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莫来的目光;赵星策发现对方竟然看向了自己;立即逃开。发现并非是看向自己;而是看向自己身后。当赵星策见到身后之人时脸上喜形于色;可以说刚才自己之所以会出手推攘于莫来;就是为了在这位主的面前表现;想不到却撞上莫来这块大铁板;没有表现成功外更是跌了面子。
一名身穿红云苍服的咒术系学员迎了上来;此人剑眉星目样貌俊朗;年纪应该在十五岁左右。面对莫来迫人的目光;他一脸不屑;双唇轻启声音带着冷冷之意:“敢与吾一战?”
万作等人见到来人知情识趣地退到一旁。
陈剑浩;咒术系中的年轻高手;现年十六岁;在十五岁的时候修为已经臻至质化期;若是没有意外他大有可能继凌子琮等少数的天才外成为学院中以未愈弱冠之年修成灵化期的年轻高手。加之其尊贵的身份使得无数人奉承巴结;无形中于咒术系形成了以他为首的一群人。正就是万作、节鲁、赵星策等人。
“敢不敢跟我家主子打上一场啊;哇哈哈;看你也没这胆量;是的话尽快屁滚尿流去吧;嘎嘎……”这夜枭般难听又乖张的话声顿时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原来声音是出自陈剑浩肩头上一头黑色的兔子。这头兔子全身没有一根柔毛;皮肤灰黑;特别它的眼睛;不是红色的而是碧绿的;而嘴也不像一般的兔子那样;它的嘴很尖;露出的利齿跟豺狼一样。
“陈剑浩;赖萨帝国国君;比鲁大帝最为疼爱也是他最小的儿子;咒术系中第二名直追凌子琮的天才之中的天才;十五岁的时候已经突破质化期;没有意外的话在二十岁前必定能达到灵化期”李大兵在一旁说道。
“有意思;我叫莫来;你想要跟老子打一场?”莫来报出自己名字;没有理会那头口出狂言的魔宠。而莫来当然也听到李大兵的话;他是天才?莫来听之更加想要跟对方交手一番。
“不怕死的话”陈剑浩神情倨傲。
得知对方的承认;早已迫不及待的莫来瞬即纵身而去;两个闪十丈距离转瞬即达。双目闪烁着赤色;莫来体内真元自这一个瞬间爆发而出;强大的热息刹那笼罩住三丈范围;烈火红红。莫来势必要一击得手!
想不到莫来的速度如斯之快;陈剑浩微显愕然;但这只是一瞬间。脸色恢复淡漠;注视着莫来的来势;伸出了右手做防卫姿势。果然……
“砰”
“不错嘛;竟然让你挡住了”莫来说道;刚才他利用热息模糊周围的景象后跃起左脚横扫而出。虽然这犀利的一击让对方挡下了;但见陈剑浩平白的脸色泛起暗红;莫来已经满足了。
“神行天目;遏制奸邪;立法天谴!天雷罚!”缓慢地吐出咒言;陈剑浩身上闪过一丝雷光。
莫来惊觉;立即抽身欲要离开。这个时候一道丈粗雷光从高处以万钧雷霆之势锤下了。
“轰”
雷芒四泄;十丈内修为在控气期以下的人皆站立不稳。
李大兵和吴静脸色大变;对视一眼暗道“死了”
陈剑浩往后一跃;将天雷击下的力卸去;刚才他若不是快退一步;甚至连身为施术者的自己都要遭殃。
“死了死了;哇哈哈……;死得好;死得好”陈剑浩肩头上的那头魔宠再次发出难听的声音。
就在周遭的人认为莫来在这一击下生存渺茫的时候;在雷光尚未消退的时候莫来出人意料地成功冲出。
见陈剑浩尚未落地;莫来机不可失;双手擎天虚握中凝练出两把由雷电组成的长矛;隐若可见莫来的雷元识是从身上残存的雷电和背后尚未消逝的术法得来。在经过红谷死战莫来收获良多;终于让他悟出了一种方法;以己身为引借他人之力还之他人!不过这个方法却有一弊端;就是自身一定以承受住对方术法攻击的前提。
先后猛力掷出手上的雷矛;有雷属性之助只见雷矛化作雷光而去;速度快极。
见雷矛闪至;身在空中陈剑浩情急之下左手挥出;以真元气劲打击在地面为助力让自身移动。不过还是慢了一拍;瞬息间雷矛已经近在眼前了。这个瞬间陈剑浩只能扭身避过;成功避过其一;但另一把却是躲不过了。
避过的雷矛没有阻挡继续飚射;几名原本站在陈剑浩身后围观学员;不想会有如此大祸;此时想走已经走不掉了;其中一人更是抱头待死。这个时候一个人影闪过;挡在了雷矛去势前。
“真是的;都不懂得顾及一下周围的人吗?”身穿红云苍服的钟楚大适时出现在雷矛前;双手一推一拿下便轻易接下。
“不去阻止他们好吗?”
远在天之间的尽头;空中岛屿最高的那座圆顶建筑处;尽头有一房间;门上有一牌子以篆体字写着“教师室”。宽敞的房间内中间是一张长达五丈宽有一丈的长桌;桌面上堆积着各种各样典籍;有竹简、有古卷、有线装书;而长桌的两旁凌乱地摆放着数张八卦椅。
这是康乾学院的教师室;顾名思意是老师的聚集地;此时正有七名老师在。
“为什么要阻止他们?让他们打打闹闹的不好么”一名趴在长桌唯一空旷处身穿红衣的中年人百无聊赖地说道。听他的声音昏昏沉沉似是宿醉未醒;话中没有意思想要出手阻止;大有管别人去死的意味。
看着趴倒在长桌上一边打着酒嗝的好友“戒相玉”;风左邻摇头不已。他就知道以戒相玉的个性有这样的回答并不出奇;但风左邻问话并不只是问一个人;这里还有另外五人在。
环顾房中各人除了伏案作息的戒相玉和站在落地窗前遥观的风左邻外;一名老态龙钟的老者执狼毫书写。一名穿儒服的中年人于八卦椅正襟危坐双眼只认真看着手中书籍;一名看似年轻的素衣女子翻阅着堆积如山的典籍;这三人显然皆对窗外之事不闻不问。剩下的两人虽然看似是安坐在八卦椅上;但神情不时变幻;显然是注意着天之间上所发生的事。
风左邻知道这两人为何明明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却默不作声;因为两人都是咒术系的直系指导老师;学院中有集中教学也有私下相授这两种;集中教学就是将学员统合在一起由一名教师讲课教授一些较为广传的东西;而私下相授则像元明大陆上传统的师徒关系那样;将自己毕生所成倾囊相授。可以说私下相授对学员来说极有益处;不过康乾学院没有限制任何教师的意思;不规定身为老师就一定要选上一两名学员私下相授;因为每一名高强的炼气士都有自己独特的修行方法;当然不轻易授予他人。以两名老师修炼的方向偏重于咒法攻击的手段;自然成了咒术系的直系老师;专门教导咒术系学员各种术法。
刚开始的时候咒术系低级学员欺负武斗系的人;两名咒术系的指导老师当然不会多管闲事;但却不想莫来这名新生如斯厉害两三下手脚便将几名咒术系的人打倒;直到此时陈剑浩这名咒术系的天才要出手了;两名咒术系的老师当然不可以横加阻挠;却想不到莫来实力之高;反而使得陈剑浩险象横生。到了现在这样的境况若两位老师才出手干预的话不就是灭了咒术系的威风吗?
早就知道对面两人的想法;风左邻只是淡笑不语;既然方才自己已经发了话;但在场没有一人发表意见;那只好让天之间上的闹剧继续。
身为武斗系老师的风左邻;见莫来表现出众;压迫得咒术系的天才陈剑浩;心中当然大快;另一面莫来也是伍德所看上的人;对这个风左邻当然深有兴趣;想要看看叫莫来这名年轻人有什么本事。至于康乾学院明文规定在学院内学员不得打斗一事早已抛诸脑后。
“呀……”在不少女学员的惊叫声中。陈剑浩被雷矛击中;于空中拖行了五丈;直至附加在雷矛上力量消失方落下地面;站立不稳的陈剑浩随之半跪在地上。
不远处吴静等武斗系学员见到咒术系的天才陈剑浩吃如此大瘪;皆是心中大块;有的更是忍不住直接喊好。
莫来一击得手虽然看似厉害;但他却不好过。刚才那道雷光纵然在情急中凝结出坚冰挡住了势头;但瞬间便破开了冰层直接击在莫来身上。身上的白墨袍差不多尽毁了;胸口以上的布料在雷光肆虐尽毁;裸露莫来起伏不定的胸口。好在身上还剩有裤头;不然莫来怕是要被人看光了。
“受伤了;受伤了;你弄伤了我主人;杀了你……杀了你……”这个时候那头说话难听的魔宠再次叫嚣着;龇牙咧嘴样子十分滑稽。
“别吵;比鲁!”陈剑浩不耐烦地挥手拍飞肩头上的魔宠。见自己主人不高兴了;这头叫比鲁的黑兔子立即噤若寒蝉;乖乖地站在一边去。
“那头魔宠叫比鲁?怎么跟陈剑浩的父亲一样名字”孟草刚问道。
“据说比鲁大帝虽然很宠爱陈剑浩这个儿子;但不知为何陈剑浩却并不领情;还为比鲁大帝送给他的魔宠改上跟自己父亲一样名字……”吴静偷偷地道。
似是听到吴静的话;陈剑浩重重地哼了一声。
展开双手一看尽是皮绽肉开;从中更可闻到阵阵肉香味。刚才情急之下陈剑浩只好用双手接下雷矛;但威力强大的雷矛还是在其左胸心脏前留下半寸深的创口。若刚才最中没能截停雷矛的话;陈剑浩知道自己的下场会如何;看向前面那名叫莫来的武斗系学员再也没有轻蔑之意;相反带有敬意。
莫来往前踏出一步;但却闷哼了一声;随之笑道:“真痛;不过我会十倍奉还到你身上”
陈剑浩终于是站了起来;相比起莫来受了自己一记天雷的伤势;陈剑浩受的不过是皮外伤。
眼见两人还要继续打下去;周围的学员躲得远远的。刚才陈剑浩的天雷和莫来的雷矛差点就要了几名围观的学员命;不躲远去难道还想要遭鱼池之殃?而一些自认为有本事的人则没有移步的打算。
就在此时一股滔天杀气出现;一虹影闪现冲向了莫来。
负伤中莫来行动不便;加之天雷击打在身上使得莫来全身麻痹;现在的他根本躲不过这个虹影;见来人的杀气可知来意。
“等到现在才舍得出手么;时机真的很准啊”莫来啐道。
西山学艺 第三十九章 天雷火凤(下)
莫来早就察觉到有杀气存在;虽然对方极力隐藏;但如此强大的杀气如何能藏得滴水不漏?
“停手;这个家伙是我的猎物”在虹影掠过自己身边的时候陈剑浩就认出来人了。
节鲁、万作等咒术系学员也知道来人是谁。身为赖萨帝国现任国君比鲁大帝鲁等人亦不敢随意招惹这名侍卫。
从陈剑浩只有五岁的时候就被比鲁大帝任命为近亲侍卫;自此劫栋便和陈剑浩如影随形十一年;而其实劫栋的年纪只不过比陈剑浩要大十岁而已。而身为近身侍卫劫栋从小就被灌输一种认知;就是一切以主子的安危为优先。他虽然只是穿着红云苍服;但这不过是为了配合主子陈剑浩行动才一直没有要晋级;劫栋真正修为已经臻至灵化期;以他这般年纪又这样的修为已算得上天资横溢。
其实从陈剑浩出手开始劫栋便一直戒备在一旁;但由于受到陈剑浩的严厉命令不可随便插手;因此劫栋只能袖手旁观;不过此际却再也不能坐观主子于危难不顾。
没有理会主子陈剑浩喝停的声音;劫栋爆发出强大的杀气;已经有将莫来一击必杀的决心。一瞬间身体绽放出红莲般的元气;凝练成一头火凤。
火凤鸣嘶一声;从劫栋背后展翅而出袭向莫来。此时劫栋跟莫来的距离不出三丈;而火凤展翅一挥便来到了莫来的近前。
攻击未至;莫来已经被火凤身上的毒热气息烤得全身滚烫;两尺长发在强大的气势下激荡不已。
“这次麻烦了”在这一瞬间莫来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三道人影挡在莫来近前;分别展开双手挡下了火凤。
“莫来兄弟;这里还有我们在的”孟草刚爽朗道。
叶天弘苦笑着说道:“的确麻烦了”
孟浩宇依然沉默寡言;只作颔首表示。
遭到阻挡火凤鸣嘶不休;的力量竟然仍在逐渐增强;饶是孟草刚兄弟加上叶天弘都有些吃不消;身体不由自主地被火凤推动着;坚硬的玉石地面犁出六条脚力造成的显浅小道来。
“哈哈……”见三人勉力而为莫来大笑一声;双手变幻捏出家传指法《十字真言咒》中的第三手势“外狮子印”;双手结合在一起;中间三指拳紧;拇指和尾指分别成犄角状。
“斗!”莫来一声大喝下虽然仍未能将凝造火凤的术法破开;但也将火凤的力量减弱不少。
孟草刚大喝一声;肌肉奋起衣袍瞬即鼓涨起来;孟浩宇亦是冷哼一声尽其全力。叶天弘双目闪过异彩;双臂上竟然燃起稀少的元气之力。三人一同施力;火凤最终殆尽。
劫栋冷酷的脸容上不由泛起一丝惊讶;但一瞬间内便平复下来;再次口吐咒言试图再行施法。
“千相皆法;独存于……”
这个时候一道雷光轰一声击打在劫栋身前;阻止了他继续往下念咒;身后传来陈剑浩气急败坏的怒喝。
“你不听我的话了吗!劫栋;立即给我退下”
见主子盛怒;劫栋不敢违背;但在退下前却冷眼盯着莫来道:“若还有下次;你死期不远”说完便回到陈剑浩身后;垂首缄默。
陈剑浩狠狠地瞪了劫栋一眼;见他就像木头一样;也就不再理会;往前走去。
一旁的黑兔子比鲁见机;一跃回到陈剑浩肩头之上;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