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宗不以为然道:“你输定了”
“那可难说”叶天弘自信道。
“是吗?”说完岱宗再次纵身而起携带万钧之势扑向叶天弘;看来这一下就要分出胜负了。
陡然叶天弘手中古刹依附着的真火熄灭了;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道亮丽光芒。‘霹雳’声响萦绕于耳畔。叶天弘双腿微屈;纵身。他也冲向了岱宗。
虽然心中惊诧于叶天弘竟然能还有这样的力量;但这也奈何不了自己金刚不坏的鳞甲。岱宗巨掌擂出;直劈叶天弘而去。
谁知扑空了;叶天弘的身影消失了。岱宗也不慌;他知道这是炼气士的‘移形换影’;而且刚刚的战斗中叶天弘也有用过。
但还未等岱宗找出叶天弘的身影;自空中白芒耀目叶天弘已是作出了攻击。“吼”岱宗一声痛呼;他受伤了;叶天弘攻破了他一直自信着的鳞甲;让他受到了久违的痛苦和鲜血流淌的滋味。
尚在半空;叶天弘将插入岱宗左边身体两尺深的古刹抽出;浓郁黑红的血液喷薄而出。强大的电流使岱宗感到麻痹灼伤;一时动弹不得坠落地面。
叶天弘安然落地;随即用刀拄地;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想来也不好受。
“怎么会;你竟然能攻破我的鳞甲”尚不能动弹的岱宗依然不甘心地咆哮道。
“单靠我当然不行;是三人的力量叠加;当初你不是硬抗了茗莲和荭玉两人的全力一击吗?那时你察觉不到吗;你身上左边那一块鳞甲其实已经是出现裂纹;好不容易在刚才我发现了它的存在”喘着大气的叶天弘道。
“啪啪”拍掌的声音。
“不错;不错”罗枫依然冷着一副脸孔;但的确是在赞赏。
看着罗枫;叶天弘这次是真的感到无力了;身上仅剩半成真元;根本是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依然摆出一副冷峻不屈的模样望着罗枫。
“你是个人才;不如改来帮我吧”罗枫道。
“不必了”叶天弘断然拒绝。说完提起古刹;把剩下的点滴真元催动;身上白光浮现;不顾伤势恶化叶天弘义无反顾横刀扫向罗枫。
“不必如此冲动”近在耳边传来罗枫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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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波随流兮何侃难 第三十九章 卑微(下)
就在叶天弘要攻击的时候罗枫身影已是消失了;再瞬间出现在叶天弘的身旁;在难以想象的情况下竟然来到叶天弘身边;而且还能语气淡淡的劝说。
叶天弘虽然真元告罄;身体也很是疲累但精神力还是很饱满;可以感觉到空间中并没有任何异样。然而罗枫就这般不可思议地靠近在侧。
罗枫靠得很近;与叶天弘几乎是并排站着。
叶天弘不管;反手提刀削向罗枫。
“难道实力的差距你还看不出来吗?”耳畔再次响起罗枫那冷硬的声音;但是转换了位置;这次罗枫竟又是不可思议地出现在叶天弘的另一侧。
叶天弘冷汗涔涔;心里黯然道:“这家伙真的很强”;此时叶天弘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可以赢得罗枫的能力;相距实在太大了。
既然知道赢不到叶天弘也不反抗;真元也告罄了;古刹自动缩小;变回月牙玉快。
“我不会帮你的!”叶天弘不庸置疑地铿锵道。
罗枫不以为然;嘴角依然带着微笑;道:“连我要你怎么帮我都不清楚就回绝了吗?”
这个说得也是;叶天弘只是知道罗枫要强行留他们在罗府;用来威胁昶龙镇的人所以知道他居心不良。而后茗莲又是即刻作出敌对之势来;之后为了逃脱就战起来。
“那你要我们做什么;不过有这样强逼人帮忙的吗?”叶天弘讽刺道。说完后便一屁股蹲下;反正现在都栽在人家手里;叶天弘也不管不顾了。而且荭玉他们应该跑远了吧;没有需要挂心的人在;叶天弘那里需要吞声忍气。
罗枫冷笑不语
“主人”岱宗已经能站起来了;他回到罗枫的身边。
忽然一阵呼啸;面目全非的院子周围出现了三十多名身穿灰色衣袍的人;他们筑起人墙围着这里。表情统一的肃穆;看着这些人叶天弘依然蹲坐着;他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是炼气士;还是实力不俗。惊诧于这里竟有这么多炼气高手蛰伏的叶天弘还搞不清情况。
“大人……”其中一个灰袍人道;但罗枫没有让他把话说完就举手制止了。
听到那人口中的大人也就知道他们是罗枫的手下。
“你们退下吧”听到罗枫的命令;三十多位灰袍人立即躬身离开。
原来是罗枫的人马;叶天弘不解为何罗枫一开始不让这些人出来;如果叶天弘当时就知道有这么多人蛰伏在这他就兴不起反抗的念头了;也就不用这么辛辛苦苦打生打死;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三十多人来得快去得也快;霎时便走光了。
“现在你想怎样”叶天弘单刀直入。
“和之前说的一样;你要留在这里”说完罗枫便向外走去;叶天弘就是蹲坐在地上也不鸟他。不过那会让叶天弘如此无礼;岱宗阔口一张;叼着叶天弘身上仅存的破布就走。所以叶天弘很是尴尬地被一只庞然大物给衔着。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叶天弘捂着鼻连忙道。岱宗的口真的不怎么样;之前与之战斗时不是挨得很近都不知;现在知道了。又臭又腥都不知道他有多久没有洗漱一下他的大口。在他呼吸的时候“忽忽”的热气袭来直把叶天弘熏昏。
岱宗也不刁难叶天弘;不过是像扔破烂般随口抛出来。经过异常激烈战斗精疲力尽的叶天弘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个圈一身泥沙;蓬头垢面;郁闷无奈涌上心头。而岱宗又是虎视眈眈地瞅着叶天弘;没法子他只好跟着罗枫走。
话说回来;罗府的占地面积真的大得令人惊讶。因战斗被搞得天翻地覆的院子是惨不忍睹;但不小的院子在罗府中只是沧桑一粟。跟在罗枫身后走;很快便离开了刚刚战斗的场所。迎面而来是殿宇楼阁雕梁画栋红墙高壁;而消失了下人又再次出现了;他们忙碌着颠簸着;叶天弘知道和岱宗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被波及的地方肯定不小。
心里又是幸灾乐祸道:“反正弄坏了又不是自己想得;谁叫你们家的二少爷要这样呢”而周围的下人看到叶天弘现在衣衫褴褛的乞丐样都是窃窃私语;不过碍于有罗枫在他们都不敢大呼小叫。
穿过一个用玉石堆砌的甬道;亮丽的光芒耀目敞亮;叶天弘伸出手遮眼。
罗府一个林苑内
一排排颀长粗壮的竹形成了一个竹的海洋;青葱的竹叶;微风吹过阵阵窸窸窣窣萦绕于耳。
而除了竹叶和竹竿碰撞的细小声音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原以为如此幽静的地方不应该有人在;但那十多个挺直站立着的不是人是什么呢。他们不苟言笑;一身灰袍;如果不是窥见他们眼瞳的转动真会让人以为他们是死人。他们就这样站着什么都没有做;不过一种肃杀气息就这样在他们身上无形地喷薄而出。惊得高空的飞禽鸟兽散;地上的一些鼹鼠野猫等瑟瑟发抖。
有这十多人在;怪不得林苑中死一般地寂静。但一道叫骂声却在此突兀地晌起。
“可恶的罗枫;别让我父亲知道不然你栽在老娘手里一定不让你好受;到时我一定要将你给XXOO”骂声毫不掩饰他代表的愤怒;更是一点节制音量的意识都没有。而那些站立着的人对此充耳不闻;依然是死一般地站立着。
在灰袍人以包围圈伫立着;他们的中间就有一间雅致精舍。声音的来源就在内里。
“好了荭玉现在骂也没有”带着成熟韵味的嗓音劝慰道。
不大的精舍;简陋的陈设;除了一张方形桌子三张低矮的板凳;还有不大不小的梨木床;除此之外家徒四壁空无一物。此时正有两个女人在精舍内;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一个略带成熟妖娆的花信美人。
少女神色阴鸷骂骂咧咧;一旁的美人只好不停地安抚着。
“茗姐你说那个罗枫是什么意思;竟敢软禁我们”
“应该是想要利用我们威胁我爷爷和你父亲;看他的目的像是要控制昶龙镇”美人淡淡道。
“该死的罗枫”说着少女随手一拳擂向青砖墙壁;一道绚丽光芒浮现;在少女的青葱拳头将要接触到墙面的时候格挡住了。
“可恶;真元被封还不止;连这里都用上结界困住我们”少女不忿道。
“天弘应该也是被捉住了”美人道。
“嗯”
“但没有被押来这里想来是姓罗的不想我们聚在一起;看来是怕我们逃脱”美人猜想道。
“都已经将我们身上的真元封住还用上结界;外面十多个控气期炼气士把守都不够不放心;那个家伙真是谨慎得过分”
没有让两女继续畅谈;精舍外响起微乎其微的脚步声。
雕木花门被推开;一个精壮汉子显露出来。汉子样貌如削铁棱角分明;引人注目的是右手无力地耷拉着。
站在敞开的门外;汉子没有进内;只是站着门框外。洪厚的嗓音响起;汉子戏谑道:“好久没见了茗莲”
对于此人突兀的出现美人没有表现惊讶依然意态从容;道:“原来是你;昶龙镇混不下去就来投靠罗家;不错嘛”
“哼;这还不是拜那小子所赐;不过嘛;现在老子要让他给还回来”汉子阴测测道。对于他的狠话美人没有理会。
“原来你就是那个丧家犬啊”少女讥讽道。
“乳臭未干的丫头”汉子啐道。说完不再理会少女继续看着静坐在床边的美人。
“怎么样现在作笼中鸟被束缚着不好受吧;如果能讨好我的话或许能少受点苦;就像以前一样”汉子淫秽的话语实在令人厌恶。
美人见汉子一副色迷迷猴急的样子对他极为不屑;不过汉子的眼神实在炽热。喟叹道:“以前真是看走眼;这样的废物我竟然会有兴趣”
少女看不顺汉子这无礼的眼睛继续讥讽道:“有本事进来啊;笨”说着还晃出自己的中指挑衅汉子。
汉子青筋暴突;但就是没有跨国门框走近内里;看来是有所顾忌。
少女见他不敢进来便有恃无恐话语愈加尖酸:“还真是废物一个呢”
“你”汉子一双眼眸瞪得牛大;但就是怎样都不肯逾越一步。
汉子这样的表现二女当然看在眼内;美人没有在理会这个污言秽语的汉子;转过身去根本是见到他的样子都觉得生恶。而少女则是变本加厉不停地嘲弄着汉子。
“人废右手也废;你还是趁早自宫吧;那样才配合你废人的身份”听着少女这气煞人的话语汉子脸色阴沉。
汉子脸色变幻连连;忍耐住狠狠地揉虐二女的冲动;撂下话语:“别有一天落在我手上;不然看老子让你们要生要死”说完便悻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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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波随流兮何侃难 第四十章 离散(上)
阁楼的二层中;一间宽大的客房内。
琳琅满目的名贵器皿随意陈列其中;七彩琉璃花瓶;古玉雕盘;覆盖着整个房壁的百兽朝拜图。
紫檀木制的案子;周边数张花木椅。两个孩子正静静地坐着。
他们是郁彬和小熙;在荭玉带着他们一同逃离的时候;很不幸路上他们都被人给截住了。来人很多;均是很厉害。荭玉根本不是对手;受伤的茗莲虽然还能勉强战斗;但于事无补。就这样包括荭玉、茗莲、小熙、郁彬、洪福五人都被擒下;而陆来和他的女儿陆华则是早就被带离开了;偌大的罗府他们也不知道去那找人。也没有这个时间让他们寻索;所以他们全部人都被逼留下罗府。
感受着这里富贵奢华的气息小熙很不适;过惯肮脏乞讨小偷生活的她对这些分外敏感。
看着郁彬恬淡安静的样子;小熙知道他的内心也是很彷徨。以前在那些大人管控下的时候郁彬都是一派冰冷漠视;但现在从他有意无意间的打量着房间和神情中的紧张氛围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小熙不知为何自己能看得出;但从小她就是有这种天生的能力。只要认真地观察着别人的举动小熙就能轻易看出他人的些许想法或心情;所以她很能理解他人;也就是这样使她的性情很平和。
注意到小熙的注视郁彬装作若无其事;变回以前般的冷淡神态。
没有让两人过多的单独相处时间
“嘎吱”
梨木雕纹门被人推开;两扇门慢慢地排开。一只脚悄悄地踏了进来;锦绣流纹的布鞋。
来人脸色一向地冷漠淡然;眉宇间透露出的凌厉气息直逼人心阴凉。左脸一漆黑狭长菱形魔纹让其平静的脸孔增添了凶戾。
小熙和郁彬都知道他;罗枫。
就是他将叶天弘茗莲他们和自己捉住的人;虽然不清楚他为何要这样做;但小熙还是坐立不安。最奇怪的是通过观察小熙发觉自己一点都看不透这个人的悲喜;没有感情的流动;冰冷冷的;让小熙很不舒服。
罗枫是自己一个人到来;他进来后半声不响就坐在小熙和郁彬的对面。像是特意般;他锐利的眼神总是窥探着两人。
面对罗枫的视线小熙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而郁彬则是倔强地与之对视。两人的眼神一样包含冷淡和漠视;一种难以言明的孤独。而不同的是罗枫的眼神是出鞘的利剑;郁彬则不过是未加打磨的剑胚而已。
寂静的氛围在房间内蔓延;双方都一丝不响地缄默着。
“不错”良久罗枫蹦出这一句话来。说完后也不再用眼神直逼小熙他们。
在片刻的对视中郁彬已是汗流浃背;他惊骇于这个人;本能没有任何掩饰的害怕着。
“把你们知道的关于叶天弘他们的事告诉我”罗枫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