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划掉,剩下的嫔妃继续。嫣嫔,哀家这样安排,你可有异议?”
阮流烟自嘲的笑笑,起身回道:“臣妾…”
“当然有异议——”
一道稚嫩童声响彻高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东方凌被瑾王牵着手缓缓而来。
来到高台站定,东方凌首先朝着太后,东方恪一一行了大礼,方才字正腔圆,一字一句道:“今日择选,胜负已分,人选已定。嫣嫔她——就是孙儿自己、还有老天爷帮孙儿选的母妃!”
☆、第080章 来者不善
东方凌所言无以外惊呆了众人,数千人所在的马场静寂下来,除了偶尔的风声从耳边掠过,其他的什么也听不到。
太后厉着眼睛盯紧她这个“乖孙”,半晌冷笑一声,“乖孙儿,你说嫣嫔就是老天爷给你选定的母妃——何以见得?”
“回皇祖母,您有所不知。”
东方凌不卑不怯,“昨天发下去的风筝的螺线全是被特殊处理过的,一盏茶的时间内风筝螺线俱会断裂。但是现在看来,只有嫣嫔的风筝线断了,现在所有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其他人的风筝螺线,都已经或多或少的经过调换和加工处理。为了一个位置就手段的女人,凌儿不喜欢这样的女人做孙儿的母妃!”
“原来如此,你们,很好…!”太后咬牙切齿,显然气的不轻,目光如冷刀般射向瑾王,“瑾王,这么说这件事你也是知情的?”她转头望向东方恪,目光探寻:“皇帝也是?”
东方恪这回不在装聋作哑了,点点头道:“是儿臣的错,错在不该隐瞒太后。只是为了给凌儿选一个他自己也愿意亲近的母妃,迫不得已用此计策。”
“好好,恪儿,你长大了,什么事儿都能瞒着哀家就做了!凌儿还小,此法子要有多聪明是一个七岁孩子想出来的?哀家觉着皇帝眼里根本没有哀家这个太后!”
撇开迎春迎秋的搀扶,郑氏摇摇晃晃向前走了两步,最后甩袖下了台阶,“罢罢罢——哀家这就去万宗寺吃斋念佛,省了碍了皇儿的眼!”
“太后——”
“皇祖母——”
瑾王,嘉和公主,东方凌面色同时惊呼,仍未能止住太后离去的脚步,择选会上太后盛怒甩袖而去,这让在场的王宫大臣,各宫嫔妃全都慌了神。
宽大的交椅上,东方恪神色自然的端坐,众人视线暗暗交流一番,按耐住心里的恐慌,等待皇帝开口。阮流烟现在的心情亦是惶恐不安,未曾想她没让茗月去换了风筝螺线会无心插柳柳成荫。
太后的侄女——萧梦瑶最近的表现全然对这个妃位势在必得的样子,背后定有太后在推波助澜,可这给东方凌做母妃的“好事”凭白让她得了去,太后动怒也是在情理之中。只是太后就这样拂袖离去,难免太当众“下”东方恪的面子。
“都看朕做什么,结果已经出来,择选会到此结束。”从交椅起身,东方恪往前踱了两步,“用膳时辰已到,今日中午,还请众卿、爱妃到太和宫用膳。一会儿朕正式拟诏传令嫣嫔为皇儿母妃,你们都在,也算是个见证。”
“臣等/嫔妾遵命。”
台下一丝异声也听不到,阮流烟觉着周围是在变的□□静,甚至周身都覆上了一股冷意。临离去前,她转头望远处台上的东方恪,只见东方恪视线低垂,不知吩咐李得诏做什么,就在她移开目光时,似有感应般的皇帝抬首,但望见她随众人离去的背影。
两人视线失之交臂,在太和宫用完膳,阮流烟正式抚养小皇子的权利也交付在手,位份正式晋为正二品贵嫔,小皇子东方凌从清韵宫搬往重华宫内,意为“母子”和贵相处。
这之后没两天殷明珠进了宫,借着“姐妹”之情很轻易得就住进了重华宫。她来的那天阮流烟亲自到宫门迎接,下了马车姐妹相偕回宫,在外人看来她们是亲密无间的姐妹,实际上两人感情到底如何,却也只有二人自己知道。
进了殿,阮流烟吩咐所有人退下,一直伪装的二人也都彼此不需要再装下去。仍旧明艳动人的殷明珠视若无人般漫步到大殿正当中的交椅坐了下去,一张口俱是势在必得的口气。“我要进宫。”
“妹妹,我要你开口,让皇上封我为妃。”
这是殷明珠说的第二句话,她涂着厚厚唇颜的红唇映入眼帘,让阮流烟不自觉联想到不好的东西,忍住不适,她同样冷冷开口拒绝对方:“不可能,我不会让你进宫。”
“是吗?”殷明珠笑,笑阮流烟的斩钉截铁。
阮流烟也不跟她耗着,起身便要离开,背后的殷明珠再次唤住了她,“你是不是觉得皇上真的爱上了你?并且会因为你的原因不让我进宫?阮流烟,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什么赌?”
纵使不想理会殷明珠口中赌约,她仍是停了脚步下来。殷明珠唇角带着笑意慢慢开口,口气中带有一丝得逞的味道:“就赌我能不能进宫,能不能让皇上亲口允我进宫。”
“赌约的结果?”
阮流烟转身,盯着殷明珠一动不动。
逆光而立让她的神色都隐匿在阴影里,随着光线静静投射进来,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
殷明珠这次显然有备而来,并不介意阮流烟浑身散发的冷意,她甚至慢慢踱步到阮流烟的跟前,前倾身子俯在她的耳边,“如果我赢,你必须自请冷宫,想办法让皇上不在宠爱你;当然,如果你赢,我可以考虑求求父亲,让他把你母亲的骨灰不要再挪来挪去了,就固定放一个地方。如何?”
阮流烟藏在袖底的手几乎攥成了拳,有一瞬间她想狠狠的朝殷明珠这张笑脸扇巴掌,只不过她入宫这些时日,终究学会了些虚与委蛇的技巧,在听到殷明珠毫不在意的用她母亲作为赌约其中之一时,也强忍着没有发作出来。
两人谈不上不欢而散,但绝对称不上共处和平。
当晚东方恪来到重华宫,阮流烟陪同他用膳,这旁边的位置上了还多了一人。这人便是殷明珠,一顿饭下来,殷明珠的眼珠子几乎都要黏在了东方恪的身上。用过膳后,殷明珠眼中投来警告的意味已经很明显,她逼着阮流烟给她机会接近东方恪,阮流烟犹豫半晌未动,就见对方温柔的过来,伸手挽住了她一只手臂,做出亲昵的模样。
手臂看不见角度传来的刺痛痛彻心扉,阮流烟知道这是殷明珠偷偷藏的绣花针,疼痛让她的脸色迅速红润起来又变的苍白,远坐在交椅的东方恪抬首望见,微微皱眉后迅速起身跨步过来,他圈住了阮流烟的腰身,低头询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着有些头晕。”
头顶东方恪关切的神色和对面殷明珠自作聪明的窃喜形成鲜明的对比,阮流烟缓了缓神,对于方才发生的一切若无其事,随后借口去看看茶煮的如何暂时离开,把这空间留给了东方恪与殷明珠。
茶水送来的时候阮流烟还未归来,殷明珠殷切的端了一杯到东方恪的跟前,但见对方抬了手,殷明珠大为欣喜。谁知东方恪只是随意而又带着一丝狠戾的打翻了她手中捧着的热茶,烫热的茶水溅了她一身衣裙和两只葱白手掌。
“皇上!”
茶水的烫灼让殷明珠瞬间清醒,退后两步伏跪在地,她无声讨饶。东方恪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她,伸手掏了一条洁白的手绢擦手,仿佛方才碰到的东西很脏,很难以忍受一般。“伤她一分的,朕便十分奉还。你记住,别再招惹她。”
东方恪讲的不疾不徐,却让殷明珠细汗不觉打湿了脊背的衣衫,原来对于她的小动作他全都知道,他没有当面揭穿她,也是为了那个女人的可笑的尊严。
想到这,殷明珠伏在地面的身子紧绷,盯着东方恪尊贵鞋子的眸色逐渐变的狠毒。
“皇上所言,臣女铭记在心。”殷明珠声声诚挚,“其实臣女这次入宫,也是为了姐姐的‘旧疾’而来,臣女得了一偏方,可治姐姐大病。”
“起来说话。”
东方恪的表情松动了下,殷明珠连忙起身,“臣女跟皇上一样,都希望姐姐疾病早日痊愈。只是良药难寻,臣女好不容易找了彻底根治的药源,还希望皇上放臣女为姐姐医治,他日也好让姐姐早日诞下龙裔,更与皇上同享天伦之乐。”
上次东方恪陪阮流烟去找周老时,周老的叮嘱还历历在目,说流烟身上毒素一日不清,他们便一日不能要子嗣,如今殷明珠却提及此事,说明她知晓阮流烟身上所种何毒。她的话让东方恪心中起了微小波澜,他想跟阮流烟有自己的孩子。
“你要什么?”
东方恪侧脸问,殷明珠知道他动心,于是微低了低头,作柔情羞涩状:“臣女仰慕皇上已久,若是皇上不嫌弃,臣女愿以己身进宫,与姐姐一同侍奉皇上。”
东方恪皱起了眉头,“你果真有‘治病’的良方?”
殷明珠稳稳点头,“臣女不敢欺瞒皇上。”
“让朕想想。”
东方恪的迂回让殷明珠燃起了希望,只是方才东方恪的态度让她不敢再次造次。欠身行了跪安礼,她步子轻便的退下。
阮流烟这时进的大殿来,见到地上碎裂的茶盅惊呼一声,便要蹲下身去捡这碎瓷。东方恪制止了她,轻巧的拉住了她一只手臂,使她跌坐在他的怀里,坐于他的双腿之上。
“皇上?”阮流烟的唤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东方恪“嗯”了一声,闻着她秀发散发的清香,慢悠悠开口,“方才你妹妹明萱,说她仰慕朕。”
话一出口,便感觉怀中人的身子瞬间僵硬了。
“那皇上…对明萱如何?”女人没回头,纵然被他抱在怀里,坐在双腿之间也不愿顺势贴着他的胸膛倚着他。
以东方恪的角度只望见她秀气的发际线和白嫩脖颈,还有那小巧的透着禁欲气息的粉嫩耳垂。不知怎的就生了逗弄和试探的心思,东方恪慢慢凑近了,薄唇袭上了女人小巧耳垂吻了一下,然后含入一点吮弄。
清晰的感受到怀中人儿身子微微颤抖直至跌入怀中,东方恪停止了亲吮的动作,伏在她的的脖颈处深嗅了一下,沉声开口:“朕打算让明萱入宫。”
☆、第081章 打脸一式
“怎么了?”
身前人儿良久没了动静,东方恪扳正了她的身子,使两人面对面。他想从对方的面容里发现一丝不悦的蛛丝马迹,可惜跟前的这个人仍是清清冷冷的模样,像是极寒之地里厚厚的冰面,任凭外面如何凿动却没有一丝裂痕。
“皇上喜欢明萱,召进来也好,臣妾没有异议。”阮流烟平淡应下,抬首的一瞬已将眼中那点小情绪彻底的掩藏。
方才东方恪说留下殷明珠的一瞬,她感觉全身流淌的的血液都凝固了,不仅凝固,还在一点点的冷却。明明只是秋日中旬,却好似入了寒冬冰雪天地,让她寻不到任何可以挡风取暖的地方。
“如果你不喜欢,朕可以——”
“皇上!”阮流烟打断他的试探,面色如常道:“臣妾说了,臣妾没有异议!”说完这句话,阮流烟挣脱了他的手臂跳到了地上,仍旧伸手去捡那碎瓷。
“小心割伤。”东方恪伸手想拉住她,却捞了个空,于是起身按住了阮流烟的手臂,“你是朕的妃子,这些不用你做。让她们来收拾。”他不过是想亲耳听到阮流烟说她不愿别的女子近他的身,这女人却跟他作对也不叫他如愿。
阮流烟似是没听到一般,手中动作不停,执意去收那碎瓷,东方恪自是不肯,两人僵持拉扯之下,终是割伤了一人手掌。鲜血顺着嫩葱手指流下来,刺眼醒目,第一眼望见阮流烟只觉得有些头晕,但终究是从自己身上流下来的,望两眼便适应了,对于那血流不止的伤口也无什么感觉。
着急的是另外一个人,东方恪无心让阮流烟受伤,他只是不想她碰那些碎裂的瓷片,他阻止她,没想到这反而伤了她。面色阴沉用绢巾帮她止血,东方恪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医女赶到时,包裹着阮流烟整个手掌的白巾都已鲜血浸透,她不愿让东方恪跟着一起,背对着他让医女跟她到另一处看伤处理。东方恪盯着阮流烟坐在远处的背影、脚下迈出一大步,但他跨步的瞬间,清晰看到女人身子因他这饱含怒气的脚步声微颤,于是他又将踏出的脚收了回来,转向殿门而去。
“你…好好养伤,朕改日再来看你。”恐再也克制不住抓住女人质问她为什么对他吝啬付出真心,或不承认对他动心,东方恪仓皇而逃。
就在他离去以后,阮流烟全身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医女包扎完伤口已离去,再打发茗月到殿外,阮流烟倚靠在宽大椅背抬手打量这被包成了粽子一般的右手心绪复杂。为什么——为什么他表现的把她视若珍宝,却转头就能让殷明珠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