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怪你的……”叶天弘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到底是什么想法;是因为屠杀了很多无辜之人的罪孽感吗?明知道对方下一个瞬间就会取自己性命;却有一种解脱的感觉;缠绕自己十多年的仇怨和空虚好像已经微不足道。
将剑搁在叶天弘颈项间已经接近半盏茶的时间;丽颖的手却在发颤;祈求道:“颖放过天弘;天弘可以答应颖不伤害颖的父亲吗?”果然在丽颖说出这样的话时;惹来丽坤大骂。经过好一会的时间以丽坤质化期的修为伤口已经逐渐好转;但叶天弘的伤好得比他还要快。
“不可以!”叶天弘用冰冷无比的语气说道。
丽颖还想要问为什么;但看到对方那仇恨的眼神她明白。颤栗的手忽然镇定下来;长剑一动就要取下叶天弘的首级。
“哧”忽然一般丽颖喉咙处探出剑锋;血顿即如飞瀑般倾泻而下。叶天弘眼眸瞋得死大;只见丽颖一脸凄然却毫无痛苦挣扎之色;她樱唇微微张开似是要说什么话;但喉咙已经被刺穿只能说出个口形来。然而叶天弘却能明白丽颖所说;似是早就响起在脑海中的一样;一句“颖不用杀天弘了”后凄美的身影轰然倒下。
丽颖倒下后显现出向她痛下毒手的人;竟是彦癸。
叶天弘大喝:“姬姚岚!”声出穿风成浪;整个大殿摇摇欲坠。彦癸神色有惊有悔;口张了张;始终一句话都没说得出。
就在此时兰易出现在丽坤的身旁;看着他此际狼狈模样;却毫无表示。然而丽坤见着了对方却如得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没有因为女儿的死而敢到悲伤;反而心中大喜道:“兰易趁叶天弘现在重伤赶快为我除了这一大患”
然而半晌兰易都不为所动;丽坤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再三说道。终于说了四次见兰易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神情似有那轻蔑;丽坤才恍然醒悟过来。啖以利诱:“是想要封赏吧;只要杀了叶天弘保住我;我什么都可以赏给你;金银财宝还是其他什么都可以”见到兰易忽然笑了;以为终于打动了对方。
兰易却道:“真的什么都可以赏给我吗?可是我要的是你的命”说时抛下一件栲栳似的东西落地;掷地有声。丽坤定睛一看吓住;这不是弗郝帝国龙翔殿第一高手冰魔的头颅吗?
龙翔殿上代表弗郝国运的天明灯早已经熄灭;而弗郝帝国也如熄灭的火焰一样消逝。
“你背叛……”丽坤还没有将话说完脖颈上的头已经坠落。杀了丽坤后;兰易看向了叶天弘;知道现在是杀他的大好时机;但自己的工作只是取下丽坤的首级。知道被派来杀叶天弘的人到了;这里已经没有自己的事;兰易自是离开。
叶天弘紧紧地抱住丽颖的尸体;心中有一股痛不欲生的感觉;十多年都没有流过的泪水;此际忍不住地倾泻而下。
看着此际的叶天弘;彦癸脸上虽然没有变化;却有揪心的感觉。
外间三道人影齐至;其中一人脱手射出一道剑光袭向叶天弘。眼见叶天弘悲怆过度根本没有抵挡的意思;就要被杀死的时候;彦癸挺身而出挡在了叶天弘的面前将剑光挡下了。
来的三人正是钟楚大、凌子琮、赵品闵;剑光正是出自凌子琮之手。见到彦癸有保护叶天弘的意思;赵品闵为人最是心狠手辣;率先说道:“你脑子坏了吗?竟然保护你们主人要杀的人?”
彦癸忽然感到一阵极大的痛苦忍不住跪了下来;脖颈上的魔纹若隐若现;全身似是失去了力量一样。心里想道:“主人已经知道我违背了它的意思;正通过圣痕的力量警戒自己”看了一眼身后的叶天弘依旧毫无所动;已经被悲怆的情绪完全桎梏于自我世界中。彦癸才稍微有保护叶天弘的意思;圣痕处一股雷劲涌现有彻骨剔筋之痛。
没有理会彦癸;凌子琮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将叶天弘怀抱中的丽颖整个化成了脓水消散;迎着叶天弘怨恨的眼神;脸上露出冷酷的笑意。
梦完全地被打醒的瞬间;叶天弘得不到任何解脱;空虚的情绪满溢;体内最后的第七盏灯亮起;是无颜的光芒。七灯全亮的瞬间;藏在叶天弘体内的七星轮骤然转动;映现在紫府眉心见的红印闪耀出金光;星轮浮现七种不同颜色的娇小宝石出现。同时叶天弘背上那道张狂的魔影终于得偿所愿挣脱了束缚化作个体;再扑在叶天弘身上;说呐叵斐固旒剩灰还膳ㄖ赜倘缡抵实纳逼终雎抟脸恰�
叶天弘闭上眼睛三息;睁开后是一双完全赤红的瞳孔;所看到的事物和从前截然不同;一层若有若无触手可及的朦胧;同时“灭度眼”这个名词出现在脑海中;叶天弘瞬间明白了这外相法的作用。
凌子琮心生警兆;喝道:“退开”
赵、钟两人闻言没有犹豫错身退后;就在三人后退的瞬间;刚才所处的地方出现一个巨大沟壑。彼时叶天弘出现在半空;手中古刹化作长虹追袭三人而去。
看着四人远去的身影;彦癸身上痛苦仍旧没有散去;只稍微动弹一下就有雷殛之苦。
叶天弘感觉自己像是解开了一把一直拴在身上的枷锁一般;身心骤然变得轻盈起来;就连思想都得到了解放;刚才的悲伤消失无踪;只感觉到现在的自己所拥有的力量非常强大;似是随手一抓便能将虚空崩碎。与此同时叶天弘脑海中生出一种想法“既然不喜欢那就毁灭掉吧”
“你们都得死;哈哈……”狂笑声中叶天弘虚空一抓无数细小裂缝覆盖十里之地;跟先前对付杜伊的招数是一样。
碎裂的虚空过于庞大和密集;凌、赵、钟三人躲避不及;瞬即被分裂成数段。但转瞬凌子琮脸上露出笑意;崩碎的虚空重又复合而他的身体也恢复如常;赵品闵和钟楚大也如是。
见到三人未死;叶天弘反而觉得高兴;真空炮应手而出;百丈粗的黑光所到之处万物皆是烟消云散。
“让我来挡住他”赵品闵手持修罗盾迎上;果真挡住了真空炮的攻击。凌、钟两人没有放过机会;一同夹攻于叶天弘。
凌子琮手中古剑发出冲天豪光转瞬变化成一把千丈巨剑;双手捏出法令御剑劈出;一剑挥出罡气冲破万里。然而叶天弘只用手中只有四尺四指宽的古刹;将如此一把擎天巨剑挡住。
叶天弘此时一手应对凌子琮另一手对赵品闵狂攻;钟楚大看准了机会出现在其背后;双手擎法印打出一道紫色的冥炎。心想叶天弘只要一经自己的冥炎触及瞬间就会燃成灰烬;但是事与愿违;只见冥炎从叶天弘身体透过;未能触及他分毫。
“虚化!”心知这种能力不能持续;钟楚大又要展开攻势。谁知在叶天弘的后背生出了第三只手来;掌上有一道火光正映照着自己。
叶天弘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意;道:“火煞…烈火焚身”话音刚落后背第三只手掌中的火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钟楚大被烈火灼烧如置身于火海中;惨嚎中流星一般往下坠落。
手中古刹化作长虹劈飞了凌子琮的巨剑;叶天弘灭度眼看向了他;道:“风煞…阴风噬骨”第三只手发出一道绿风;瞬间缠绕住他;只见凌子琮的皮肤迅速腐烂;不消一会已经显露出白骨来。
“雷煞…神雷殛刑”一边维持着真空炮压制赵品闵不得动弹;叶天弘施展出风火雷煞中威力最强大的雷。只见苍穹顶上打开了一道裂缝;一道千百丈粗的紫火雷光降下;瞬间湮没了赵品闵的身影。
叶天弘并没有急着立即杀死三人;他还想要继续战斗以彰显自己的强大。看向地面;原本的罗伊城帝国首都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夷为平地;心中生出自娱自乐的感觉。
“不可以让汝继续生存着;今日汝必定得死”突兀响起一道异音如晴天霹雳。
“什么人在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叶天弘指天喝道。就在此时穹苍中突兀出现了一张嘴;涵括百里方圆的巨口尖牙獠齿异常恐怖;一道赤色光柱就此冲下。
叶天弘举起手中古刹将之抵挡;就在他想着等这道攻击过后自己如何将背后的家伙给揪出来;谁想赤色的威力如此之大;而且抵挡了好一会还不见止消相反愈来愈强盛。才知道敌人的攻击不普通;光柱中含有风火雷电四灵;有造天地之化的威力。
“啪”从未有过损伤的古刹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痕;明白不能继续硬挡;叶天弘想要避开;但是这道攻击覆盖百里他如何逼得开?除非用大挪移;但此时显然没有让他施展的机会。
古刹终于承受不住攻击的威力而折断;风火雷电的威力瞬间直接打在叶天弘身上;他只感到浑身充斥着撕心裂肺的痛楚;身体逐渐分崩离析。就在叶天弘生死存亡的瞬间;额头上的七星轮忽发异彩;一泓无根之水涌现;强光一闪叶天弘便自失去了踪影。
须臾穹苍上的阔口合上;地面上已经再无任何活人可存;才不到半盏茶的攻击已经将看之不尽的土地炸毁得面目全非;原本的弗郝帝国首都这里的一州之地刹那灰飞湮灭;千里之外的边界可以看到这深渊般的沟壑。
西山学艺 第三十七章 死而后生
元明历一五四八年;某一月某一日;五岁的叶天弘。
自一年前开始;刚满四岁刚会说会跑的叶天弘就被其父亲强迫着修炼。先是每天要扎马一个时辰;这对于年幼没有韧性的叶天弘来说这相当痛苦的;但他的父亲显然不是一个容易说话的人;每天都监督着叶天弘的修炼。
扎马一个时辰;刚开始的时候叶天弘都要分开好几次做才能做完;好在他的父亲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对于一个刚满四岁的孩子也不要求太多。每天叶天弘扎完马都会觉得自己的两条腿要断这么辛苦;但总会被他父亲涂上药膏第二天就完好无事可以继续修炼。
叶天弘的母亲是一个非常慈祥的人;见到自己孩子每天扎马时脸上那皱眉拧鼻的神情很是不忍;多次跟父亲争执;都被父亲以“玉不琢不成器”的理由挡住。眼看父亲母亲为了自己闹不好;叶天弘为人孝顺不希望如此;就此开始每天扎马修炼的时候不管多痛苦脸上一丝神情都不显露出来;母亲见了果然不再担忧;也逐渐少和父亲争吵。不过每当见到叶天弘大汗淋漓的样子肯定又是心痛一番;借此以休息为名管事;而父亲也阻止不了。
扎马过了一个月后;在那总是能让自己第二天起床就没有疼痛的药膏帮助下叶天弘很快适应过来;也因此父亲给自己的修炼课目就开始增多。一下子将扎马的时间延长到两个时辰;另外还要练一套健身体操;动作都是以强筋健骨为主的;动作繁多所以练起来十分困难;时常忘记下一步的动作还要父亲多示范了好几次;而其父亲也不厌其烦。可是只苦了叶天弘;一个小小年纪的孩童竟然被迫成这样;每天修炼过后都是全身筋骨似散架了一样;又痒又疼。而到了此光靠之前的药膏已经不济事;也不知道其父亲哪里调配出一些药茶来。叶天弘记得那黑黝黝的茶水非常苦涩;喝完之后的舌头苦得尝不了味。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叶天弘的修炼都在他的父亲严厉监督下进行着;身体也一日接一日地变得强壮起来。自两个月后除了早晨要锻炼的早课;还有增加了夜课;直闹得年幼的叶天弘身心俱疲。还不止于此;除了修炼还有学习。
家族聘请来的家教是一位在弗郝帝国中很有名望的大学士名叫札玛。叶天弘记得第一次跟这位大学士见面时候;看着面前这名白发苍苍的老爷子;听到父亲称呼他名字为“扎马”;叶天弘当时就咯噔了一下;天真的他脱口就问出了为什么老爷子的名字跟自己要做的功课扎马相同。
父亲听了立即训斥于自己;但札玛便说了句话“探求事情真实才是一名学者应该有的;贵公子果然天赋过人”;父亲听了果然心喜于色;便没有再要责罚于自己。接着便说了以后札玛就是自己的家教;父亲更是一脸严肃地吩咐自己学习上的事全都的听札玛的;如果不遵从的话……;当时父亲也没有说明白;但从他的神气可以看出少不了要挨鞭子。
单纯的叶天弘没有想这么多;只觉得修炼的时候要扎马;连读书的时候都要札玛;怪哉怪哉!
不过很快叶天弘就没有这种想法;因为次札玛和彼扎马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修炼扎马的时候叶天弘不需要想太多;只要卯足劲头做就是;但是面对家教札玛可就要辛苦多了;还别看他慈眉目善就以为是一个好说话的老爷爷。经常被问到一些问题;例如:天气为什么有冷有热、水池里的锦鲤为什么会游泳、天上为什么只有一个太阳。这些问题对于一个才刚开始懂事的孩童来说实在答不上来;因此叶天弘一条都答不上来。而每次答不出问题的话札玛就会交给自己一本书籍;最少都是由两指来厚;让自己抄写。
叶天弘当时才刚开始学习会写的字非常有限;就算是誊写也没这么容易。果然第一次罚的抄写做不出来;被札玛向父亲告状。没有想象中用鞭子抽打自己;父亲只说了句“既然文不行那就武吧;每天的修炼加多一倍”;听了这句话叶天弘当时就哭了出来;实在太绝了。之后应付家教札玛;叶天弘都的事事顺着;不管抄书多难多花一些时间都要给他完成;好让札玛在父亲面前说自己好话;减去多余的修炼。所以说自四岁多开始叶天弘每天就没有一丝空暇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