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誓死也要维护天然居的名誉?”李云霄不解的凝望着。
莫念悠嫣然一笑,“原来那日的事情表哥也知道啊!那样的莫念悠,该是很不适合成为官家夫人吧!”
“我一直以为在你心中唐世兄比我优秀,原来与你这个不是最重要。”李云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某些执念终于可以释然。
“嗯,李莫二家依然是亲人,有空表哥也来天然居坐坐吧!”莫念悠淡笑的说道。
李云霄淡然一笑,“嗯,我有空就会去看看。”
“相识相聚亦是缘,表哥珍重。天然居还有些事情需要打理,莫念悠先行告退。”
随后莫念悠在紫衣的搀扶下,赶紧乘上马车返回天然居。这一路上她也觉得轻快不少。李云霄的释然对于母亲来说总归是一件好事,有娘家依靠的女人才会过的舒心自在不少。
“娘子,你的妆容补补吧!”紫衣细声细语的提示着,然后有条不紊的在莫念悠的脸颊补上一点胭脂,加上一点唇脂。
到了天然居已经是申时,依旧是高朋满座。客商们都一边品着茶,一边说着正经事情。莫文昊一瞧见大姐的专用马车,立即奔出来道,“大姐,你可回来啊!”
“嗯,昊哥儿今儿有什么急事么?”莫念悠不解的望了一眼。
“有一位客官指名说是找你,问他何事也没说?”莫文昊淡淡的回道。“此刻他就二楼的雅间等着你。”
莫念悠微微点头,“那我这就去看看吧!”
推开雅室的百叶门,看见一个身材伟岸,肤色古铜,竖冠眉如大刀眼睛深邃,一身银灰色长袍,洋溢着晒脱与霸气的男子。
“小女子莫蔚然见过公子。”莫念悠恭谨的朝主位上的男子行礼。
男子不着痕迹的冷冷望着,似乎在不经意间释放出杀意。“你就是天然居的主人?”
莫念悠漫不经心的说道,“正是,不知道公子又有何指教?”
“指教?”男子的剑眉微微一挑,“在下只是好奇而已。蔚然娘子请入坐。”
“好奇?公子难道没有听说好奇心,是这个世上最悲剧的开始么?”莫念悠从容的入座,淡笑的说道。
男子突然狠狠一记刀子眼飞向莫念悠,“蔚然娘子好气度。至今少有女子,敢面色不变的坐在我对面。”
莫念悠嫣然一笑,“公子说笑,来者是客小女子何惧之有。”
男子立时怔然,突然凝视着花窗外。“曾经与我饮酒喝茶的人,不是死与我的刀下,就是死于别人的刀下。如此你还会那么坦然么?”
莫念悠仔细打量着男人的坐姿,直立挺拔。那人的一举一动间都不缺乏男子的逼人的气魄,很似军人的出身,而且他绝对不是一般的小人物。“小女很是不解,什么时候军士成为杀手?天然居没有什么值得你探究的事情,请回吧!”莫念悠缓缓起身,淡淡的说道。
“天然居就是如此迎客么?莫非蔚然娘子招待那些遗孀老人,也是因为有利可图么?”男子目不转睛的直视着。
“大人,你这是代表着朝廷来追查此事么?”莫念悠斜斜的望了一眼,“大人的意思是,商人重利亦然有错么?老人寡居无人照料和关心,敢问大人可愿意无私的拿出一切呢?”
男子冷冷的凝视着,“这些老人都是战场上烈士的亲人,你懂得亲人被人利用的感觉么?”
莫念悠一瞬间怒的浑身发抖,“大人想用你的标准来衡量整个凰朝的人么?小女子,无法做到无偿无私心的去照料。首先,我也必须顾念好自家族人和所有为天然居努力的人。”
“蔚然娘子,觉得亲近之人是最需要守护的么?男子原本肃穆的面色,突然松弛下来。
莫念悠狐疑的看着,男子似成相识的面容,“大人贵姓,出自哪家名门?”
“我非名门,只是一名戍边的小将。唐乃我本家姓氏。”男子浅浅一笑。
“你,你是唐逸龙大哥?”莫念悠茫然的望了一眼。
男子笑吟吟的说道,“蔚然娘子,还不知晓唐家的过往吧!如今唐家的夫人,原本是唐府的妾室。先母过世后,唐大人将其扶正为继室。从此唐家的后宅各一派,围绕的都是未来家主之事。为了走一条自己道路,我毅然从军,然后将二弟与幼妹送往茶州。如今算下来,已经差不多有十年之久。这十年都是他在守护着幼妹,努力长成一个坚毅的男子。”
“十年许多事情会改变,可是血缘亲人的羁绊是不会轻易了断。你能平安回来,就是唐二哥和玉儿姐姐的福气。”莫念悠沉着的回答着。
唐逸龙淡淡的望着,“蔚然,你比传言中更加的优秀,果敢、坚毅、还有不输于男子的气魄。我真心的希望你可以守护好二弟。”
莫念悠微微摇了一下头,“唐大哥言重。莫念悠才是受惠于唐家二哥。”
“哈哈,这就常言道的相识相聚亦是缘么?”唐逸龙诚恳的望着,“那个孩子不常说动听的话,可是心肠不坏。请你无论怎么样都不要放弃他。”
莫念悠一时间怔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时。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大哥,真的是你么?我是玉儿,你还记得么?”唐逸玉掩不住的欢喜,奔向唐逸龙。
“玉儿,如今是大姑娘啊!你可真是越来越好看,大哥都认不出来的啊!”唐逸龙目光柔和的说道。
唐逸玉疑惑的望着,“你真是我大哥么?为何你会先来见念儿,有什么事情么?”
“玉儿,咱不是你嫡亲的大哥,那是谁啊!”唐逸龙淡笑的望了一眼,“我来这儿先见蔚然,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与她说而已。”
唐逸玉不满的瞥了一眼,“大哥现在是大人物,也学会怎么糊弄自己亲妹子的啊!”
门外站立的唐逸天一直冷眼的看着。他的面容似乎变的消瘦许多,隐约可见眼中有一丝丝的红血丝。“莫丫头,京城天然居的事情,还有玉儿都辛苦你了。”唐逸天淡淡的说道。
莫念悠摇了摇头,宛然一笑,“不用道谢,这都是咱们的缘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友友说俺的文从头到尾如赶场一样的情节
555555~~~我泪奔和检讨的
好吧!没有烂坑是某素的第一步
新坑会注意这些事项的,话说番外码字的很无力。
谢谢亲么的支持的!
俺费劲为啥成亲的那一章节点击那么多,貌似木有五花肉和骨头汤啊!
哈哈~~不过后面还真有骨头汤的啊!
☆、第五十五章 女儿之心
自那次莫念悠见过唐家兄弟后,唐逸玉就随着二位哥哥离开京城。时间宛如流水一般逝去,如今是转眼过去二个月,此时绣箴阁满园都呈现冬日的萧条之色。清晨启花窗时,可以见到一层层薄薄的冰花。那些原本还在枝头的树叶已经全部凋零,院角里新栽的梅树冒出一个个小小的粉嫩的花苞。
过完这个冬天后,莫念悠就是新嫁娘。此时她也开始按照李嬷嬷的要求,一针一线的绣起红方巾上的水鸳鸯。
红纱揉了揉被冻红的手指,柔声的问道,“娘子,奴婢给你换个暖炉吧!”
“嗯。”莫念悠微微点头,眼睛一直专注在手上的方巾上。“红纱,你自己也别冻着。那个许太医送来的药膏还是很好使得。”
红纱才将紫金宝石暖炉,放入莫念悠怀中时。紫衣急匆匆的跑进书房,一边大口喘息,一边说道,“娘子,不好啦!梧桐苑的少爷们打起来了。”
“呀。”莫念悠一不小心刺了一下手,疑惑的看着。“紫衣,你方才说谁打起来?”
紫衣渐渐恢复的平稳的呼吸,神色有些忧虑道,“娘子,是文诚少爷和文涵少爷打起来。”
莫念悠赶紧放下手上的绣活,急切的说道,“走,咱们赶紧去看看。”
一进梧桐苑,莫念悠就看见二兄弟痴缠在一块。二个仆人,似乎正在拉偏架帮着年幼的文涵。
“你们都给住手。”莫念悠一声呵斥道,然后直接冲到他们面前一人一个耳光。
文涵双手一挥,立时叫嚷道,“姐,你凭什么打我。”
莫念悠瞥了一眼文涵嘴角的伤痕,淡淡的说道,“文诚也是这么觉得我不该打你们么?”
一直站立在一旁的文昊,拉扯了一下文诚。然后二兄弟,都乖乖的跪在莫念悠的面前。“对自己的兄弟动手,有违莫氏家规。请大姐责罚。”文诚抿着嘴说着。
“责罚?”莫念悠冷冷一笑,直愣愣的看着二位仆人。“你二人说说,发生何事?为何少爷们都动手?”
瘦小的汉子谄媚的笑道,“大娘子明鉴,少爷们都是闹着玩的。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情。”
“什么不是大事情?”莫文涵怒气冲冲的望着,“他们是贱妾和丫头生的野种,凭什么称为少爷,凭什么穿我亲姐姐做的衣裳!”
莫念悠微微蹙着眉头,淡淡问道,“你说什么衣裳?什么野种?莫文涵你给我说清楚,这些肮脏的话从哪里学来。”
“你是我嫡亲的姐姐,为何你对他们比我对好?”莫文涵委屈瘪着嘴,“他们都说我是嫡子,将来莫府就是由我继承。现在他们吃的,穿的都是归我才对。”
“他们?那是你们说的么?”莫念悠冷冰冰的看着。
两位仆人止不住的磕头,“大娘子饶命,小的以后再不敢那么说。”
“来人,这二人一人二十大板,然后赶出去莫府。并告知京城所有大家户,此二人乃刁钻之奴,莫氏人永不用这等奴才。”莫念悠轻蔑的看一眼。
两位仆人吓的面色苍白,立即拉着莫文涵的手。“少爷,救救奴才们啊!奴才们可以是一心为您好啊!”
莫文涵疑惑不解的望着,“大姐,这二人有何错之有。你为何要将他们赶出家宅?”
此时紫衣已经按照莫念悠的吩咐,递上五十根筷子。“莫文涵,你试一试折断一根筷子,然后再试一试一起折断五十根筷子。”
莫文涵使出气愤力气就将一根筷子折断,可是后来使出全身力气五十根筷子依旧纹丝不动。一旁伏地跪着文昊和文诚,瞧了一眼之后恍然不悟,然后满面愧疚之色。他们含着泪说道,“大姐,我们真的错了。请你责罚吧!咱们绝对无半分怨言。”
“这是为何?”莫文涵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着。
莫念悠看着固执的亲弟弟,微微的摇着头。“文涵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你若想成为顶天立地的汉子。那么你一定要珍惜可以成为你臂膀的身边人,而不是被一个下人左右你的判断力。”
三兄弟沉默不语,莫念悠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文昊和文诚去祠堂跪着,等候爹爹回来如何处置吧!至于文涵,你自个好好想想吧!”
莫念悠从梧桐苑出来,没有即刻返回绣箴阁,而是朝梅海苑走去。记忆中梅海苑的冬日是院落与天色一片苍茫,梅瓣翩翩起舞,冷香幽幽凝散。还有梅海苑的主人依旧如昨日一样温和慈爱的笑容。
“念儿,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母亲这儿呢?”李氏笑吟吟的望着女儿。
莫念悠端坐在李氏身旁,浅笑的说道,“今日梧桐苑里,发生一件让人不愉快的事情。念儿特来向母亲禀报。”
李氏疑惑的看着,发现女儿目光有一丝不悦。“念儿,家中的事情一直都由你搭理。你直接处理就是,不必来向我禀明。”
“母亲,开春后念儿就及笄。然后女儿将为他家人之妇。莫府上下一切还将由您打理。今日之事,念儿也觉得很有必要让你知道。”莫念悠淡淡的回道。
李氏思忖半响道,“念儿,是不是文涵做了什么事情?”
莫念悠抿着嘴,叹了一口气道,“母亲,世上的人本来就无法做到,一碗水可以完全端平。可是自古还有一句话是‘慈母多败儿。’”
“念儿。”李氏面色一怔,目光微怒的望着。“他是你嫡亲的弟弟,莫府原本就该他继承。”
“母亲,原来你也是这样认为啊!”莫念悠意味深长一笑,然后伏地跪着李氏面前。“这是女儿第一次与母亲说文涵的事情,也是最后一次。”
李氏心疼的看着,柔声的说道,“念儿,你先起身。母亲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请母亲让女儿把话说完。在莫府,念悠和文涵的区别是,一个总要成为别家妇人的闺女,一个是要继承家业的嫡子。母亲纵容文涵做他喜欢的事情,那么来日莫府将如何由他继承。今日他在仆人的谗言下与自己兄弟动手,他日莫府存亡父亲和母亲敢于托付他大事么?莫氏兄弟们敢于信任这样的文涵么?”莫念悠神情坚毅的望着。
“你这话是何意?文涵不可以继承你父亲的家业么?”李氏咬着唇凝视着。
莫念悠微笑摇着头,“文涵自然是父亲的第一继承人,可在文涵为成大器之前。文昊和文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