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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城其实就是以天都帝国皇室血脉为首而组成的势力;神煞众和螟蛉还有庆元众等藏身于新月城中的各方组织都是以往天都帝国各大臣的私人武装;流转数百年下来依附在帝国之下的武装在帝国血脉日益式微的情况下壮大起来;逐渐成就了今日的局面。
而杨汶他便就是庆元众的首座;但在五年前和荷尼帝国的争斗中误入圈套被擒下并押在深狱大牢里;一押就押了五年的时光去。当年庆元众本是和神煞众于中大陆齐名;但就是因为失去杨汶的五年让庆元众日益衰落;所以现在神煞众于新月城于中大陆是一家独大;威名或是凶名一时无两。
五年过后的今天;在兰易的神煞众、庆元众、罗生堂等携手派出的精英无数的情况下再经过严峻努力终于救出杨汶;在这个多事之秋兵力不足的情况下救出杨汶的目的无容置疑就是让他为攻打荷尼帝国出一份力。
就此事兰易更是大方地给杨汶当这个三军元帅;指挥这东拼西凑而来的杂牌军队作战。这样的好事杨汶当然是一口应承;而杨汶要比一般人清醒;他知道就算再多的兵力都不能攻下荷尼这个屹立元明大陆上千多年之久的强盛帝国;况且荷尼可是有一个活了几百岁的老怪物坐镇;再多的兵力在他眼前也不过是渺小的蝼蚁而已;如若惊动了那位老怪物;怕就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杨汶既然知道此仗必败无疑那他为何还要当这个三军元帅?当然是另有图谋。其实杨汶暗中早已决定要亲手毁了这座新月城;因为新月城再也不是以皇室血脉为首而存在;明眼人都知道现在神煞众独大;皇室血脉更是把持在兰易手中。既然都沦落至此已然失去了存在的必要;杨汶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这既然迟早都要毁去;那毁在自己手里比毁在他人手里要好;这也算是身为帝国大臣后裔的义务吧。
从范增口中茗莲大约就能知道这些;而杨汶最终所图和目的到底是什么这就不得而知了。
荭玉和茗莲两人虽是恢复了自由身;但此际新月城兵荒马乱四处乱作一团;而叶天弘和莫来也不知去向;两人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打算。
“那你们先随我等和杨统领汇合吧;杨统领应该会知道叶天弘所在”范增建议道。
茗莲和荭玉并无异议;在范增带领下她们往位于新月城中处走去。
一路上战事繁多;不是遇上了新月城的人马杀来就是因为己方的人马不敌而需要出手援助。茗莲和荭玉无奈只好也参与到战斗略施小力以求赶快歼灭敌人抽身离开。
本不过是三四里的路程;但却花费了范增、茗莲他们二刻多的时间才走过。
终于是停下脚步;荭玉往前一看尽是金碧辉煌的宫殿和琼楼玉宇;前面那隐于两座宫阙中间的深幽长廊最为让人瞩目。
“小皇帝的住处?”荭玉道。
大家当然都知道荭玉所说的小皇帝是谁;所以也不见怪。
在新月城小皇帝严正道颜是大家熟知的人物;从小皇帝这个外号可以知道他身上所流着的就是天都帝国皇室的血脉;更重要的是皇室人员式微至今现在就只剩严正道颜一人;因此他确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但却因为他的年纪尚幼的关系人们便于前面加个小字;称之为小皇帝。
想到小皇帝;荭玉向范增问道:“小皇帝会怎样?”
荭玉也是从新月城长大的;和道颜当然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两人的性格均是顽劣成作弄于人;虽然道颜是皇室最后的血脉但早已式微的皇室再也没有从前那般威信;而道颜虽小但为人十分懂事;和相差六岁多的荭玉很玩得来;因此两人关系融洽。但是近两年来在兰易掌控下;道颜处处受到监视便再也没有和荭玉四出危害良民。
想起以前和只有五岁的道颜一起作恶多端;肥嘟嘟的道颜跑起来是那个可爱;于枯燥的新月城中也添有一份温暖。但不知是不是荭玉的错觉;她觉得近两年来道颜总是深居简出;就算逃跑出来见到了荭玉也不再和她一起玩耍;渐渐的两人间的关系渐渐生疏。
回想起以往的事迹;荭玉有少许怀念。
被荭玉问及的范增正想要回答的时候;一个人影终于从深幽的长廊里走出。
看到是杨汶;范增和跟随的四人立即迎上;问起在宫殿里发生的事。
“没什么事;就是进去见一下道颜;得到他的答复而已”杨汶哂然道。
“道颜呢”扒开范增等人荭玉直接问道。
看到小家碧玉的荭玉和有着倾国倾城美貌的茗莲;杨汶已然知道。
杨汶先是冲荭玉报以一笑;道:“这位就是任道远的好女儿吧;长得颇有几分像他;我以前就说过他长得过于秀气了;现在从你身上看果不其然可真标致;以后长大了肯定多有登徒浪子慕名而来”
接着杨汶又对茗莲道:“这位大美人就是昶龙镇的茗莲吧;果真是美若天仙世间少有;想不到铁老得有这么一个好孙女”
受到夸赞茗莲报以一笑;谦虚的说了句“过奖”
但是荭玉却不太受杨汶这一套;听他的语气看似是和自己父亲十分熟悉般;摆明是在套近乎;这让荭玉十分不爽;她冲着杨汶就吼道:“你个大叔的;我现在是问你道颜怎么样了;问非所答”
“大叔?”杨汶傻眼了;想他的年纪这个大叔的称号当然配得上;但是从杨汶的样子看哪里像是大叔;匀称的身体加上如冠玉般莹润的脸堂颇是英俊潇洒;但现在却被荭玉称之为大叔。
“扑哧”茗莲掩着小嘴笑了。
除了稍有定力的范增其他人等均是咧着嘴想笑但却不敢笑出来;憋得他们满脸通红。
“咳咳”杨汶装作严肃地咳嗽;让一众人集中精神来。
“你是想知道关于道颜的事吧”杨汶道。
荭玉直接一句“废话”顶上。
杨汶翻了翻白眼;郁闷地道:“样子长得确是颇像父亲;但是这泼辣性子却更像母亲;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从杨汶说的话看来;的确像是认识自己父亲和母亲似地;但就算是自己父亲荭玉都不是一定会听教;因此任道远没少是被这个宝贝女儿气得七窍生烟。而对着杨汶这名才第一次见上面的人;就算他和自己父亲交情如何对荭玉来说压根不重要;荭玉根本不需要给对方留有颜面。
被荭玉这不善的眼神瞪着;杨汶便不再多说无谓话。
“关于道颜我并无恶意;也不想对他怎样;我这次的主要目的只是要让新月城崩溃;对道颜你可以不用担心;我们不会伤害到他的”不知为何杨汶说道最后似是有难言之隐般神情显得不自在。
“那叶天弘现在在那里?”这次到茗莲问。
“他啊;如果还没死的话应该就是在为了救人而拼命吧”杨汶道。
荭玉双手插在腰肢上一副怒气哄哄地道:“那他现在到底在哪;别再废话给我们说个明确的位置来”
面对荭玉强势的语气;就算是面对千军万马都没能让杨汶眉头皱一下的他明显落于下风。
伸出手指向南面;就待杨汶要轻松道出叶天弘所在的时候他忽然感到一丝不对;眉头深锁半晌没有说话。
“竟然出这么大的手笔;连天象都篡改了就为杀个人;怪不得我一点都发觉不到;就这么想要杀了他吗?那我偏偏就不让你得逞”杨汶对着南面喃喃道。
范增和茗莲等人皆是不知所以。
转过头杨汶不慌不忙地道:“叶天弘就在南面四十里左右的地方;现在兰易正想要亲手杀了他;我救人去先!”说完不等范增多说;原地留下一个残影身影已在数十丈外;几个闪身后便失去了踪影。
茗莲和荭玉相互一望;没有言语两人同时往杨汶所说的方向赶去。
“我们现在怎么办?”一直跟随范增身后的人同声问道。
范增哪有选择;道了句“照顾两人”便赶紧跟上茗莲她们去。
四人相互一望;默然跟上。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命悬一线(上)
被兰易一剑透体的叶天弘神情满是愕然;接着叶天弘的身体发出荧荧白光;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消散在空气中。
失去主人捉住的古刹“哐当”一声无力地躺在地上。
“噗”
另一个叶天弘一口真血吐出神情萎顿;半跪于地上双手撑地;痛苦之色昭然;苍白的脸色如行将就死。
将其中一个叶天弘斩杀后兰易回过身来;面色如常无悲无喜;看向叶天弘的眼神有少许赞赏。本来就算化身被毁也不会对真身造成多大的伤害;相反毁去的化身会变回元气重新回归和真身融合;但兰易所斩的却非是表面上如此。
“这是真的身外化身;并不是用一些无聊术法变出来糊弄人的次品货;不过是未逾弱冠的少年;修炼了十数载而已就能做到如此;确实虎父无犬子;从你身上的确看到了叶深武的影子;如若继续让你如此修炼变强下去的话假以时日必成祸患”兰易面露微笑;手中三尺青锋逐渐接近于叶天弘。
知道巨大的危险正在接近着自己;但是刚被兰易斩去化身的叶天弘如遭雷殛;连逃的能力都没有。
“等等!”关键时刻任沈弘霍然挡在了叶天弘身前。
兰易脸色微变;道:“任少当家;你这是为何?我可是帮你啊”
任沈弘虽感到兰易身上那传来的强大压迫;但他依然脸不改色地道:“他是螟蛉的顾问;就算要杀他也是我们螟蛉的事;不需劳烦兰相国”
兰易脸色一正;微闭的双目稍微睁开看向任沈弘。
任沈弘当即感到全身如被针扎;一道寒气在体内翻来覆去。
兰易一改口吻;冷冷道:“就是说任少当家要力保叶天弘?”说话间兰易杀气四溢;任沈弘和叶天弘均感到一阵窒息。
好不容易喘过气来;任沈弘怎么说都是遇过风浪的人;见识非是一般;感受到兰易的杀气;他知道如若今日一定要保住叶天弘那自己可能都会赔上了这条命。
“我说过叶天弘是我们螟蛉的人;就算要杀他也轮不到你来;神煞众的兰当家!”任沈弘语气极重道。就算命要搭上但气节一定不可失这是任沈弘的尊严;如约今日因胆小怕事而退让;失了这份气节他以后定无颜面当螟蛉当家。
想不到刚才还打得要生要死的敌人欲要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快的任沈弘;现在却如此护着自己;叶天弘想不透;但是心中却对任沈弘多一份认识;欣赏他不惧强梁的气节。
“果然是任道远的儿子未来螟蛉的当家;勇气可嘉胆量非凡;但是勇气换不来人命;再大的胆量也枉然;你可想清楚”兰易脸色冷峻;手中青锋寒光烁烁;骇人的气势从兰易身上溢出;瞬间笼罩了百丈范围;任沈弘和叶天弘两人被此震荡得心神不定。
任沈弘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同时暗运元气于全身;就准备殊死顽抗。
“男子汉大丈夫说一不二;今日你若要杀我们螟蛉的人还得过了我这关”任沈弘如斯道。
“锵……”
兰易将佩剑入鞘。
对着任沈弘连拍三声响掌以示赞赏;道:“好一个硬汉子;我兰某人最是欣赏你这样的人;既然你执意维护叶天弘;而我今天也非杀他不可;那也只好做个了断;我身为长辈当然不能欺压下辈;因此我不用兵刃和你过招;如若你能接下我五招;那我今天就放你们安然离开”
对于兰易的提议任沈弘没有拒绝理由;若论修为高低的话两人简直就是天渊之别;拿着剑的兰易;任沈弘甚至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接下他的一剑。
“好”任沈弘道。
受化身牵连致使重伤的叶天弘现在才稍微好转;他知道任沈弘是敌不过兰易的;就算只是五招也是;现在的叶天弘多少能感觉到兰易的可怕;可怕得让叶天弘莫敢仰视的那种。而且任沈弘此时身受重伤元气大损;最多只能发挥出平时三成的修为;这如何能跟兰易斗?
叶天弘冲任沈弘道:“我这个顾问之职不过是你父亲硬塞而来;我还没答应下来;所以我并不算是螟蛉的人;你也不用为我如此”
“哼;既然顾问令是我父亲交给你的就是你的;就算你不认为自己是螟蛉中人也由不得你”任沈弘强硬道。
“真的不用为……”叶天弘还想说什么;不过任沈弘却已经认定了此事。
“别废话;这是我选择的;就算死了也不关你的事”任沈弘冷冷道。
那边的兰易已经不耐烦了;道:“有什么话要说的话待接了我五招再说吧;根本不需要耗费时间”后半句明显是威胁。
“开始吧”任沈弘道。
就在他话音甫落;眼前的兰易便凭空消失了。
任沈弘大骇;怒目圆睁;但是根本找不出兰易的身影来;于是他赶紧闭上眼睛;专心用神识寻出兰易出来。而任沈弘也不敢停在一个地方多于片刻;他在不断地走动;用最快的速度移动;务求让兰易找不到机会下手。
“太慢了”兰易的身影终于露出;但他没有急着动手;停留在任沈弘顶上一丈近的位置。
兰易的实力深不可测;从头到尾任沈弘都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就算他出现在自己顶上刹那前仍是毫无征兆。这就如一个人抹黑走在夜路上;周围尽是幽深茂密的丛林;而在自己根本察觉不到的地方就潜藏着一头可以置自己于死地的凶猛野兽在虎视眈眈。
任沈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