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终究是他亲生的,他再狠也不会不顾及自己的血脉。
孩子,妈妈对不起你,自生下来就没过过一天正常孩子的生活,跟着妈妈遭了那么些罪。
“咯咯咯……”
梅欣尘突然怪异地笑了起来,笑得梅弄尘心头突突直跳。
寒意再次爬上脊背。她警惕地盯着笼子外的两人
梅欣尘不屑地瞥一眼梅弄尘,转而对着倪恒巧笑倩兮,“阿恒,时间差不多了,动手吧!”
倪恒扫了眼梅弄尘,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向身后摊开一只手,“拿来!”
闻言一名保镖赶紧递上一把小巧精致的折叠刀。
梅弄尘一震,这把刀她记得,是倪恒过生日的时候她亲自设计的,做出来以后又请有名的珠宝设计师嵌上小颗钻石,一面排成‘恒’一面排成‘弄’。
象征两人可笑的亘古不变的爱情。
现在拿出这把刀干什么?
梅弄尘的心揪在一起,生怕它刺向不该刺的地方。
火炉就在离她不足一米的地方拼命散发热量,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梅欣尘拿起一旁的火棍悠闲地扒拉着通红的碳,让它烧得更旺一些,火光将她的脸映得通红。
倪恒接过小刀,“拎过来。”
一直拎着婴儿的保镖闻声上前,将孩子举到倪恒面前。
倪恒一甩手,小刀‘唰’打开,锋利的刀刃闪着森森白光。
“你要干什么?”梅弄尘声音沙哑颤抖。
倪恒充耳不闻,伸出一只手,白光一闪,他的手腕出现一道血痕,鲜血小溪般汩汩流淌出来。
落在婴儿身上,落在肮脏的地上。
血腥味混着排泄物的恶臭,空气里的味道更加刺鼻难闻。
没一会儿,婴儿大半个身子都沾着血,乍一看像是刚脱离母体的新生儿。
婴儿感觉到了不适,开始挣扎起来。
梅弄尘慌了,手伸出铁笼想要抢回孩子。
他究竟是要干什么!
“把孩子还给我!”
梅欣尘回到贵妃椅上坐下,好整以暇地顺着头发,幽幽开口:“梅弄尘,你别怪我们哦,要怪就怪你是被那个人选中的……”
“欣尘!”倪恒一声暴喝打断她。
梅欣尘吐了吐舌头,不说就不说,凶什么嘛!
四名保镖眼观鼻鼻观心。
倪恒不再说话,拎着孩子走到火炉边就要丢进去。
“倪恒!”
他顿住。
梅弄尘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做,眼珠子就要蹦出眼眶,恐惧窜遍四肢百骸,“倪恒!你敢!”
嘴里涌出一口腥甜,双手死死抠着铁笼,她像头要将人撕裂的野兽,嘶声揭底:“你敢!你敢!你敢!”
又忽地跪下,对着倪恒拼命磕头,地下室回荡着‘砰砰砰’的磕头声。
一声声撞在在场人的心上。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求求你!”此刻的她什么知觉都没有,脑子里只剩下孩子,任由额头鲜血直流侵染地面,“那也是你的孩子,求求你不要伤害他,求求你!”
场面凄惨,四名保镖冷酷的脸上也有些动容。
梅欣尘厌恶地拧起秀眉,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阿恒,时间不多了,快些。”
倪恒抿着唇,面色紧绷,看着不停挣扎婴儿,松开手。
“哇……”
婴儿痛苦地抽搐,剧烈挣扎,发出最后的哀鸣。
“啊——”
梅弄尘睚眦俱裂流出血泪,五内俱焚,痛苦在孩子落入火坑的一瞬间爆发,恨意滔天!
孩子!孩子!她的孩子!
用尽力气伸手想要救回她的孩子,可是她根本碰不到火炉。
铁笼阻隔了所有希望。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小小的身体慢慢萎缩变黑,最后一动不动。
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满头满眼的鲜血,怨气冲天,眼睛里迸射出毒蛇一般的光芒!如同从修罗地狱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四名保镖齐齐打了个寒颤,这个女人看起来好可怕!
“我以灵魂诅咒你们……”梅弄尘的声音嘶哑阴森,“今生来世死无葬生之地!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嘭——
她决然撞向铁笼,霎时间脑浆迸裂,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倪恒与梅欣尘,死不瞑目!
倪恒与梅欣尘心头一惊,寒意从脚底蔓延。
一切都结束了。
又好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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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2:得幸重生
帝都最豪华奢侈的酒店——布莱特斯商务酒店。
今天是Z国商界两只猛虎梅家与倪家定亲的日子,整个酒店被包下。
布莱特斯酒店的建筑呈环形,中央是一大片美丽的草坪。
此刻草坪上人群熙攘,帝都稍微有些头脸的人基本到齐了,这么好的巴结机会,没人愿意错过。
媒体记者们心怀忐忑,个个都希望能抢得先机最先报道。
全国人民都关注着呢!
与外面的热闹不同,某间布置奢华瑰丽的房间里馨香萦绕,。
纯白色真皮沙发上正躺着睡美人一般静谧美好的女子。
忽然——
“啊!”
凄厉的嘶吼倏然响起。
让人心肝跟着颤了几颤。
服务员端果汁的手一抖,黄色橙汁染脏纯白色羊毛地毯。
梅弄尘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指甲嵌进沙发里。
双眼怒火燃烧,脑子里一遍遍闪过孩子掉入火坑的那一幕,胸腔被恨意填满,浑身散发凌厉的杀气。
服务员心头一骇,梅大小姐之前温润和善,说话都是慢声细语的,怎么现在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稳了稳心神,“梅大小姐,订婚宴快开始了,梅二小姐让我给您送杯果汁。”
梅弄尘转眸扫过来,服务员浑身一个激灵。
梅大小姐那是什么眼神?冰刀子似的。
梅弄尘不理她,环视四周,装潢奢华的房间。
低头看了看,米色抹胸收腰小礼服,肤如凝脂,纤细优美的脖颈下波涛汹涌,任谁看了都会血脉膨胀。
眼眸微闪,怎么回事?
不是地下室,不是衣衫褴褛,没有火炉,没有孩子。
甚至连身上狼藉的伤痕都没有了。
难道……
她不敢确定。
“你刚刚说什么?”
声音一出,梅弄尘僵住了。
嗓音清脆如山泉叮咚,又带着让闻者酥麻的诱惑。
这是她被囚禁前的嗓音!
被囚禁后,梅欣尘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毁了她天籁般的嗓音。
灌了她整整一桶辣椒水!
此后她的声音变得黯哑难听,像刀割过一般破碎。
服务员看着她不断变换的表情,弱弱地开口,有点磕巴,“梅……二小姐让……让你喝完果汁赶……赶紧下楼,订……订婚宴快开……开……开始了。”
说完吁了一口气,摸了摸额上冒出的冷汗。
她是怎么了,怎地看着梅大小姐就觉得没牛空獠唬祷岸疾焕髁恕�
订婚宴?
梅弄尘脑子‘嗡’的一声,无数烟花在脑海里爆开。
一片绚烂。
她回到五年前了?
老天有眼让她回到五年前了!
五年前的今天她是多么激动幸福,即将与心仪的男人订婚,那是众多女生梦寐以求的事。
倪恒长得刚毅俊美,又是倪氏集团董事长倪鸿运最器重的孙子,钦定的继承人。
无数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
压下心里的震惊,冷眼睨着服务员,“出去,我一会就过去。”
语气不容拒绝。
服务员偷眼瞄了瞄果汁,梅二小姐要她看着梅大小姐喝下,可一抬眼便撞上梅弄尘寒冰般的眼神。
她的小心肝缩了缩,咬咬牙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梅大小姐……”
“滚!”
门‘嘭’的一声关上,服务员拍了拍受惊的鼓囊囊的胸脯,梅大小姐好可怕!
双眼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泽,她要怎么回话呢?梅二小姐看起来不是个好相与的。
……
梅弄尘慢条斯理地端起果汁,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酸甜清新的香橙味萦绕鼻端,没有什么异味。
可是——
她的眼神倏然阴沉下来。
记得前世,她在休息室里小憩,醒来后也是这名服务员端来果汁,当时的她沉浸在订婚的紧张喜悦里,接过果汁一饮而尽。
后来在倪恒给她戴戒指的时候,她突然浑身燥热难耐,意识变得不清明,在迷迷糊糊中当众撕扯起衣服来。
当时那么多贵宾与媒体记者!
虽然父亲极力压下这件事,可还是低调地传开了。
她一度被打上‘淫贱’的标记,受尽白眼耻笑。
梅欣尘!
可恨当时的她,只想着如何逃避,从来没想过此事的蹊跷之处。
也因为此事,她对外界的一切都不上心,只怕倪恒因此不要她了,整天变着法讨他欢心。
呵呵呵……
五年的讨好又换来了什么?
妹妹与丈夫狼狈为奸!
父亲冤死,自己受尽折辱,就连自己的孩子都死得那样凄惨!
嘭——
她猛地将杯子摔在墙上,玻璃杯摔得稀碎,橙汁染脏光滑的墙壁。
闭上眼,再睁开。
厉芒乍现!
这一世,她要化身索命恶鬼!
欠了她的,一个一个慢慢算!
拿过自己的衣服换下身上价值千万的订婚礼服。
站在宽大的穿衣镜前将头发散开,随意披在削肩上。
镜子里的人身着水蓝色吊带束腰长款连衣裙,面容清丽雅致,酥胸翘臀,端庄里透着妖媚,不是最美的容颜却是最风华的气质。
眸光突然定格在身后某个地方,心头狂跳。
一瞬间后又平静下来,若无其事整理起衣摆。
前世母亲不喜欢她,她总是想尽办法她母亲欢心。
久而久之养成了委曲求全与人不争的性子。
她不明白,她和梅欣尘是双生姐妹,都是母亲生的孩子,为什么母亲这么不待见她,甚至是在她被囚禁时母亲还羞辱过她,将‘吉吉’吃剩的火腿肠丢给几天没有进食的她。
她当时为了腹中的孩子,含着屈辱的眼泪吃了。
吉吉,是梅欣尘养的狗。
梅弄尘眼睛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可同月争辉。
优美的下巴微微扬起,挺起傲人美胸。
这一世她要为自己活着,不再受任何人欺辱!
砰砰砰——
门被砸得震天响。
“梅弄尘,让所有人等着你像话吗?跟倪恒订婚得意了是吧?还不快点过去!”
这就是她的母亲,从来不会对她和颜悦色。
梅弄尘眸光一闪,“知道了妈妈,马上就来。”
以前她会为不得母亲青睐而难过,从此以后,她不会再为不喜她的人伤心一分!
宋芙蓉也懒得进来瞧瞧她,眼不见心不烦,要不是梅亦儒让她来催催她才不来!
用鼻孔嗤了一声,‘蹬蹬蹬’踩着厚重的脚步就走了。
……
酒店某个安静的拐角,梅欣尘眯着眼听服务员的回复。
全部都喝了?
哼!好戏要开场了!
一抹狠戾在美眸中一闪而逝,跟她梅欣尘抢男人,那就要有承担她怒火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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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3:痛打二渣
草坪正中央搭建着临时高台,背景是梅弄尘与倪恒的亲密合影,两边轻纱荡漾,喜庆的红色地毯,十二道鲜花拱门,直升飞机将玫瑰花瓣洒在每一个角落。
如梦如幻。
轻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荡涤每个人的心灵。
在场的每一个年轻女子的视线都被站在第一道鲜花拱门前的倪恒吸引。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挺拔伟岸,细碎刘海下一双深邃却冷漠的眼眸,刀削的高挺鼻梁,笔描的冷情薄唇,浑身散发高贵冷冽的气息。
不近人情却迷倒众生。
站拱门前捧着火红的玫瑰,像是等待心爱的公主的王子。
梅亦儒坐在台下首位,面相儒雅,浑身散发凛然正气,看着倪恒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
果然是一表人才,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他的宝贝女儿!
宋芙蓉看着梅亦儒不满地轻哼,眼里只有梅弄尘那个贱种!
侧头看了看痴痴然的梅欣尘,心里更加忿恨不平。
她的女儿哪点差了,比那个贱种不知道漂亮多少倍,倪恒那小子没眼光!
拍了怕女儿的手,用眼神安慰:没事,回头妈妈给你找个更好的!
梅欣尘强忍着泪意冲她笑了笑。
宋芙蓉见了更加对梅弄尘咬牙切齿。
梅欣尘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勾唇一笑,梅弄尘,等死吧!
……
梅弄尘踏着轻缓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