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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了几次,聂云深已经掌握了要领,开始逐渐进入状态,到最后已经打high了,一个小时到了之后又延长了半个小时,从棒球馆出来坐上裴之晟的车,手已经酸得不行了。
“我是早产儿,我爸说出生的时候就检查出心脏有个小缺口…做过两次手术算是活了下来…”她轻轻喘息着,小脸红扑扑,还在兴奋状态,“后来发现没有那么简单,不能跑步,不能运动,一般上课都是乖乖坐在教室里…手好酸…完了完了,我明天第一天上班…”
车里的暖气打得很舒服,聂云深调了调椅子,舒服地靠着轻轻地捏着手臂减轻酸痛,竟然有了些困意,慢慢眯上了眼睛。
“准备一下,陪我参加周末的一场聚会。” 认真开车的男人突然开口。
“聚会?我陪你?” 瞌睡被吓得跑去了九霄云外,聂云深突然感觉有些惊悚,这裴公子的脑筋回路她突然完全弄不懂了。
“普通的聚会,都是朋友,不用紧张。”
“裴医生,你是不是…” 发烧了?她睁大了眼眸,“我是聂云深啊,被你拒绝了n次的聂云深,你不是挺烦我的么?”
“是挺烦的…”
“……………。” 她又何必要自虐,恨恨地挪动了身子,转身背对着他,表示不满,“你上次还说再也不想见到我…”
“无论你的企图是谁,” 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着痕迹地扣紧,裴之晟目光冷清地注视着前方的来往车流, “这是一个好机会,不是么?”
“机会…”昏暗的车内光线中,聂云深双手抱着肩,唇边扯出一抹嘲讽弧度,苦涩而且决绝。
她所谓的爱情早就面目全非,或者说,原本就是一场幻觉,最后不过一场可怜的独角戏。
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道自己多么自不量力和一意孤行。
接下来的人生,她不会被人再操控,所有曾经所受过的屈辱,她都会一一扳回。
哪怕………………………
不择手段。
………………………
傅宅…………………………
“姐夫,姐夫,我有东西要给你看。”白以薇急急忙忙叫住了韩桢,因为奔跑不停地喘息着,微白的脸上却带着无限的欢喜。
“嗯?什么东西让以薇这么开心。” 韩桢合上身后的门,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我刚拿到的好东西,” 白以薇得意地从一个牛皮袋里拿出两张照片,举到韩桢面前,“你看,那个坏女人,我就知道她那样的狐狸精肯定不安分!”
将照片塞进了韩桢手中,白以薇低着头准备拿出更多的,却根本没有看到韩桢突然凝住的表情。
“她一边gou引之晟哥,居然还跟季家的三少约会,太过分了!我就知道!哈哈!…你看她这个羞涩的样子,啧啧,太能装了,她那天对着我可凶了,这个女人实在太会演戏了!你看看这张,季漠北的手放在了她腰上这张,两个人这么亲密肯定有鬼!我得给之晟哥,我一定要给他,聚会我是一定要去的!”
“以薇…” 韩桢盯着照片上的女人,声音有些恍惚。
白以薇太过兴奋,完全没有察觉到韩桢声音的变化,继续说着:“我现在就恨不得给之晟哥打电话,可是他总是不接…好可气…”
“以薇,你确定是这个女人,跟裴之晟?” 韩桢的音调努力保持着平缓,眼眸出现一抹如刀锋般的寒冽。
“确定啊…她化成灰我都记得,讨厌死她了。” 白以薇不屑地撇了撇嘴角,一脸的鄙夷。
“你看看,这些照片够么?如果不够,我还让私家侦探跟着,总能找出更多的证据!”
韩桢低头看了看表,视线移回在白以薇脸上,“以薇,现在不早了,既然打定主意了,就去好好休息,争取这两天要有最佳状态。”
“嗯,” 白以薇乖巧地应声,把照片又装进了牛皮袋里,牢牢捏在了手里,“一定!”
望着白以薇盈盈的眼眸,韩桢点了点头,“乖女孩。”
颀长的身体站在落地窗前,拿着酒杯沉默,轻轻地抿着那血红,没想到上次还是没有把她逼回去,聂云深,你到底想做什么…
“怎么还不下楼,熬了甜品,都等着你呢。” 傅云涵走进房间就看见韩桢直直站在那里,“外婆请了人看了日子,挑了两个,你一会下去决定。”
韩桢听见傅云涵的话,暗沉的眸色中闪过一丝波动,很快消失不见。他转身搂住傅云涵,微微低头,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灯光在他的睫毛上洒下了光,形成了一片淡淡暗影。
“你选,都听你的。”
☆、第十六章
聂云深在周末的下午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
说夏恒那边出了事情。
她的脑子一晕,耳畔嗡嗡直响,急急忙忙赶到医院才得知是护工不小心,翻身的时候将夏恒直接翻到了病床下。
“这种情况你跟我说是你不小心?” 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夏恒的情况本身就需要小心再小心,如此夸张的意外让她揪心不已。
跟护工理论了半个多小时,在找到新护工之前,她准备留下来亲自照顾夏恒。
至于晚上的聚会,她还是给裴之晟发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原委。
医生过来替夏恒的腰腿做检查,按到伤处的时候,夏恒的额角浮现了一层薄汗,手握成了拳头,应该是非常疼。
一阵酸意涌上了聂云深的眼眶,涩涩地难受,她微微侧身,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
直到医生肯定没问题后,她总算放了心,只是那个护工,虽然很细微,但是刚才质问的时候,那女人明显躲闪的眼神,到底是心虚还是?坐在夏恒床边,聂云深只觉得四肢发凉。
“深深” 夏恒看聂云深眉头紧皱,开口唤了声,“刚才你是在跟裴医生通电话?”
“啊?嗯,是啊…” 她按照医生嘱咐的方法轻轻帮夏恒的腿部做按摩,活通血络。由于长期不走路,夏恒的两腿的肌肉已经轻微萎缩。
“你是不是原本要去什么聚会,去吧,多交点朋友,我这边没事的。”
“不重要,就一般的聚会,去不去都无所谓。” 她轻轻地摇头,佯装着若无其事地笑了下,“而且我在这里陪你不好么?”
夏恒看着云深脸上逞强的笑容,“深深,大哥从小看你长大,你喜欢…韩桢那么多年,你不是那种容易变的人…何况你性子还倔…”
“哥…” 聂云深打断了夏恒的话,不动声色地略微低垂下眉目,掩盖住了眼里的落寞,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你想说什么呢?难不成你还要劝我去追回他?他既然找到了喜欢般配的女子,我也不能等他一辈子吧?”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你真能想开倒是好…” 夏恒哪是不了解聂云深,这个妹妹他是真心疼爱,可是她越是平静他越是忧心,就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深深,我真的没事了,听话,去裴医生那边,他人不错的。”
聂云深看了一眼时间,“哥…算了,都这个点了,那边的聚会都已经开始了,而且裴医生也就大概临时缺人所以才叫我去,你就别操这个心了。我去倒点水。”
聂云深刚准备起身离开,消失了一段时间的裴之霄就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夏恒的病房。
手上提了一堆花花绿绿的袋子。
“换…换衣服!” 裴之霄推着聂云深去病房的卫生间,“来不及来不及了…”
“停停停,我不去了…时间都过了,我还要照顾我哥…”
“伤脑筋耶,可是我哥怎么办?你想想,多可怜,前未婚妻带着新未婚夫趾高气扬地溜达,可怜我哥孤独闷骚,连只母蚊子都没有,你怎么忍心?今天怎么都要去扳回一局啊!我哥这么帮你,你好歹以身相报啊!”
聂云深无奈地抚了抚额头:明明有那么多小护士和女医生…
…………………………
傅云涵着一条宝蓝色的长裙出席,虽然只请了发小及朋友,来的人仍是不少,依旧是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自从上次单方面宣布解除婚约又快速与韩桢订婚后,傅云涵和裴之晟几乎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而今天;没想到裴之晟会到场,众人的的八卦因子更是异常活跃,目光则不停地流连在他们身上,窃窃私议的声音随处可闻。
“裴家的风头正盛,结果傅云涵解除婚约,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玄机…”
“难道真的是裴家老七有问题?不过那个韩桢又是什么来头”
“你们都不知道,我听说啊…。”
…………………………………。。
裴之霄一路飙车上了山,途中简要地回答了聂云深几个问题。
第一、他一直在外拍戏,而新戏即将上演,他是男n号;
第二、他风尘仆仆回家却发现裴之晟要单独去赴会,非常愤慨;
第三、他为他给她挑选的衣服眼光赶到骄傲;
第四、他只是司机,负责送人,塞给她一张邀请函后,直接没了人影。
大门上高悬“云端”的牌匾,一个仙灵的地方,所谓的聚会竟然在这里。
酒红色的露肩及膝礼服,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随着她每一步的走动,波澜起伏,像是艳丽绽放的曼陀罗,妩媚风情。
聂云深深深吸了一口气,随着侍者走在鹅卵石的小道上,山上的夜晚冰寒,冷风凛冽,吹得她瑟瑟发抖。
侍者将聂云深领到了一间休息室,示意她可以先坐一会,他会去通知裴之晟。
…………………
休息室的布置是传统的中式,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
一开始聂云深还有饶有兴趣地欣赏了一番,可是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也不见侍者出现,就准备出去看看。结果刚出去,手臂就被人一扯,门被狠狠地甩上。
韩桢的手按住门,脸色极其阴沉,冷冷开口,“你来这里做什么?”
其实在裴之霄刚才提起傅云涵新未婚夫的时候,聂云深就知道肯定会与韩桢见面。
她甚至还恶劣地想象过他的表情。
“哦,原来你还是怕的,所以你现在算是来截糊?前妻和你不知情的未婚妻即将同处一室,确实是一台好戏…” 聂云深甩开他的手,望着他愠怒地眼神,声音轻轻的,连那尾音里都是浅浅的调笑声,“可是抱歉,不过我今天真没有这个兴趣去破坏你的好事。当然也没有时间跟你叙旧,请让一让。”
“裴之晟?还是季漠北?” 韩桢的眸色逐渐变深,高大的身子突然压了下来,将她困在了墙间, “我是不是太小看你了。才这么点时间,你怎么做到的…”
突然的亲近,俊容近在咫尺,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迎面扑来,韩桢抬手轻撩过她的脸,细细摩挲,一下又一下,缓缓慢慢的,如同几年前的每晚,该死的记忆又该死的交织而来,聂云深手脚开始发凉。
韩桢的视线巡视在她的脸上,莹白的肌肤如雪,那双有些妖娆的桃花眼,迷离中透着妩媚风情。
“穿得这么漂亮,连妆都认真化过了…是为了谁?两个都是富家公子,果然你原本就有这个嗜好…”
“反正不是你。” 她也有些不耐烦,用力推着他,发现他纹丝不动,抵在墙壁上的手背青筋渐渐显露。
“你到底想做什么?放开,否则我要叫人了!”
“我想问,你想做什么?你要明白,每在这里多呆一天,你的家人就会出点小小的意外…”声音如寒潭底的水,透着警示,俊秀的眉宇之间,开始萦绕上了浓重的戾气。原来这个表面温和的男人可以这样明显的阴狠,每多一次的接触,她都会逐渐怀疑记忆里的人和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果真又是你!是你收买了那个护工!你怎么可以这样,韩桢,你就那么怕?你还是不是男人!” 她对着他低喊。
“我是不是男人?呵呵,” 韩桢低沉地笑了,左脸的酒窝浅显,温热的气息喷打在她的脸颊上,“以前因为你的身体,都没敢多碰你…听说你做手术了?也就是说,现在可以了?” 他低头凑近她,唇齿轻轻地撕咬着她的耳垂。
“无耻!” 聂云深羞愤,抬脚狠狠地踢了他。
刚才的侍者突然开门进来,看到靠在墙边纠缠的男女,立即识相地关上了门。
聂云深趁机推开了他,扬起手,狠狠地甩了韩桢一个耳光,“我从没想着要纠缠你,我也不欠你什么。”
她掌心微微地发麻,这一巴掌是使了劲的。
韩桢微侧了脸,似是有些怔忡,僵在了那里,灯光下看不清表情。
她连忙转身离开,拼命向门那边跑去。
伸手握上门把的时候,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我就要结婚了。”
聂云深转动门把,没有停下脚步,“怎么,难不成你还要我的祝福?真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