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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苦小孩无助时 第二章 缘
在一条逶迤小路;远方升起了一黑点;仔细望去原来是有一对人马行来。由一辆马车四个护卫组成的队伍;在这草丛簇生周遭林木的小路跋涉。四名护卫粗布麻衣腰配长刀;看他们一身穿着不过一般;不过他们腰杆提拔步履平稳;显然不是庸手;分前后左右之势各站一方位簇拥着马车;神色沉凝目光炯炯。
马车不过是普通的两轮匹马;简陋的车厢前一布缦围着。布缦前坐着40岁左右的中年人在驾车;上身披着灰色坎肩;下身穿束脚麻布长裤。中年人怎么看都不像车夫;观其气息沉稳;胸口手臂上夯起的肌肉那一分像普通人;身上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气势更像在沙场纵横的千人斩之流。
“江叔叔;还有几久先到目的地呀;我很闷噢”
车厢布缦后伸出一小巧的脑袋;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扑闪着水灵灵的眼瞳向前面的车夫问。听到小女孩的问话;霎时车夫身上的强横气势尽散去。回头莞尔一笑道:“哪有这么快;过了这小径;还要翻过三个大山脉;期间要经过五个郡城;照现在的速度要一个月才到”小女孩听了后翻了翻白眼;径直走出车厢;坐在车夫旁边;小女孩穿一身米黄锦缎衣裳;头上乌亮的头发分两束像绦子一样垂于胸前。
小女孩现在不过是孩子;但已经难以掩饰其出尘的气质;样貌更是可爱清灵;日后长大必定是一倾国倾城的美人。坐于车前和周围的粗布麻衣简陋马车显得格格不入。
“小姐;你还是坐回车厢里好;免得被宵小之辈察觉”江叔叔严肃的道。小女孩听了神色阴沉;旋即拍拍平坦的小胸口嗤之以鼻道:“这里一遍荒野哪有什么宵小;就算有以江叔叔的能力我才不用怕“江叔叔听了苦笑一下喟叹一声就由得小女孩;继续驾车。
一路无话马车依然缓慢行驶于幽径;四周的护卫仍然神情肃穆沉凝。当马车行到小径中途时;小女孩扯了扯那江叔叔的衣角向前面指道:“那里有个小孩子;很可怜的样子”江叔叔顺着小女孩纤纤小指望去;果然不远处路边一棵粗大榕树下有一六七岁的小男孩;小男孩傍在榕树头坐着;虽然身上衣裳污迹斑斑但仍可看的出从前的华贵;头上的黑发脏兮兮一绺一绺的。小男孩明明同小姐年纪差不多而已;但小姐直接叫人家小男孩江叔叔不禁莞尔。
陡然江叔叔正自奇怪;有个人在附近自己竟然无所察觉真是怪事;以自己的能力就算相隔一公里远都没问题;何况这里四野无人应该更容易察觉才对。在看看那小男孩双眼空洞;疲舸敉盘炜找欢欢蝗绻皇歉芯醯剿男奶辉趺纯炊枷袼廊サ娜恕�
“他好像需要帮忙;等我去问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先”话还没说完小女孩就蹦蹦跳跳的跑了去。江叔叔原本还想阻止小姐;在这四野无人的地方忽然有个小孩;的确令人可疑。但当看到小姐那天真无邪的样子;伸出的手又放下来。“小姐还是小孩子;虽然四周的人艰险狡诈;但她生性善良出于泥而不染;所以我才会不厌其烦接受护送小姐的任务”江叔叔心想。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真的有危险难道自己没能力保护小姐安全吗?”如是想着江叔叔跟着小女孩身后去。四名护卫也尾随其后。
小女孩走到那男孩身前三尺站住;望着他那深邃无神的双眼;见他毫不反应的瞅着远方天空。只有左手攥紧;像是有什么宝贝。白嫩的双手伸过去其眼前晃了晃;看他依然定定的发呆。小女孩不禁回头望向江叔叔给出一个疑问的眼神;江叔叔颔首表示男孩无事。
“喂;喂;你有没有事需不需要帮忙?”小女孩糯糯道。见他依然一动不动毫无反应;小女孩用她粉嫩的腔调继续喊道:“喂;喂……
半天前启明星初现;阴暗的丛林中有一满身污秽的小男孩蹒跚跋涉。
他走出了丛林;站在小径上;一时间茫然不知道何去何从。男孩满布盈泪的眼睛打量着周遭;瞅见了一高大榕树;男孩不知不觉盲目的走向榕树;走到粗壮的树干下自觉的蹲下坐着。他举目四望;一时看着幽暗的丛林;一时瞅向小径的尽头;一时望着头上的树冠;最后定格在尚未天明的夜空。
男孩攥了一下左手中的物件;像是不放心那物件还在不在手中一样。他张开了手掌;看了看手中那月牙状红玉;红玉通体莹润;月牙状的一端有一小洞口;应该是用来穿插线条作的吊坠之用。吊坠显得平平无奇;不过男孩却异常珍重的握紧它。
男孩看过玉坠后目光重新放回夜空;在失去月亮的夜空里;星星闪烁不停;好比百花争妍。他似观赏着天上的星星;但眼神逐渐涣散空洞。
“父亲母亲;大家;都死了;为什么我还生存着啊?”男孩用他哽咽的嗓音喃喃自语。
“叶天弘;现在叶家灭门在即;你是最后的血脉;答应父亲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自暴自弃。落叶可闻;人心难度;不要想着报仇的事”
“小弘;快逃不要再回来;就算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下去……”
小男孩的名字叫叶天弘;他现在全副心思都在想着和父亲母亲作最后道别的那一刻。他想起了父亲那决绝悲壮的话语;如山岳般高大的背影。母亲溺爱地捧着自己脸颊;对自己温声软语谆谆告诫;不时为自己擦拭去眼眶涌出的泪水。当时的自己无言以对;只有一味的抽泣。
想到这里;叶天弘感觉鼻头酸酸;喉咙更加哽咽;但泪水一点都没出现的现象。
“泪已经流干了吧”如是想着。
叶天弘紧握着手中的月牙红玉。
这月牙红玉名‘古刹’叶家传承之宝;叶天弘其父亲亲手交予他。‘古刹’作为叶家重宝其历史已有千年;可以说古刹就是叶家的象征。既然能够传承千年的重宝其中肯定有其道理;比如最简单的一种能力就是注入真元变化成四尺长刀;其二就是辅助隐藏气息。就是因为这样叶天弘才能安然穿过山林没被野兽叼走。
“天大地大;但哪里才有我容身之所?现在亲人都已经魂归黄泉;那我的归处呢?”叶天弘自言自语道。
叶天弘把古刹悬于眼前定睛失神地瞅;静默须臾道:“父亲为什么把你交给我;明明可以自己留来保命”
把古刹放下时;旭日刚至;小半边太阳升起;映照东半边天空淡淡的凄艳;西半边天空仍一片漆黑。‘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才能形容现在的天地奇景。在这样秀色下叶天弘也无动于衷;只是默默的望着漆黑的西天。
“父亲母亲对不起了;我想这棵榕树就是自己最终的归土”叶天弘无神道;他双眼渐渐空洞起来。这时旭日已经整个升起;穹苍世界开始亮丽;唯有叶天弘双眼漆黑。
“喂喂……”
叶天弘听见有人呼唤;缓缓的心神回过来;入目所见;一清丽小女孩;在他眼前晃着白嫩的小手。
叶天弘终于回过神来;打量着周遭。这时已日上中天;阳光明媚。
在身前站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正俯身好奇地瞅着自己。女孩两束秀发在胸前一晃一晃的;身穿米黄色衣裙。
女孩身旁站着一中年人;中年人浑身肃容肌肉虬结。其身后还有四人;四人一样的粗布麻衣要配长刀。叶天弘猜想应该是护卫吧。
女孩见男孩回过神来问:“你有什么事吗?需要帮忙不?”
闻见女孩关切的语言;不知为何叶天弘心生一种温馨;旋即想到这种温柔关怀;明明前天还视若无睹;今日从女孩口中道出;自己怎么有前所未有的感觉。苦笑一下的确没有了。
对上女孩水灵般双眼叶天弘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帮助我?”
女孩听了愕然;然后天真道:“我名字叫云灵雨;至于为什么要帮你嘛;因为你需要帮呀”
听到云灵雨的回答叶天弘定定的望着她。
江叔叔在云灵雨回答时明明想着要阻止她的;江叔叔心想;一个不知来历的人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已经很可疑;又加之自己竟然感觉不出他的存在。所谓江湖水深;人心险恶。但当江叔叔看着男孩空洞全无生机的眼神时改变了主意。
“我叫叶天弘;我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叶天弘因为云灵雨告诉他名字本能的作自我介绍。
江叔叔听到男孩姓叶的不由得多看他两眼。心想姓叶的不多;不会是那一家吧;途中听说那一家好像遇到灾难;逃生?
云灵雨瞅了瞅叶天弘的脸色;再想一想到:“哈;你口渴没?饿了没?我们有干粮和水;嘻嘻”云灵雨就算是一天真烂漫不懂照顾人的小孩;也能从叶天弘削瘦的脸颊;干皱的嘴唇看的出他需要什么。云灵雨为自己看的出这些洋洋得意。
听云灵雨问口渴没饿了没;叶天弘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的肚皮;突然肚皮一阵怪叫“咕咕”;饿到肚子打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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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苦小孩无助时 第三章 灭杀
现在的叶天弘恍如隔世;半天前还伤心欲绝;想着死后的世界会不会有牛头马面;半天后现在就如饿鬼投胎;拼命消灭眼前的食物。手上的食物不过是一些肉干、馍馍;但看叶天弘狼吞虎咽的吃相;不自觉的让人联想这是山珍海味。
对于叶天弘来说这的确等于山珍海味、珍馐百味。叶天弘如久旱逢甘露;海吃鲸吞。不时噎住忙拍胸口;云灵雨适时把水递过去。
拿着手中的兽皮制作的水壶。感受壶中云灵雨残留的手温;叶天弘前所未有的感动;不小心泪水夺眶而出。
鬼门关走过一遭的叶天弘;在默默的等待死亡那段时间;前所未有的感觉到寂静;静得可怕。时间流逝都未所觉;只想着死了后会不会还感到悲伤呢?死了应该不会感到悲伤了吧。
被云灵雨唤醒的那一刻;叶天弘仍然茫然;直到感受到自己的饥饿。那时梦醒了;突兀的感受到害怕;害怕失去一切;失去生存。问自己怎么这么傻寻死;父亲母亲不是要你生存下去吗?自己回答不出。想到父亲母亲;叶天弘心难过。
“父亲母亲洪福齐天;一定会化险为夷;我这是瞎操心;如果自己出了什么事的话;他们一定很伤心的”叶天弘也只能这样勉励自己。
人的确很奇怪;在完全失去希望时就会想到死来解决;不过一旦给予人一点希望;他就会害怕死亡。叶天弘因为有云灵雨来打岔;想死死不成;那就活咯。
见自己流涕就想起父亲常教导“男儿有泪不轻弹”。
忙拿起水壶狂灌;直到呛到;来掩饰自己的哭相。记得自己每次调皮做错事时;父亲都很严厉;少不了抽自己竹条;每逢自己受打哭泣;母亲都挺身而出指责父亲;父亲次次都无奈妥协;末了就说句“男儿有泪不轻弹”像以前的种种虽然是受打时;但也倍感怀念。
在叶天弘自作自想时;云灵雨好奇的看着眼前男孩狼吞虎咽的吃相;少许沾沾自喜;少许志得意满。小女孩因为自己帮到人而欢喜。
旁边的江叔叔反而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
叶天弘终于吃饱了;正摸摸鼓起的肚皮。叶天弘已经7岁;从小就在父亲严厉的教导下;自己也明白现在就算哭哭闹闹也于事无补;最重要的首先要解决自己生活问题。但心中仍有彷徨之感;不过现在不是有人可以帮自己吗。望着前面的女孩叶天弘心生感激。
云灵雨见叶天弘望着她想了想道:“还需要什么吗?”
叶天弘支支吾吾的一时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旁边的江叔叔见小姐要帮人帮到底无奈道:“孩子你家在那里;顺路的话可以送你一程”
“我……我没家可归”叶天弘只能这样回答;母亲说过家回不得。
江叔叔想着没必要送佛送到西;又对叶天弘的身份有所忌惮于是道了句“我们还要赶路”就要拉小姐走;但云灵雨死命拽着江叔叔衣角不肯走。
云灵雨用希冀的眼神瞅着江叔叔;又用怜悯的目光瞟向叶天弘;江叔叔大感无奈。叹道:“我们正往西边行;过了前面山谷再行十公里就有城镇;你要是想去城镇的话可以跟着我们”说完立刻拉着云灵雨上马车。
刚刚叶天弘看在眼里;是因为女孩的关系他才可以跟着走;因此叶天弘分外感激。
云灵雨上了马车;那江叔叔坐回车夫位;四名护卫也回复合拢之势护行。叶天弘默默跟着他们前行;他现在真的想不到自己可以去哪里靠谁;既然跟着他们可以到城镇那就走一步算一步。
“大人;叶家主反抗力已全部歼灭;和叶家有所联系的各方势力都已经监视起来;随时准备好战斗。至于剩下的老弱妇孺是杀是剐请大人下令”一穿银白锁甲头戴锃亮兜鍪的将士单膝跪倒道。
在将士前两丈处;站着一伟岸身影;观其青衿儒装;发髻高绾玉面纶巾;但现在身上衣袍多处破损还带有不少伤痕血迹;脸上眼神不时涌现的煞气凶戾破坏了其美感。
“斩草除根”他只是做出了言简意赅的回答;那名将士无任何疑虑躬身而去;将士其实早就知道大人会这样回答;但作为臣下为表效忠一定要来做做样子。
远处惨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刀起手落间血洒当场;鲜红的血液喷发;迸开有三丈远地上一片绮丽;刽子手面露狰狞;嗜杀的凶相映照在被戮者眼里映成恐惧;人们争相哀呼;奈何刽子手无动于衷。尸体一件件抛在血泊上;被斩下头颅的脖颈间血肉模糊;血泉汩汩;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