国的突然停止而召回,诧异地抬起头,俯视谢敖国空洞的双眼。
“雪儿,如果没有你,我——”这个家如果没有妈妈,要孩子干吗?谢敖国迷惘的想道。
“不准不要宝宝!”陶籽雪攀住谢敖国的脖颈,起身拉进与谢敖国的视线。
“小心——”谢敖国想厉声反驳陶籽雪的霸道,但是被她的举动吓住,连忙一手托着她悬空的上身。
“我没——”陶籽雪震惊地停顿了呼吸。
谢敖国担忧地望着惊吓过度的陶籽雪,不敢再耽误半刻,疾步向医院冲去。
“敖国,停下!”陶籽雪兀然地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刚才的阵痛竟然消失无踪,“我肚子不痛了。”
谢敖国被陶籽雪的呢喃唤停,想到陶籽雪反复无常的身体征兆,依然决定去医院。
“敖国,不如我们明天去医院检查吧,晚上医院也没人——”陶籽雪谄媚地提议,因为她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谢敖国从陶籽雪闪烁的双眸中读懂了她谄媚背后的深意,紧悬的心落了大半,“没事?”
陶籽雪连连摇头,“是我太紧张了,这应该是假性宫缩。”她仔细回想肚子阵痛的征兆,好像只短短地持续了几秒,所谓的痛感是由于自己紧张过度而虚加了自己感官的传导,进而导致判断失常,搞得一家人人仰马翻。
“假性宫缩?”谢敖国不懂,仔细地询问。
“就是分娩前,子宫肌肉敏感,受宝宝胎头下降的牵拉刺激,出现不规则的子宫收缩,持续时间短,力量弱——”陶籽雪尴尬地解释。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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