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下的那抹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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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下的那抹阳-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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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只有一张小桌子和几把椅子,条件有限,三人的氛围却是难得的好。
  欧阳舀了一口粥喂给林奶奶,看着她慢慢咽下,很期待地问道:“味道怎么样?我可是很用心很用心的熬的。”
  林奶奶点点头,扬了扬眉,“不错不错,以后我们家萧然有福了。”
  一句话说的对面的两人都有些尴尬地低了头。
  欧阳看着只闷头喝粥的顾萧然,夹了一筷子韭菜鸡蛋到他的碗里,很是认真地说道:“萧然,多吃些这个,对你身体好。”
  正在喝粥的顾萧然被她的举动惊得连连咳嗽,欧阳放下碗筷,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背,眉头紧锁,很是担心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咳嗽起来了?”
  顾萧然冷眼瞪了瞪她,愤愤地说了一句,“你,不要说话。”
  欧阳莫名其妙的哦了一声,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直到最后,她也没有想通,她到底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她如此反复的坚持了两个星期,不顾他的不耐烦,不理他的冷嘲热讽,也不管自己是有多么的疲惫。
  就连秦江寒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都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感叹她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如此坚忍不拔的完成一件事。
  直到,又一个周末,欧阳提着水果,再次来到医院。
  最近林奶奶的病况很不好,她也来的越来越勤。
  欧阳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在等电梯的空档,遇见一个本以为此生不会再有交集的人。
  见到对方的两人都有些惊讶,却随即都释然,各自笑了笑。
  医院旁边的一家咖啡馆内,欧阳和林廷皓对立而坐。她紧握着手里的咖啡,暖了暖手。
  两人沉默半晌,终是她先开了口,“还好吗?”
  他笑了笑,“挺好的,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呢?”
  她对着杯子吹了吹气,想让它尽快凉下来。
  “我啊,就那样,一直不好不坏。你知道的,我本来就是个没什么志向的人。”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轻抿了一口,“你,还是一个人?”
  她无奈的点了点头,“算是吧。”
  他皱了皱眉,有些好奇,“算是?”
  她有些害羞:“我啊,最近在追一个人。”
  他失笑出声,很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你,竟然会主动去追一个人?”
  她耸了耸肩,“没办法啊,可能是报应吧。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妈做了个小手术,我过来陪陪她。她说一个人住院,会很无聊。”
  “阿姨还好吧,很严重吗?”
  “没有大碍,就是取出一块结石,良性的,所以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
  他静静地看着她手里的咖啡,“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喝这个。”
  她笑了笑,“他总是喝,我也就跟着尝尝。再加上最近确实比较累,喝着喝着就习惯了。原来,它也没有很难喝。”
  他脸上僵了僵,随即问道:“你来医院是?”
  “哦,我朋友的奶奶生病了,我过来看望的。是我老家的邻居,也是……是我追的那个人的奶奶。”
  他桌下的双手,不自觉的搓了搓,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这样啊,那我们赶紧过去吧。”
  欧阳提起一旁的水果,应声道:“好啊。”
  正在病房里给奶奶擦洗双手的顾萧然,看着一同进门的欧阳和林廷皓,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低头继续。
  林廷皓看着病床上的妈妈,径直走到她的旁边,“妈,我来了。”
  正侧卧在床上的林妈妈,转头看了看儿子,“你终于来了啊,你妈我等的黄花菜都凉了。”
  她侧头看着跟他一块进来的欧阳,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地问道:“这位小姐是?”
  欧阳放下手里的水果,看着正饶有兴味打量着自己的林妈妈,“阿姨,你好,我是欧阳,我来看林奶奶的,我们家跟她家是邻居。”
  林妈妈啧啧两声,“这世上像你这么好的姑娘可少了!欧阳?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啊?”
  欧阳和林廷皓相视一眼,都有些尴尬。
  “欧阳啊,有男朋友了吗?”
  “妈……你干嘛啊,别吓着她。”
  林妈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林廷皓,“妈什么妈,真当我是你妈,就带个媳妇回来给我看看。不就失恋一次嘛,至于都这么些年了,还想着那个‘小贱人’嘛。”
  欧阳有些微愣,转身的瞬间,却迎上了一副探究的目光。
  她咳了咳,上前夺过顾萧然手里的毛巾,“我来吧,我来吧。”
  她蹲坐在他的旁边,贴着他的侧脸,小声的说道:“那个,我跟隔壁阿姨的儿子是在楼下偶遇的。”
  她见他一副不信的样子,又解释道:“我跟他不可能有什么的,你千万别多想。”
  他冷哼一声,起身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而欧阳不知道的是,身后的两个男人,早已四目相对,各自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好奇,亦或是还有愤恨。
  这样的眼神,并不是初见者所有。
  擦拭完毕,欧阳将毛巾放回脸盆里,起身碰了碰桌上的水杯,竟有些凉了。她弯腰拿起水壶倒了些热水到杯子里,伸手感知了下温度,慢慢地递到了林奶奶的面前。
  这一连串的动作,被身后的本是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静静地看完了全过程。
  

  ☆、顾萧然,我们结婚吧(一)

  临近中午,林奶奶看着屋内很是无聊的两人,努力张了张嘴。
  开口说道:“阳阳,萧然,你们俩吃饭去吧。”
  顾萧然回神:“奶奶,我不饿,我在这陪你就行。”
  欧阳也跟着:“奶奶,我也不饿。”
  林奶奶笑了笑:“行了,你们看了我一上午了。赶紧出去,让我一个人待会。”
  顾萧然看向欧阳:“你去吃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欧阳还没来得及接话,一旁被自己的妈妈审视了半天的林廷皓开口接过。
  林廷皓:“要不这样吧,欧阳,我们俩出去吃点,然后给他们都带点回来,你们觉得怎么样?”
  欧阳想了想,这样最好了,正要点头。
  顾萧然:“不用了,你在这守着奶奶,我跟他出去买点吃的回来。”
  欧阳纳闷,却还是乖乖的坐在一边。
  医院走廊里,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直到,双双并肩站在电梯门口。
  林廷皓笑了笑:别来无恙啊,顾律师!
  顾萧然轻哼一声,翘起半边嘴角。
  林廷皓对他的冷漠不以为意,继续盯着不断变化的电梯数字。
  林廷皓:“据我所知,欧阳最近似乎在追顾大律师。”
  顾萧然冷笑:“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立马接道:“当然有关系,欧阳做事向来三分钟热度。我想着等她热度一过,我这个前任,应该就可以很好的插一脚了吧。”
  电梯门缓缓打开,顾萧然快步迈了进去,同时,冷冷的丢下一句“不怕腿折,你可以试试”。
  ……
  午饭过后,顾萧然被林廷皓单独约出。
  医院旁边的咖啡馆内,两人已经如此剑拔弩张的坐了很久。
  顾萧然终于开口:“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林廷皓:“顾大律师怎么也算是业界翘楚,对待别人的态度还是如此不友好可不好啊!”
  顾萧然继续摆着冷脸:“我的态度从来不是因为我是谁,而是取决于你是谁。”
  林廷皓无奈的笑了笑:“哎呀,怎么办呢,本来我还打算跟你说一个秘密的,突然没心情了呢。”
  顾萧然头也不抬:“随便!”
  气氛似乎太过于尴尬……
  林廷皓松了松脖间的领结:“你这样可不好,不过呢,谁让我心善呢。”
  他抿了抿杯中的咖啡,接着道:“告诉你这件事,不是因为你,我只是不忍看着好不容易推掉自己身上壳的她,被划的伤痕累累。”
  顾萧然目光集中在桌上的杯子,沉默不语。
  ……————————
  6年前,林廷皓作为学生会主席,亲自参与了迎接新生的工作。
  他记得很清楚,那一天,8月26日,他站在火车站出口B大迎接新生的摊位里,百无聊赖地看着一波又一波的人群。
  直到,出口处,一个女孩出现在他的视野。
  白色的T恤,搭着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踏着一双白色帆布鞋。
  瘦小的身躯旁,立着一个24寸的银色行李箱,不紧不慢的走着。
  在急色匆匆的人群里,她仿若一朵白莲,鹤立在微波荡漾的夏池里,紧紧吸引着他的目光。
  他看着她,移到一边,盯着远处的天空发呆,慢慢合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复又慢慢吐出。
  良久,她睁开双眼,紧盯着远方,冲着那里的云朵笑了笑,他竟然也莫名的跟着动了动嘴角。
  那张笑脸,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样纯洁,那样迷人,那样无忧无虑,也让他从此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然后,他看着她转身,在一堆迎接新生的摊位前寻找着什么。
  那一刻,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她可一定是他的小师妹才好。
  她走过他的面前,他掩下心中的失望,目光游离在她的所到之处。
  他看着她有些迷茫的站在人群里,走到一个年轻的女孩旁边,说了些什么,接着,转头看向了这里。
  她回头对那人一笑,竟然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说:您好,我叫欧阳,09级市场营销专业大一的新生。
  他看着眼前忽然多出的一只手,愣了一会,赶忙伸出自己的右手,复又收回,在裤腿上擦了擦手心的汗,与之回握:林廷皓,08级金融学,你的学长,也是这届学生会的主席。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
  她只是笑了笑,抽回右手,没有接话。
  自此,他以学长的身份,在她的身边待了近2年。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看她总是笑着说她心里的那个人,自己是有多么的嫉妒。
  那样纯粹的笑容,永远伴随着那个人的出现。
  他想过要放弃,可是又不甘。
  终于,他鼓起勇气告白。
  她没有意外,也没有逃跑,只是很安静地站在那里,良久。
  半晌,她抬头看了看他:学长,我不傻,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只是你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心里早就没了多余的位置。
  他抿了抿唇: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我才忍了这么久。
  他无奈的摇头:我想过要放弃的,可是,如果还没有尝试,我又怎么甘心就这样错过。所以,欧阳,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也许,他只是你生命里一个重要的过客。
  她双手虚握成拳,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年,再给我一年的时间。如果我还是得不到他的任何消息,那我就答应你。
  他张大嘴巴,太过惊讶,太过欣喜。
  他上前揽过她的双肩:真的?真的吗?一年,好,就一年。
  下一刻,他拥她入怀: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她任他环过自己的腰身,不回应也不拒绝,只是抬头看着即将消失的夕阳。
  顾萧然,难道我们又要错过了吗?
  求你快点出现好吗?求你!
  她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女朋友,只是她脸上总是强挤出来的笑容,他一直都知道。
  他以为,只要他做的足够好,早晚会让她心里那个人的位置,渐渐下沉。
  他不求占据很重要的位置,只求他的位置,能比那个人高一些,就一些。
  老天总不遂人愿,他见到了她口中那个一直心心念念叫顾萧然的人。
  他冷静,沉稳,出类拔萃,又仪表堂堂,让所有的女生都为之着迷。
  那是他,第一次,有了挫败的感觉。
  他承认,那时的他,有些失了分寸。
  所以,在他看到这个叫顾萧然的人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直直的盯着她的时候,他不顾她的惊讶,强吻了她。
  没错,这个劲敌被成功气走。
  他的羞耻心让他最后选择了放手。那是他毕业那天,他拉着她躲在无人的花园。
  林廷皓:欧阳,我不爱你了,你自由了。
  半晌,她终于开口:哦!
  他负气的转身离开,带走了对她的爱,也带走了顾萧然的消息。
  …………………………
  顾萧然双手交叉,安静地听完了他这个所谓的秘密。
  沉默半晌,只是简单的回了他一句:谢谢你告诉我这个秘密。
  林廷皓强挤出一丝笑容: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但是这一次,我想看见她过得好。
  顾萧然起身,语气坚定:会的。
  他快步离开了那里,这一刻,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
  医院的花园里,欧阳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无人的长椅上。
  她双手交叉,呈抱怀状,只是定定的盯着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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