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娘家》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赵四娘家- 第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做面条的时候就要用到锅吗?难道要把面条给煮熟?这还能存得住吗?”赵三郎疑惑地问道。

    “做的时候确实是需要把面条放进沸水锅里的,不过不需要煮到全熟。至于这面条能不能存得住嘛,做出来你就懂了!”赵四娘卖个关子道。

    “既然是为了做番薯面条,那傍晚之前确实该把其它活计都做完,好腾出手来专心做面条!行,这鱼我现在就去买!”姜老爷子笑着应道。

    “这鱼现在卖得这么贵,那就不要多买,就买三斤大一些的鱼回来吧!呃,最好再买点儿虾回来……外公,大一点儿的虾贵吗?”赵四娘问道。

    “还行,现在买应当和大鱼一个价,三文钱左右一斤。”姜老爷子答道。

    “那就再买两斤虾吧!我打算再做点儿虾丸一起送过去。”赵四娘说到这儿,顿了一下,遗憾道:“可惜家里没有养鸡,要是有鸡蛋就好了,做出来的虾丸更好吃!”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姜氏听到小闺女又提起了鸡,心里又开始不自在了,寻思道:等到月底两家分了红,赶紧让孩子他爹买只鸡回来,把小闺女的嘴给堵上才行!

    “四娘,你要用鸡蛋吗?咱家有啊!刚刚你舅母的娘家人来的时候,给咱家送了一篮子鸡蛋。”姜月娥猛然想起道。

    “哎,亲家实在太客气了!每次来都要给咱捎点儿东西,怪不好意思的!”姜老爷子叹道。

    “外公,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等咱家生意做顺手了,得了空,咱也买些东西送过去当回礼!”赵四娘笑着劝慰道。

    “好嘞,就这么办!”姜老爷子笑道,接着说:“既是急着做这个虾丸,那最好现在就回去把鸡蛋拿过来……”

    “岳父,我脚程快,这就回去取,一会儿就能拿过来!”赵永忠还在为早上的事儿自责,听到这儿,觉得这也算是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忙自告奋勇,要回去取鸡蛋。

    虽说这儿离姜家并不太远,可赵三郎心疼他爹,忙劝道:“爹,你都跑了两趟了,还是在铺子里好好歇息,这趟就由我去吧!”

    “还是我去,你留在铺子里帮忙!”赵永忠生怕大儿子要和他抢这个机会,边说边往外跑去。

    赵四娘没成想赵永忠就这么跑了,忙追出去喊道:“爹,不必把一篮子都拎过来,拿那么两个来就行了!”

    唉,赵永忠跑得飞快,追出去的赵四娘只看到了他的背影,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见。

    赵四娘见这会儿官道上也没几个人,转身再看铺子里也就只剩下三位客人,分别是一对看上去像是去走亲访友的少年夫妇和一个背着货郎架而来的青年货郎。

    那对夫妇点了两碗三和面和一碟黄豆炖猪蹄,看样子已经吃到尾声。而那个货郎只点了一碗面汤,就着他自备的烙饼,也快吃完了。

    赵四娘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之间,不会再有客人上门点面条了,便打算把锅里用来下面条的水倒掉,空出锅来把剩下的半盆小鱼红烧掉。毕竟待会儿就要忙着做鱼丸了,紧接着午市生意也要开始了。可铺子里就两口锅,接下来的时间里不一定能空出来,还是趁早煮掉安心。

    赵三娘见了,忙抢着把锅里的水舀掉,又拿起丝瓜络细细刷起锅来,说道:“以后铺子里的这些粗活儿,二姐都包了!你只要负责下厨就行了。忙了一早上,你肯定累了,先坐着歇会儿吧!等我把锅刷好,把锅烧热,你再过来!”

    赵四娘不好拂了她二姐的好意,便乖乖地坐下来。心里寻思着:待会儿还要再去和点三和面才行,早上和的已经用掉一大半儿了。

    就在这时,赵四娘忽然听到背后的面案那儿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声,回头一看,她娘已经开始往盛着三和面的面盆里倒水,准备开始和面了。

    而洗好碗的姜月娥也没有闲着,看到最后三个客人走了,她把两个侄子按在凳子上强行让他俩歇息,自己则开始把所有的桌椅板凳重新擦上一遍。毕竟跑堂时收拾的有限,再擦一次客人看了会觉得清爽得多。

    看到一家人相互照应、齐心协力,赵四娘只觉心底涌起一股暖流,之前的疲惫感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听到赵三娘唤她过去,她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充满干劲儿地奔向灶台。

    c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缺斤短两

    赵四娘刚把小鱼烧好正打算往盆里盛,就听见铺子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又传来清晰的人语声:“咦?这儿啥时候开了间铺子?去年经过这儿的时候还不曾有呢?”

    马蹄声?能骑马的应当算是有钱人了,那可是潜在的大主户!赵四娘刚反应过来,想要扔掉手里的铲刀,冲出门去招揽客人时,就听见赵三郎人已经在门外道:“客官要不要进来喝口热汤,歇息一下?”

    大哥,干得好!不管这笔生意能不能成,赵四娘都在心里为她大哥点了个赞。

    “有热汤啊……”刚刚开口的那个青年男子仿佛有些意动。

    “嗯,是有鱼汤的气味,还有煎鱼的味道。码头边开的铺子里头也就只能卖这些鱼啊、虾啊的了!这些东西也没啥吃头,我看咱们还是赶紧上船,到静海县城里头吃顿好的吧!”一行中的另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客官,您骑着马,立在离铺子还有好几丈远的地方,就这样还能把味道辨得一清二楚,野猫的鼻子都没您灵!赵四娘腹诽道。

    要是别的客人,赵四娘这时候肯定上前热情接待了。可当赵四娘看清这批客人时,她有些犹豫了——这应当是一支商队,共有二三十人,个个人高马大,长得五大三粗,怎么看怎么让赵四娘觉得没有安全感的那种。

    呃,客官您走好,客官您静海县城里吃好喝好!向来欺软怕硬的赵四娘决定:这笔生意不做也罢!

    “客官,咱家铺子里不仅有鱼汤和煎鱼,还有其它吃食。有热汤,有汤面,就连小菜也有!您要不要进来尝一尝!”赵三郎笑着劝道。

    哎呦喂,我的亲大哥呀!你怎么什么客人都敢往里面搂,你不觉得怕怕的吗?小妹我可是小心肝儿乱颤着呢!赵四娘喃喃念道:别进来,别进来……可惜天不遂她愿。

    “大哥,咱们昨晚错过了宿头,挤在间破庙里囫囵了一宿。从昨晚到今早吃的都是干粮,连口热水都没喝得上。这铺子再不济,在里头喝口热汤、吃碗汤面也成呀!”另一个青年男子朝那中年男子道。

    “是啊,静海县城里虽然有不少好吃好喝的,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

    “那成!就在这儿歇会儿吧!”那中年男子应当是一行中的首领,他发话后,那行人都从马背上下来了。

    赵四娘看到一群汉子雄赳赳气昂昂地“杀”进铺子,心里一阵哀嚎。倒不是赵四娘太过大惊小怪,其实用“杀”这个字真不夸张。因为打头的六七个壮汉或提着枪,或持着鞭,更有甚者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自幼在法治社会里长大的赵四娘哪里见过这等场面。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赵四娘忙退回灶台边,打算背着他们继续盛鱼,来个眼不见为净。

    谁知能干的赵三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但把鱼给盛好了,还把锅给刷干净了,使她只能对着一口空锅装蒜。

    “小伙计,给咱们每个人上碗汤面,还有些啥菜,尽管端上来!”那中年男子吩咐道。

    “好嘞!客官您要哪种面汤呢?”赵三郎问道。

    赵四娘听赵三郎这么问,真想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客人都没挑剔什么面汤不面汤的,既然如此,就给他们一直在锅里炖着的鱼炖豆腐汤呗!多省事儿呀!你现在这么一问,客人说要大骨汤那还好,这汤放在草捂子里保温,直接舀出来就成。可要是点了肚肺汤,这汤早上就盛在木桶里了,到现在早就凉了,那岂不是要把锅里的鱼汤全部盛出来换成肚肺汤加热?

    “就你们这个小铺子,还有好几种面汤?”那中年男子奇道。

    “是呀,咱们家有鱼炖豆腐汤,大骨汤和肚肺汤三种面汤,任您挑选!”赵三郎笑道。

    “那成啊!兄弟们,你们喜欢喝哪种汤,自个儿选!”那中年男子招呼道。

    于是一行二十九人中要啥汤的都有,三种汤全点齐了。

    就快吐血的赵四娘见赵三郎杵在那儿还想开口问些什么,忙奓着胆子冲过去把他给拉了回来,不再给他开口作孽的机会。

    “四娘,我还没问客人是要三和面,还是要白面呢?你怎么就把我给拉了回来?”赵三郎急道。

    “这还用问?人家行商的可不像码头上做工的,不在乎那一文钱,直接全部上白面的!”赵四娘回道。她心想:汤已经给你整成了三种,面再分成两样,你想要你妹我的命呀?

    这时赵四娘瞥见装着豆腐脑的木桶,转了转眼珠,飞快地跑去调了四小碗豆腐脑,朝赵三郎道:“大哥,刚刚不是有四位客人点了肚肺汤面吗?你赶紧去把这四碗豆腐脑送给他们,就说肚肺汤面会比其它面条晚一会儿到,这是给他们喝着垫垫肚子的!”

    赵三郎应声去了,赵四娘回身监视赵四郎打菜。只见这实诚孩子打的菜还是一文钱一份儿的,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个一文钱,桌上摆的碟子都快被他用完了。

    赵四娘忙制止道:“别打这么小份儿的,全给我打平常分量的三倍,待会儿直接收三文钱一碟就行了!”天啊!你这种打法,你不嫌累,我都替洗碗的人觉着累!

    叮嘱完兄弟二人,赵四娘见体贴入微的赵三娘已经往空锅里注入清水,此时正在把鱼汤盛出来,打算去热肚肺汤。

    赵四娘心中叹道:都是一个妈生的,怎么区别就这么大呢?

    不管怎样说,在赵三娘的帮助下,赵四娘得以安心地拉起了面条。

    那些客人见了自然是惊叹了一把,都道:没想到这小渔村里的一个小姑娘居然有这手本事!

    其实赵四娘是打心眼儿里不愿意在这些彪悍的客人面前显摆的,被他们盯上,她心里还是有些揣揣的。可是没办法,擀面没有拉面来得快,为了赶时间,就只能露一次脸了!

    那些客人先是一饱了眼福,接着就开始饱口福了。端上来的黄豆炖猪蹄和红烧小鱼自不必说,吃起来都是有滋有味的。就连白水猪头肉也是肥而不腻,越嚼越香。当然众口难调,也有人口味偏重,嫌它寡淡,那就蘸上一点儿赵四娘特制的调料,味道好极了!

    这些常年在外行商的人,赚是赚的不少,可免不了风餐露宿,遇到间好一点儿的饭馆儿,都愿意花钱大口吃肉。听说这么好吃的菜只要三文钱一大碟,就更加放开肚皮吃了,面条还没上来,小菜已经吃光好几盘了。

    有几位客人,见那四个点了肚肺汤面的同伴捧了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吃得好不惬意,便也跟着叫了几碗,结果个个都大呼好吃。受到他们的影响,一行人几乎每个人都想点份儿豆腐脑。可惜的是,这桶豆腐脑就只剩下二十小碗左右的分量,有好几位出手慢的客人就没有排得上。

    一时间赵四娘又要做汤面,又要做豆腐脑,忙得不可开交。后来她索性把姜月娥和赵三娘拉到放着豆腐脑的桶边,在她们面前亲手示范了一遍如何调制豆腐脑,让她们学着做。虽说她俩调出来的豆腐脑不如赵四娘亲手调制的美味,但也算是差强人意了。

    这会儿灶膛后面坐着的是烧了二十几年大灶,有着丰富烧火经验的姜氏。她听从赵四娘的指示,把两口锅烧得旺旺的,一会儿工夫,肚肺汤就烧开了,下面条的清水也一次又一次地烧滚。终于二十九碗汤头各异的白面面条上齐了,赵四娘以为终于可以解脱了。

    “掌柜的,你家的汤面味儿不错,可就是分量太少呀!”一行人中有个长得像个铁塔似的黑壮大汉朝刚刚买鱼回来的姜老爷子抱怨道。

    坐在一旁的同伴中也有好几个人把埋在面碗里的脑袋抬起来,认同地点了点头。

    姜老爷子在离铺子好远的地方,就望见狭小的铺子里几乎座无虚席,登时喜出望外。可他一进门就听到有客人向他抱怨面条的分量太少,不禁一怔,心道:咱家铺子里的面条都是按照镇上的分量给的呀?之前也没听其他客人说分量不足呀?这是怎么回事儿?……咦?这些客人吃的好像都是白面面条,老伴儿让四娘今儿少和些白面。难不成是和的白面不够,四娘就没给足分量?

    赵四娘要是能听见姜老爷子的心声,知道了她外公怀疑她缺斤短两,肯定会吐出两口老血:天地良心!她少谁的,也绝不敢少这些壮士的呀!

    说实话,昨天只卖出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